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果果是个护短的,不高兴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拦在猫小树跟前,瞪着阿红不悦道:“小舅才没有骗兽人,这衣服就是很凉快。”
小其也不是很高兴,捏着小小的拳头说:“就是就是,你都没有穿过,你怎么知道?小树叔叔穿了,小其也穿了,果果也穿了,我们懂了,所以我们说凉快就是凉快,才不是骗兽人。”
兔阿叔见阿红咄咄逼人,猫小树也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出声问:“小树,这衣服阿叔能穿穿吗?阿叔套一下就知道小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猫小树点点头,他知道兔阿叔是在帮他,直接脱了衣服,在场的都是亚兽人和雌性,脱光了其实也没什么。
兽人的兽衣都不是缝制的,接连处是拿藤绑着,有时候藤条干了发脆,他们没注意经常是穿着穿着兽衣兽裙就掉了下来。
猫小树脱光了,兔阿叔也直接脱了,他刚干了活,胸口还留着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猫小树把麻衣递给他,兔阿叔先用自己的兽衣将汗擦干了,才下意识接过来,然后……
怎么这么轻的?
好似一点重量都没有,更要命的是这衣服看起来薄,摸起来更薄,也软得要命,小树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给他了,也不知道小心些,坏了可怎么是好。
毫不夸张的说,兔阿叔的手都不敢乱动了,当年他生兔雨的时候第一次抱,他都没这么小心这么害怕,手都不晓得该怎么拿。
旁边兽人见兔阿叔拿着衣服就不动,磨磨蹭蹭的,急得不得了:“阿叔,你倒是快些试试啊。”
“大家都等着呢!是不是真那么凉快?”
兔阿叔看着猫小树,问他:“小树,这衣裳咋的穿?”猫小树伸手过去将衣服抖开,看了下正反面,兔阿叔眉心一跳,紧张的说:哎呀,慢些慢些,这衣服这么薄,坏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坏,秦自衡说了这个衣服很结实,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猫小树说:“这衣服这么穿。”他比划了一下,做了个套头的动作。
兔阿叔洋装淡定的点点头,然后抖着手将衣服穿了上去。
他个头和猫小树差不多,衣服穿他身上还是宽松的,没有任何束缚感,不会像兽衣那么重,也不会贴着皮肤黏糊糊又闷闷的。
正好清风徐徐吹来,衣裳随风动了动。
一兽人抹着汗,急急问:“什么样,兔阿哥,这衣服穿的凉不凉快?”
兔阿叔震惊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凉快,是真的凉快,我,我要是不低头看,我都没感觉我穿了衣服,一点都不闷,而且我明明穿了衣服,可是那风能直直往我身上吹,真是奇了。”
他又蹲下来,肚子那儿不嘞,也没有任何异物感。
兽衣是动物毛皮做的,不透气,也有一定的厚度,穿着兽衣蹲下来的时候,肚子弯曲处会不舒服,被兽衣硌得慌,可是现在兔阿叔硬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骨阿娘不信邪:“真的假的啊?你别……”
话没说完,兔阿叔小心翼翼脱了给她,大骨娘方才看兔阿叔穿了一次,知道怎么穿了,当下就套了上去,然后她也结巴,因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有风往她被捂了大半天的肚皮上吹。
凉快,是真凉快,猫小树没骗兽人。
可是凉快是凉快了,但是这衣服薄薄的,会不会很容易坏:“小树,婶子轻轻扯一下行不行?”
猫小树点点头,神气说:“可以,秦自衡说了,这个麻衣虽然很薄但是很结实,扯不会坏。”
第71章
麻晒干了不会经意断,所以做出来的麻绳才会特别的耐用,大骨阿娘也没举起衣服就往两边扯,她就在衣角那儿抓了一小片,用力试探的拉了拉。
哎?没坏,没撕破。
于是她又再用了点力,麻衣还是好好的。
怎么会……明明这么薄!!照理应该是一扯就得坏了,可是她很用力了都没有坏。
真是神奇了。
阿红已经按耐不住,遮这么严实还能凉快,她咋那么不信呢,她看向大骨阿娘,说:“婶子,我来试试。”
阿红穿上了,其他兽人围着她转了一圈。
“阿红,我怎么感觉你穿这一身,看着白白了?”
“你穿这个比你穿兽衣好看。”
一众年轻兽人纷纷点头,迫不及待的也想试试,方才兔阿叔穿了,好看,狗婶子穿了也好看,猫小树穿来的时候更好看,那他们……是不是也能那么好看?
一时间大家跃跃欲试。
阿红不说话,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通红的盯着麻衣看,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脱下来。
大家挨个试,嘴里阵阵惊呼。
“这衣裳……真的像没穿一样,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你们试了的能不能让不让,给我们也瞧瞧啊!”
