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谈浔
可他每件私服都是顶级面料、手工剪裁,不可以出现任何一缕粗糙的纤维。
——纵使他那九条尾巴不可以随意示人,但他每次出门前还是要把九条尾巴的雪白绒毛一一梳理得顺滑漂亮。
秦临谦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那扇房门,道:“又是次卧。”
沈沉蕖住进这里之后,秦家兄弟三个轮流来报到,留宿也是家常便饭。
得知沈沉蕖一律将他们安排在次卧,尽管每次换人住都会更换床品,三人仍然强烈抗拒。
最终谁都不住侧卧。
要么在沈沉蕖的主卧打地铺,要么睡沙发,选择前者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余下的百分之十是沈沉蕖嫌他们睡觉呼吸声吵,把人赶出主卧去。
沈沉蕖不认为有什么问题,道:“总不能让小学生打地铺或者睡沙发。”
秦临谦指了指主卧,道:“我皮糙肉厚的无所谓,现在都这么晚了,母亲留我住一宿?”
“随你。”沈沉蕖言罢,却揿下轮椅按钮,朝书房而去。
秦临谦立即攥住他手腕,问道:“母亲做什么?我抱母亲过去。”
沈沉蕖挣脱,道:“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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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沈沉蕖轻轻后仰,整个人都陷在椅背里。
【母亲怎么还不休息呢?】
脑海中倏尔响起一道粗犷男声。
沈沉蕖微微蹙眉。
【你怎么也跟着叫“母亲”?】
他没来由地从对方的猛男音中听出羞涩:【他们都这样叫,这样叫很亲昵,而且……您的确是母亲。】
这团不明物体,从沈沉蕖十六岁分化为omega时就寄居在沈沉蕖小腹腔内。
他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从何而来。
但偏偏死心塌地认定了沈沉蕖,言之凿凿表示自己只有在沈沉蕖小腹腔内才能存活。
也不晓得离开的方法,只有待到时机成熟,才能瓜熟蒂落。
但沈沉蕖问他时机成熟是多久,他又一无所知,像一条来碰瓷的流浪狗。
沈沉蕖每次体检从未查出异常,迄今为止也未有第二人发现这特殊的存在。
据对方说,他可以在特殊时期隐藏自己。
比如体检,再比如沈沉蕖和别人……亲密的时候。
别人不会察觉他的存在,他也会屏蔽自己所有感官,做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于是沈沉蕖发出灵魂质问:【那你为什么不能一直隐藏自己?】
对方沉默下去,许久后卑微道:【您很讨厌我吗。】
这种糙汉音在伤心欲绝时格外违和。
但沈沉蕖仁慈地没有指出,从那以后,也没再要求这只异形永久藏起来。
甚至还在对方的要求下,给异形取了个名字——直截了当,沈异形。
沈异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恰恰相反,对于跟着沈沉蕖姓,他感到兴奋至极。
沈沉蕖不会透视,不晓得沈异形长什么模样。
据沈异形自己说,他是黑色烟雾状的异形。
但沈异形同时又强调,自己的基因里或许有狼种族的遗存。
因为他体力强悍、性格忠诚、昼伏夜出。
而且,会在月历十五之夜失控。
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沈沉蕖翻阅证据目录,道:【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你再忍耐一下。】
谈及这种限制级话题,沈异形展现出一种初男般的躁动。
导致沈沉蕖腔体内的温度急遽上升。
他无比伏低做小道:【我尽量不打扰母亲,但我有可能会失去理智。】
【而且……母亲的生歹直腔柔软又甜蜜,我格外容易把、把把把持不住。】
沈沉蕖:“……”
十五分钟后,时针转至零点。
沈沉蕖陡然握紧了椅子扶手。
第14章 位高权重(14)
腹部升腾起一股气体。
起初极度冰凉,又立即转成烈焰般的灼烫。
这团黑雾肆意游走在omega最脆弱柔软的腔体内,疾风般旋过每一寸内壁。
沈沉蕖紧紧闭上眼,腹中被怪物肆意掳掠的感受实在算不上愉快。
他两腮都染上浅淡的绯红,如同欲说还休的春意。
腰腹支撑不住,上身无力地伏向书桌,半晌才从昏眩中艰难道:【你疯了吗。】
沈异形从黑不溜秋变得通红,呼哧呼哧地赔罪道:【抱歉母亲……我又失控了。】
这里面舒适得不可思议,舒适到他禁不住喟叹。
甚至有一瞬间萌生出无比下作罪恶的念头——就算当年母亲拒绝他,他可能也会按捺不住地摆出强硬的态度,不顾一切地闯进来……
回到他梦中的家园,享受母亲充满爱的孕育。
即便母亲脆弱得无法承受,像现在这样掉眼泪,他也不会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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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临谦推开书房门。
室内蓄积许久的omega信息素迎面落下,像淋了场雪薄荷味道的急雨。
每一块砌墙的砖石,地面铺设的每一块地板,每一本书的每一页、每一缕纤维……
似乎都浸透了这香气。
如此情形下,除非秦临谦是天阉才会无动于衷。
秦临谦走到书桌边。
沈沉蕖正背对着他,低着头。
一手捂着小腹部,另一手脱力一般搭在桌沿,细白指尖微微蜷缩。
越走近,秦临谦丹田那股乱窜的邪火便越压制不住,熊熊燃烧着燎开。
秦临谦俯身,伸出双臂将沈沉蕖揽入自己臂弯里。
怀中人好似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额角沁出细细的汗珠,两腮湿红,沾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唇色更是如醉酒一般酡红,微微地张着,露出一小片珠玉似的齿列。
呼吸间吐出湿淋淋的冷香,轻飘飘拂过面庞。
便纵是多年前沈沉蕖分化后第一次最激烈的发热期,秦临谦都没见过他这副形容。
好似被完完全全打开了、催熟了,可以禁锢在怀中为所欲为。
秦临谦第一反应是去看书房的窗户。
室内开着制冷空调,故而窗户紧闭,锁扣完好,不似有外人来过的模样。
他此前也没听见过什么异样的声响。
没什么野男人闯进来过……那沈沉蕖自己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
秦临谦抬手轻轻拨开沈沉蕖的家居服衣领,埋首下去嗅了嗅。
一双铜铸似的臂膀按捺不住越收越紧。
沈沉蕖昏昏沉沉间被勒得有些痛,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
唇瓣旋即被男人炙热的唇封住。
舌头强石更地长驱直入,搅弄他口腔中清润甘甜的水液。
暧昧的声响盘桓荡漾在书桌与书架间褊狭的空间内,响得令人脸红心跳。
秦临谦吻得太过用力。
沈沉蕖神志本就涣散,氧气不足后更加难捱,仿佛时刻游走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
连抬手打人都做不到,指尖一动反倒被秦临谦扣紧。
alpha钢筋似的手指撑开他的指缝,牢牢桎梏住他的双手。
沈沉蕖仿佛溺入深海,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秦临谦终于松了口。
氧气冲入肺腑,沈沉蕖轻轻闭上眼,艰难地调整呼吸频率。
秦临谦复又低头,唇峰重重地碾蹭他的唇缝,哑声道:“被我亲就这么难以忍受吗,母亲连看都不想看我?”
沈沉蕖轻轻推了他一把,道:“你先出去吧,我想洗澡。”
秦临谦拨了拨他的珠,沈沉蕖身体登时像条离水的美人鱼一般陡然弹动了下。
秦临谦非但不松手,反倒跟上了瘾似的。
一面仗着体力优势压着沈沉蕖捻,一面问道:“母亲的发热期分明已经结束,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