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言欢
纪妈妈被噎了一下,和纪迎同样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宋软都被盯的有些发毛了,正在想全盘托出的时候,纪迎妈妈开口讲话了。
“阿姨,内个......”
“我感觉你说的对,那算了,应该是我落在哪里了,我回去再让你爸找找。”
“问题解决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明白了,儿子,加油。”
纪妈妈眼神扫过宋软雪白的脖子上那怎么也遮不住的痕迹,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那你赶紧走吧,我让吴秘书送你回去。”
纪迎迫不及待地赶人,似乎想快些把这‘大佛’请走。
“哎,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呢。”
她从精致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随手放在茶几上。
“你奶奶留下来的,本来想亲手交给未来儿媳妇,现在看来,你们看看用得上不,自行处理吧......”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房里正面面相觑的二人,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儿子,你们这住的地方也太小了,要不要换个大的?妈给你们买。”
“不用。”
“哎呀,不用啦阿姨,我和纪迎现在住的挺好的,地方是小了点,但也温馨呢。”
“那好吧,等以后你们结婚了,再给你们买个别墅,走了。”
“砰����”
门被关上,宋软盯着那个小盒子,耳朵尖慢慢红了。
纪迎走过去拿起盒子,指尖摩挲着丝绒表面,喉咙动了动。
“阿姨就是为了送我们这个?”
“嗯,打开看看。”
宋软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刚才的热闹与窘迫都随着那声关门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安静。
纪迎的手指轻轻拨开盒子的搭扣。
“咔哒����”
一声轻响,丝绒盒盖被缓缓掀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翡翠镯子。
不是寻常可见的碧绿,而是那种温润如春水的阳绿色,色泽均匀通透,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玻璃光泽。
镯身浑圆饱满,没有一丝杂色和裂纹,只在最深处隐隐透出几缕天然的棉絮,像春日湖面上氤氲的薄雾。
宋软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也太有格调了!”
他不懂翡翠,但只看那润泽的光感和浑然天成的质地,就知道这绝不是寻常之物。
镯子静静躺在暗红色丝绒衬布上,美得惊心动魄,又沉静得仿佛已在那里等候了百年。
“这是......”
宋软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纪迎的指尖悬在盒子上方,没有立刻去碰触那只镯子。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这是我奶奶的嫁妆。”
纪迎低声说,眼中的神色开始变幻。
“我只听我爸提过一次,说奶奶有一对传家的翡翠镯子,是祖上在宫里当差时得的赏赐,一只在她去世时随她下葬了,另一只......”
他顿了顿,看向宋软。
“另一只留给我未来的妻子。”
宋软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刚才纪妈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她说的“你奶奶留下来的,本来想亲手交给未来儿媳妇”。
原来不是随口一说,是真的传家宝,是真的要交给“未来儿媳妇”的物件。
而这个物件,现在就躺在茶几上,躺在他面前。
“太贵重了......”
宋软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这个真的不能收......”
“宝宝 为什么不能收?难道你不想做我老婆,想和我分手?”
纪迎握住宋软的手,他的手心很烫,语气带着点焦急。
“我妈既然把它拿出来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在咱们家,这东西只给每一代的儿媳。”
他拿起那只镯子。
翡翠触手温润,明明是凉的,却又好像有生命一般,在掌心里静静散着暖意。
他拉过宋软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镯子往他手腕上套。
“等,等一下!”
宋软想抽回手,却被纪迎轻轻握住了。
“我也不是儿媳啊,我是男的,我也是戴不出去吧......”
“那......”
纪迎手指摩挲着那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灵光一现。
“宝宝,你喜欢钱,要不我把这个交给拍卖行,给你折现?”
“不行不行这更不行!”
宋软几乎是抢过了那只翡翠镯子,把镯子紧紧攥在手心里,生怕纪迎这个败家子真的给卖了。
阳绿色的玉石贴着他的掌心,温润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些。
“这可是你们家传了这么多代的东西。”
宋软认真地看着纪迎,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怎么能拿去拍卖呢?那是你奶奶留给你的,是有纪念意义的。”
纪迎看着宋软紧张的样子,心里一软,但嘴上还是故意说。
“可是你也戴不了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家里不见天日,不是浪费吗?”
“谁说戴不了就浪费了?”
宋软把镯子放回丝绒盒子,小心地盖上盖子。
“我们可以把它好好保存起来,当成一个......一个家的象征。”
宋软把盒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以后我们可以买个漂亮的展示柜,把它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每天看看它,就会想起今天的夜晚,想起阿姨的用心,想起你们家几代人的故事。”
纪迎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那你刚才还不敢收?”
“那不一样嘛。”
宋软脸红了,红红的耳垂落在纪迎的眼里显得格外垂涎欲滴。
“刚才是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现在是......是决定好好替你们家保管它。”
第227章 又想了?等晚上回家的
纪迎伸手摸了摸宋软,一脸的宠溺。
“什么叫替我家保管,本来就是给你的。”
“那不素还没有......嘛,嘿嘿,明天我就去买展示柜。”
宋软第二天就拉着纪迎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城。
展示柜的挑选比宋软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站在一排排或简约或奢华的玻璃柜前,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上面是他昨晚熬夜查的‘翡翠保养与展示注意事项’。
“要恒温恒湿......灯光不能太强,最好是柔和的射灯,避免直射......”
宋软小声念叨着,眼神挑剔地扫过一个个样品。
“这个不行,密封性不够好,那个......灯光是暖黄色的,会不会影响翡翠本身的色泽?”
纪迎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宋软喝了一半的奶茶,目光却很少落在那些冷冰冰的柜子上。
他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宋软微微侧着,表情专注的侧脸上。
晨光从商城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给他脸颊细小的绒毛镀上一层浅金。
宋软时而抿唇思考,时而眼睛一亮指着一个柜子跟他讨论,整个人沉浸在一种为心爱之物寻找‘家’的郑重与喜悦里。
这种郑重,是因为那只镯子,也是因为重视和在乎纪迎。
那只镯子,代表着他妈妈毫无保留的接纳与祝福。
心头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这股暖流浸泡得发胀,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像破土而出的春芽,顶开了所有犹疑的土壤。
纪迎‘恨嫁’了。
不是将来某一天,不是条件成熟之后,就是现在,他现在就想和宋软结婚,想把他牢牢套在手心里,从此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