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135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距离克夫提乌岛那场天灾的时间越发近了。

孟图霍特普眉宇紧拧,拿他不知如何是好,道:“哪里无事,你明明……”

“小少爷,少爷!”

仆人面无人色地奔入,语气里难掩惊慌失措:“统帅说埃及法老率海军朝我们逼近,让二位速去议事,商讨应对之策!”

“什么?”孟图霍特普率先昂首出声,罕见地感受到荒唐。

此事突如其来,他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

无论这个埃及法老躯壳内是另一个他,还是旁人,想来对方并没有梦到沈沉蕖。

不然不会这样兵戎相见、来者不善。

这样正合他意。

只要别动沈沉蕖,打仗而已,他奉陪到底。

沈沉蕖亦问沈异形:【孟图霍特普在发什么疯?】

在沈沉蕖十六岁生辰当日,沈异形停止了称呼沈沉蕖“宝宝大人”,改称“母亲”。

并且兴致勃勃地大显身手,整只异形不断膨胀膨胀膨胀……为自己举办了一场波澜壮阔、氵花四溅的回归仪式,且因他出生之日越来越近,他栖息的位置也在逐步向下挪移,对沈沉蕖器官的挤压也越来越明显——两相叠加,将他可怜病弱的母亲逼得遍体酸胀,最终沈沉蕖只能颤抖吐舌,噙着泪问了句【你要在母亲十六岁生辰时这样欺负母亲吗】,才令他清醒过来,惶惶然滑跪道歉。

沈异形能够感应某个人的实时动向,却不能窥知其心理活动。

同时,沈异形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沈沉蕖身上。

只有沈沉蕖命令它去调取其他人动向时,它才会留意旁人。

沈沉蕖也没兴趣要沈异形二十四小时监控“孟图霍特普”。

于是沈异形与沈沉蕖对“孟图霍特普”这十年来的行为了解甚少。

沈异形回复道:【母亲,孟图霍特普的确正朝这个方向来,而且他的脾气和时光倒流之前一样,暴躁易怒,残忍嗜杀。】

沈沉蕖正沉吟不语,沈异形关心道:【母亲方才又心口疼了吗?】

沈沉蕖并没有指望他什么,随口问道:【你有法子治愈?】

沈异形忠诚道:【待我有身体之后,可将心脏奉与母亲。】

沈沉蕖不禁蹙眉道:【那你自己还如何生活?】

沈异形急忙解释道:【我不需要依靠心脏维持生命体征,至于情感……】

沈异形一紧张,整个黑不溜秋烧得通红,瓮声瓮气道:【对母亲的爱深植在我思想之中,失去心脏亦不会有任何减损。】

沈沉蕖:“……”

他双腿不能用,连并起来都做不到。

只能克制着失序的呼吸,冷静道:【维萨罗还在,你不要狂奔。】

沈异形好不容易才安分下来,道:【那换心……】

沈沉蕖果断拒绝道:【我不要狗的心。】

沈异形:“……”

沈异形老实又憋屈地纠正道:【母亲,我是狼呢。】

“不必去议事了。”

仆人话音刚落,统帅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她攒着眉峰道:“适才,国王收到了埃及法老的亲笔书信,他并非来开战的。”

沈沉蕖见她这模样,不解道:“既然不是,姑姑做甚还愁眉不展?”

统帅目光落在他身上,她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同自己这个美貌惊人的小侄子开口。

最终她还是如实道:“埃及法老说,这些随行海军仅仅是一部分聘礼。”

“他意欲与我们结亲……求娶你为妻。”

第79章 埃及圣女(14)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行!!!”

孟图霍特普登即怒不可遏道。

统帅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可孟图霍特普怒火中烧,压根忘记了自己这反应不像维萨罗,继续咆哮道:“他痴心妄想!!!”

统帅未听说过夺舍这种歪门邪道,只能理解为他与沈沉蕖情意甚笃,才会如此失态。

遂不再管他,转向沈沉蕖道:“你自己拿主意,我们不贪图埃及的海军或钱财,假如你不想,我们便婉言回绝埃及法老,再与他一些回礼,以示友好往来。”

又掺杂了个人情绪道:“孟图霍特普这小子还算知晓礼数,携礼亲自登门求娶,听国王说,书信中的言辞也很谦卑恳切,不像他那土匪疯狗作风……倘或他敢丢来一纸国书,下令娶走我们家小少爷,便让他滚回那破底比斯。”

沈沉蕖:“……”

他并未直接决定,只道:“左右从埃及过来也需要十几二十日,待他到达,先见一见再说。”

孟图霍特普一直盯紧他的神色举止,闻言面色陡变。

待统帅离去后,孟图霍特普迫不及待道:“心怀叵测的人,有什么好见?”

