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93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除此之外,各种橱柜的小抽屉、沙发靠垫之间的死角、活窗与金刚网之间扁扁的夹缝、每一只不透明的白瓷盖碗……

诸多不可能有个人——哪怕是新生儿——在其中的空间。

聂宏烈全都以严肃认真的态度寸寸检视。

但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

聂宏烈原地默立片刻,走向那好大一张床。

他并未先动那身睡衣,而是用眼神鹰隼般察看。

沈沉蕖体弱多病,长发却意外地莹润垂顺,极少掉头发。

半晌,聂宏烈才从枕后拾起一根长可及腰的雪色发丝。

他盯着那头发数息,猛地拧身,一把攥住聂兆戎的衣领!

情绪已在爆发边缘,他满含敌意地怒视聂兆戎道:“我老婆到底在哪!”

聂兆戎默然片刻,倏地也抬手,同样拽着他衣领,暴怒道:“你老婆你老婆,你也知道这是你老婆!那你是怎么履行做丈夫的义务的!把人娶进门就是为了看他重病缠身、时不时就一脚踏进鬼门关吗!!!”

聂宏烈吼道:“关你屁事!!!”

说着对准聂兆戎的脸,一记重拳便抡上去!

这铁拳可不是沈沉蕖的猫猫掌,聂兆戎刀枪不入的脸皮终于见血。

聂兆戎自不甘让步,同样一拳回敬过去,断喝道:“聂宏烈!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

聂宏烈满含嘲讽地笑了声,再次挥拳道:“老子不是打长辈,老子是打小三!!!”

叔侄二人简直像两头燃烧的斗牛,你一拳我一脚地厮打起来,几乎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旁边“砰”一声巨响,是聂宏烨一脚踹烂了金刚网,越窗而出。

聂兆戎与聂宏烈都未曾留心注意他。

他们只下意识以为聂宏烨是未寻到沈沉蕖,于是到外头去找。

聂宏烨在走廊落地。

他又疾行一段,停那两个人的视野盲区。

而后他拉开外套拉链,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枝花。

一枝卡里百合,原本插丨在水晶瓶中,花苞大逾人手,且鼓囊饱满,仿佛马上便会盛放。

聂宏烨掌心托着它,脸都快贴到紧闭的花瓣上。

恶鬼一般咬牙低喃道:“抓住你了,沈、沉、蕖。”

空气岑寂须臾。

然后,这朵百合花从中心缓缓绽开。

一只巴掌大的小猫露出头来。

脑袋身子尾巴三部分差不多大。

大抵方才紧紧团成了一颗球,连一对尖耳朵都贴着头顶收起。

是以当下他一身雪白长毛微显凌乱。

聂宏烨瞪着眼前的小动物,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震动。

可眸光又不知为何分外灼热,显出诡异的兴奋。

他道:“你是神仙还是妖精,无论是一个,本事都应该不小吧,怎么体型只有这么一点?”

沈沉蕖:“……”

果然聂家传统得异乎寻常,明明建国后已经不允许成精。

沈沉蕖绷着小脸,偏头不看聂宏烨。

聂宏烨凝视着他九条挤挤挨挨的蓬松尾巴,邪恶地捏了一把,又啃了一口,不屑道:“切。”

沈沉蕖:“……”

实则沈沉蕖藏得很好。

这花苞并不算薄,他又用尾巴抵着瓣尖使之紧密闭拢,隔绝了大部分雪薄荷气息。

再加之百合花香本就浓烈,更加无从捕捉沈沉蕖的味道。

连聂宏烈都未怀疑这朵花。

但聂宏烨偏生被强烈直觉击中,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朵百合透露着古怪。

或许是因为恨比爱更有力量,他找到沈沉蕖的决心便比聂宏烈更坚毅。

虽然聂宏烈也要向沈沉蕖那个死老公执续弦礼,夜里也恨得红眼咬牙。

但在他面前,聂宏烈却能耀武扬威,摆正宫的架子,每天龇着大牙,对老婆摇尾巴献殷勤,和沈沉蕖大秀恩爱。

而他……却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目标,只能一直恨沈沉蕖把聂家搅和得一团乱,把自己搅和得一团乱。

恨沈沉蕖连聂兆戎和聂宏烈这种货色都看得上——嫁给聂宏烈不说,还朝三暮四,不知道怎么烟视媚行,让聂兆戎这种极度规行矩步的人都发了疯。

他也恨沈沉蕖那个死了的前夫。

恨聂宏烈,恨聂兆戎,恨聂家看见沈沉蕖就色眯眯走不动路的男人们。

恨父母家人不知道做过什么烂事,惹得沈沉蕖与聂家结仇!

