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08章

作者:蜜饯柠檬糖果 标签: 穿越重生

年轻男仆被他噎得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一百六十一章 接去“享福”了

时间回到教皇死后的第二天。

晨光才刚爬上窗棂,那个美人就推开了寝殿的门,她穿了一身素白,头发散着,脸上没有泪痕,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她站在门廊下面,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裙子照得几乎透明。

她抬起头,看着侍从、女仆、男仆、守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教皇大人昨夜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她说了第二遍,声音比第一遍大了一点,大到连走廊尽头正在擦花瓶的女仆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昨夜,神明亲临陛下的寝殿,接走了教皇大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那是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场景……金色的,柔和的,从天上落下来,把整间寝殿都照亮了。

陛下的身体在光中慢慢变轻,慢慢升起,最后化作了一缕白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年轻的、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教廷,不到一个时辰,五个红衣主教已经齐聚在枢密厅的圆桌旁。

圆桌很大,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中央嵌着一只金色的十字架,烛台上的蜡烛全点着了,火苗在无风的厅里跳动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最年轻的那个最先开口,他四十出头,在这个位置上算是年轻的过分,头发还是深棕色的,胡须修剪得整齐。

“不可能,教皇的身体状况在过去的几天里恢复得极好,你们也都看到了,那种状态不像是要死的人,绝对不是自然死亡。”

他旁边的红衣主教比他大十几岁,头发花白,脸上有老人斑,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

他说话的时候不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最深的划痕上,声音沙哑。

“不是自然死亡,那是什么?毒杀?刺杀?还是什么?”他顿了顿,“关键是,谁干的?”

对面坐着的那个身材高大,肩膀宽厚,即使穿着猩红长袍也遮不住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以前是骑士,后来改行做了神职,说话的时候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压迫感。

“教皇的寝殿整夜都有男仆和侍从守在门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没有人进去过……除了那个女人。”

“所以你也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最年轻的那个偏过头看着他。

“我没有说,我只是陈述事实。”高大的主教把身体往后仰了仰,“那个女人是唯一整夜和教皇待在一起的人。

教皇死了,她活着,她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他学女人的语气学得很像,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虚假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你们信?”

没人回答,沉默在五人之间蔓延。

最后还是最年轻的那个打破了沉默,“那就去问她,把那个女人叫来,当面问。

她说得通,我们信,说不通……”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说不通的后果是什么。

高大主教点了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门开了,一个侍从探进头来,被他挥了挥手,低声吩咐了几句,侍从点头,快步离开了。

女人被带进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不是那件纱衣,是一套深灰色的、朴素的、从脖子裹到脚踝的长裙,头发也用一根木簪别在了脑后,整张脸露了出来。

她的脸很白,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嘴唇没有血色,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

她走到桌子的另一侧,站在那。

最年轻的主教第一个开口。

“昨夜的经过,你详细说一遍。”

女人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了,声音平稳,“教皇大人昨夜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这个我们知道。”高大主教打断了她,“我们要听细节,你是怎么看见的?神明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怎么接走的?接去哪里了?你说清楚。”

女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帘,开口道,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更稳了,像是在心里把那段话背了很多遍。

“我看见了,神明的光从天上照下来,把整间寝殿都照亮了,亮得不刺眼,亮得让人心里发暖,然后神明从光里走出来。”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他穿着白金色的长袍,长袍的边缘镶着金线,金线在光里像流动的河。

他的头上戴着光环,像一轮小太阳一样的光环,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浑浊的金,是那种清澈的、像被水洗过一样的金。”

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五个人里最年长的那个,胡子全白了,眉毛也白了,从眉心垂到颧骨,微微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神明走到教皇面前,伸出手,像在等教皇把手放上去。

教皇把手放上去了,然后神明的光把两个人一起裹住了,裹得像一个茧,亮得我睁不开眼睛。

等我再睁开的时候,教皇已经不见了,他走了,被神明接走了,接去享福了。”

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流泪,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怕被人看见。

“我没有说谎。”她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颤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五个红衣主教互相看了一眼,最年轻的那个皱着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高大主教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你说的那个神明……头上长角吗?”