沈沉蕖眼尾上扬,反问道:“你如何断定他心怀叵测?”

孟图霍特普自认为有理有据,道:“他见都不曾见过你,却突然表示想求娶你?必定是图谋不轨。”

孟图霍特普心中清楚,不出意外的话,对方也像他一样,梦见了沈沉蕖。

而他虽极力扮演维萨罗,但本性难移,他对沈沉蕖只有求而不得又痛失所爱,时而会比维萨罗更为急迫。

或许就在这样的蝴蝶效应之下,埃及法老比上一世提前两年采取了行动。

孟图霍特普上完眼药,又悬着心等沈沉蕖回应。

可沈沉蕖心不在焉,迟迟未答复,孟图霍特普只好问道:“那你果真考虑过答应他的求亲吗?”

沈沉蕖在衡量自己的得失之前,先望着眼中美好的、尚未被灾难毁去的克夫提乌岛。

他眸中流露出几分少有的眷恋,道:“倘使与埃及联姻结盟,可以令克夫提乌岛获益,那么我会允准。”

孟图霍特普脑中那根弦倏地绷到极致,道:“即便你一点都不喜欢他,也能忍受与他相伴一生吗?”

沈沉蕖浑不在意道:“联姻是我的责任,克夫提乌岛排在我的喜好之前。”

“而且,”沈沉蕖道,“从孟图霍特普的诚意来看,便纵我不喜欢他,他亦不会亏待我。”

孟图霍特普想反驳沈沉蕖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婚前婚后判若两人的比比皆是。

万一“孟图霍特普”虚伪、滥情、使用暴力怎么办?

可是望着沈沉蕖的眼睛,他便明白这话毫无说服力。

——怎么会有人对沈沉蕖不好?……无论是人,还是狗,皆会凑上来舌忝沈沉蕖。

又想问沈沉蕖,既然想让克夫提乌岛从与埃及的联姻获益,为什么当时在他身边,却要一直想着离开他?

然而他现在是维萨罗,无法发问。

但也不难得出答案。

一场灾殃毁灭了克夫提乌,灾后重建的过程异常艰难,岛上的人全都不是原先的人,物是人非,那里便不是沈沉蕖的家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场祸事,孟图霍特普都不会拿沈沉蕖在意的克夫提乌威胁沈沉蕖,即便沈沉蕖真的离开埃及,孟图霍特普也会继续善待克夫提乌。

所以如果维萨罗只是沈沉蕖的表兄,那孟图霍特普非但不会将他一刀毙命,反而会用百分之百的敬意对待他。

他硬要夺走沈沉蕖丈夫的身份,那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死得不冤枉。

孟图霍特普脑海中反复上演时光回溯前的种种。

倘若沈沉蕖要嫁给“孟图霍特普”,那和当年嫁给维萨罗有什么区别?

他紧紧扣着沈沉蕖,臂膀坚实如铁。

目光如鹰视狼顾,直欲将“孟图霍特普”撕成碎片。

沈沉蕖挣了挣,后颈却蓦地一痛。

他摆脱不得,轻斥道:“你做什么?”

孟图霍特普如同一座高大的堡垒,凭借着体型优势,将他整个人包裹在怀里。

叼着他柔软的后颈,哑声道:“馡馡。”

在沈沉蕖的每一次抉择中,他总是被毫不犹豫放弃的那一个。

他大概马上、马上又要失去沈沉蕖了。

他焦躁地恨恨道:“别嫁给他……别离开我!”

说着又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嘴唇磨蹭沈沉蕖雪白的颈侧,时而用齿尖啃磨。

情敌来者不善,沈沉蕖态度又模棱两可,都令孟图霍特普的发狂程度成倍增长。

他的行为举止变得更像野兽,言语能力退化,攻击性攀升,蛮不讲理地霸占着伴侣。

沈沉蕖陷入一种熟悉的平静,推了下他的脸,与他面对面,道:“你先莫要妄动。”

孟图霍特普不解其意,对上沈沉蕖正脸又蠢蠢欲动,想低头亲下来。

沈沉蕖抬手,按住了他的狗头,命令道:“停下。”

同样是身居高位。

孟图霍特普管理手下时严厉而酷烈,每句话、每个眼神,都似千斤重锤。

人们因他强悍的力量而屈从,且从骨子里对他深深畏惧。

而沈沉蕖从不会疾言厉色,他语调轻缓,眼神平静。

甚至他灵魂的底色是一种极致的温柔,如流水,如新雪,不含一丝强硬,却内蕴一种无声的引力。

让人如见云端神明,心悦诚服地想要屈膝服从,虔诚地珍视他所给予的、对众生一视同仁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