聂宏烨瞪着这只自己恨之入骨的九尾小猫。

他戳了下沈沉蕖的猫pìpì,道:“你怎么不说话?”

猫:“……”

猫脸上写满冷漠。

聂宏烨又手欠地戳了戳,道:“你怎么不能变回人?”

沈沉蕖用尾巴拍开他的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便慵懒而端庄地揣起四只爪子。

聂宏烨了然——他没有衣服穿,确实不能现在变回去。

那么他的衣服此时在……

聂宏烨遽然想起算账,道:“你跟聂兆戎这一晚上都做什么了!”

沈沉蕖不觉得自己有回答的义务。

而且他当下只能发出奇怪的喵喵声。

过往他变成猫并喵喵的话,周围人每每做出一些失常乃至癫狂之举,超出他承受的阈值。

因而他需要尽量避免。

聂宏烨见他悠悠地晃荡尾巴,对自己置之不理,不禁恼火。

沈沉蕖一眨眼的工夫,聂宏烨就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他的脑袋逼近。

沈沉蕖:“……?”

他没有喵喵叫,怎么聂宏烨还是发起疯来?

沈沉蕖无暇思索,只先对聂宏烨连续挥出几爪子,意图防御。

聂宏烨让他挠了满下巴印子,“嘶”了声。

沈沉蕖挠完,抬起爪子指了指前方,命令聂宏烨快些离开,便又揣回去了。

聂宏烨重重哼了下,终于是没再做什么惊人之举。

将沈沉蕖包在掌心里,聂宏烨一边迈步寻找其他出口,一边放狠话:“沈馡馡,这事没完,你把聂家变成这样,等出去了我不会放过你。”

大约是手中小猫实在太轻太小了,聂宏烨发表完开战宣言,又捏了捏沈沉蕖肚皮。

剑眉拧起,道:“早饭吃了吗?怎么摸着这么软。”

沈沉蕖:“……”

的确没吃早饭,但聂宏烨之所以觉得太软,是因为他只摸到了猫毛。

沈沉蕖恹恹地闭上眼。

这里可不是恒温恒湿,随着他们越来越远离那密室,密闭空间内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聂宏烨见他这状态,心头一紧,加快了寻觅机关的速度。

同时,聂宏烨敞开为了凹造型而八百年才穿一次的风衣。

将沈沉蕖纳入自己胸前的口袋里,道:“冷或者有别的不舒服的话,就喵一声。”

沈沉蕖没喵。

但在这个位置,聂宏烨的心跳声又急又重,吵闹得很。

故而他上爪拍了一掌,吩咐聂兆戎的心脏小点声。

聂宏烨:“……”

沈沉蕖也:“……”

拍完后,耳畔却更吵了。

聂宏烨立即粗声粗气辩驳道:“我就是急着出去,心率才有点高,跟你没关系。”

沈沉蕖却不再搭理他,仿佛已经睡去,任由他这句干巴巴的否认落地。

聂宏烨心头焦虑愈甚,终于寻到出口,开启后发现其连通这处宅邸的北书房,通向后门。

口袋里沈沉蕖的呼吸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聂宏烨连忙把小猫捧出来晒日头。

“沈沉蕖?沈沉蕖!”

聂宏烨呼唤几声,沈沉蕖却毫无反应,只是缩成很小一团卧在他掌中。

沈沉蕖现在这模样,一旦去看医生,必然横生枝节。

但他的状态看上去太过危险。

聂宏烨心乱如麻,但容不得多加思索,只能托着沈沉蕖疾步走向自己的车。

好在他没骑机车、老老实实开了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