女人的眼睛瞪大了,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像被人突然问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时的、真实的惊讶。

“角?神明怎么会长角?神明头上是光环,金色的,圆圆的,发光的,怎么会是角?您说的那是恶魔。”

高大主教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像一把刀,从她脸上刮过,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女人被他看得微微侧过了脸,下巴收紧,他没有找到破绽,把目光收了回来,朝门口挥了一下手。

“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触她。”

侍从进来,把女人带走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最年轻的那个主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就这样?你们信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头发花白的那个抬起头,脸上的老人斑在烛火下像一块一块褐色的苔藓,“信不信,有什么区别?她说得滴水不漏,我们拿什么反驳?我们有人看见真相吗?

有证据吗?有第二个人证吗?什么都没有,她咬死了是神明接走的,我们还能把神明叫出来对质?”

“她说的那个神明……白金色长袍,金色眼睛,头上有光环……”最年轻的把这几样东西像念清单一样念了一遍。

“听着是不是有点太……”他顿了一下,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这不就是教堂彩绘玻璃上画的那个样子吗?”

高大主教的声音硬邦邦的,“就算她是编的,我们也没有证据,教皇死了,遗体不见了,现场干干净净。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杀人手法?杀人不见血,不留尸,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最小的主教还想说什么,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晨光涌进来,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行了,”最年长的红衣主教终于开口了,“人已经带下去了,问也问了,她咬死了不松口。

我们再怎么问也是白费功夫,现在不是讨论教皇怎么死的时候,是讨论……”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庭院里,月桂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教廷不能群龙无首。”

最年轻的那个从窗边转过身,面朝桌边坐着的四个人,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大家不反对,我愿意暂时接任教皇一职,直到教廷选出正式的人选。”

他的声音平稳,但他说“暂时”的时候,比别的词都重了一点。

头发花白的那个抬起了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最年轻的那个主教的胸口。

“你是最年轻的,论资历,论声望,你排第几?你自己说说,你排第几?”

最年轻的脸色变了一下。

高大主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的尖叫。

他的身高比其他人高出一截,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像将军在发号施令一样的威严。

“论资历,论声望,论能力,你们都排在我后面,我在这里待了二十三年,你们谁比我久?我主持过三次教皇选举,参与过七次重大教务决策。

你们呢?你们做过什么?”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把桌子对面的四个人扫了一遍。

“最年轻的,你上任才几年?头发花白的,你上次主持教务会议是什么时候?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话的……”

他的目光落在最边上那个体态微胖、脸颊圆润、看起来像乡村神父的主教身上,“……你上次开口是什么时候?”

微胖主教被点了名,抬起头,圆圆的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像被人从梦里叫醒了一样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桌面。

头发花白的那个被高大主教的话激得站了起来,带着有点,“我忍了很久了”的意味。

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主持过三次教皇选举?你是不是忘了,那三次选举,你主持的结果是什么?第一次,你支持的候选人落选了。

第二次,你支持的候选人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第三次,你自己想选你自己,结果呢?你连一轮都没撑过去,你还有脸提你的资历?”

高大主教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响,他往前迈了一步,猩红长袍的下摆在他身后甩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资历不值钱。”头发花白的那个没有退,下巴抬起来,露出了脖子上松弛的、布满皱纹的皮肤。

“你当了二十三年的红衣主教,除了会拍桌子、会瞪眼睛、会吓唬人,你还会什么?

你懂神学吗?你懂法典吗?你懂怎么治理教廷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只会……你只会……”

“只会什么?”高大主教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一把被拉满的弓,弦绷得快要断了。

“只会做梦。”头发花白的那个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

高大主教的脸从白变成了红,从红变成了紫,像一只被煮过头了的螃蟹。

他的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