那跑得快的,把猫小树和果果小其都给围了起来,后面的挤不进去,听见大家一惊一乍的叫,急得直跳脚。
“啊!!!阿云,你快住手快住手,你看你手脏的,全身泥巴,可别把这衣裳弄脏了,哎呀,看我,我也手不干净,小树,你先别走哈,叔去洗洗手,回来摸摸,也给叔试一下。”
“阿娘,小树叔这衣服好好看,我……我也想要。”
“小虎也想。”
一时间吵吵囔囔的,比狩猎队检查陷阱满载而归那天都要热闹。
一件衣裳,被雨露均沾,大家有的一开始穿了像猫小树一样,都不敢动,就怕这薄薄的衣服坏了,动作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眼也是不敢眨,后头发现这衣裳结实,胆子才慢慢大起来,挨个摸了摸,薄,实在是薄,这么薄的,还能不凉快?他就试穿了这么一会儿屁股蛋就凉嗖嗖了,不得了哦,摸着也舒服,软和一点都不硬,比兽皮好一百倍。
有那套上的甚至都不想脱下来了,还急吼吼跑河边转悠一圈,哎呦,这衣服大家穿了好看,自己穿着看着也不赖啊!比穿兽衣好看多了。
猫小树是个大方的,这个想试试,他心疼,但还是给了。
那个也想试试,他想穿了,但……好吧,就给她试一下下。
这个还想试试,猫小树烦恼了,刚才他给兔阿叔穿了,也给阿红穿了,阿绿对他好,不能不给,而且大家看着那么喜欢,那就……再给他们穿一下下。
猫小树光着膀子,看着他的爱衣从这头到了那头,又从那头到了这头,要是刺牙兽兽肉,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摸得掉层皮了。
可见大家爱不释手,一脸新奇不已的样,猫小树还挺高兴,果果和小其两个也没好哪里去,都被扒光了,全身一丝不挂,小孩子光屁股蛋没事,猫小树大一点,所以他裤子还能好好挂他身上,大家美其名:“给婶子研究研究,哎呦,不是用草藤绑的,可是不绑这衣服是怎么合起来的?”
“看着也不像是用白白草皮做的啊!白白草的皮可不是个色。”
“对,我看见蛇奇他们晒的白白草皮是白色的,这个却是涩涩果的颜色。”
猫小树插进去:“小树不止有涩涩果颜色的,小树还有圆圆果颜色的。”
“咋?你还有。”
猫小树开心的说:“对,刚才小树有说过了。”
……
猫小树带着小其和果果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后,秦自衡便开始教蛇奇和猫小河三个兽人衣服该怎么缝制。
麻丝该怎么用织布机织出来,织出来的麻布又该怎么染色,他之前做的时候,叫蛇奇他们在一旁看过学过了,如今就只差最后这一步。
这一个月,蛇奇三个绩纱绩的多,已经有二十来卷了,他给猫小树做了两身衣服,又给自己也做了一身换洗的,给小其和果果也做了,只用了十二卷,剩下的蛇奇他们可以给自己做一身。
秦自衡干净习惯了,每天都要洗个澡,甚至有时候早上去林子里忙活,回来他都要洗一下才开始做饭和歇息,不洗洗,他总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而且草屑多,身子还有些痒。
如此这般,只两套衣服肯定不够换,但蛇奇他们三个兽人跟着他忙了一个多来月,秦自衡不可能全都给自己做,怎么的也得先每人来一套。
衣裳做前,要量身,这样才能保证做出来的麻衣不会太短或太宽太紧,太宽会浪费麻布,瞧着也不好看,太紧了会不舒服,还是有些讲究的。
这些怎么弄,秦自衡刚教着呢,猫小树跑回来了,急吼吼的样子,背篓没有见,果果和小其也没跟着,猫小河刚要问一声,猫小树却没朝石洞这边跑,而是直径窜上竹屋,没一会儿他换了一套衣服,突突突爬下来,然后又突突突往部落外跑,来似一阵风,去似一阵风。
猫小河愣住了:“他回来就为换个衣服?换衣服干啥?”
秦自衡无奈摇头,还能干什么?给大家看呗。
大家看见猫小树来了,这会儿一身橘红的五分袖和长裤。
这种穿着他们见秦自衡穿过,那个好看啊!可是这会儿这么热,秦自衡给猫小树做这么长干什么?
猫小树说:“这个是干活穿的,秦自衡说长长的,小树就不用被草割到了,小树会很安全。”
“啊?”
猫小树不多说,左看右看,看见小平原一头长了一片茅草,只一米多来高,这种草边缘很锋利,会割兽人,兽人们都知道,猫小树蹿里头跑了一圈,出来撩起裤子,说:“你们看,小树没有被割到。”
还真是!
懂了懂了。
这衣服真的是好啊!穿了以后去采集找野果子就不怕被割到划到了。
好,真好。
大家心热了,不想种刺刺树了,想去问秦自衡麻衣到底怎么做的,或者能不能也给他们做一身。
这衣服真的太好看了,他们非常喜欢。
兔阿叔被大家巴巴看着,挣扎不已,他心也全飘猫小树身上了,满脑子都是他也穿了一身麻衣在部落溜达,溜了半天身上还凉凉爽爽的场景,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刺刺树,可是不种的话,雪季怎么办?
但是……他们去问问秦自衡,跑快点,好像也不费什么时间啊!
少种这么一会儿天又不会塌了。
于是他说:“走,我们问问秦自衡去。”
“等等我,哎,我的兽衣呢!我兽衣呢?”
猫小树指指远处的草丛,告诉她:“方才婶子你脱的时候你把的兽衣扔草丛里去了。”搞得他以为对方不要了,一脱就扔出大老远,还一脸嫌弃。
于是秦自衡刚教猫小河三个兽人怎么给麻布包边,猫小树又突突突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兽人,果果和小其两个大概是被嫌跑得慢,被两个虎族亚兽人扛在头顶上带了回来。
猫小树背篓空荡荡的,怀里还抱着那套黄色衣裳,隔的很远就喊:“秦自衡,秦自衡,兔阿叔找你。”
兔阿叔说明来意,怕秦自衡不愿意,一雌性兽人目光殷切急道:“秦自衡,我们可以拿肉换,也可以拿盐石和兽皮换,你能不能也帮我们做?”
“你是不是喜欢吃刺毛瓜?我也可以给你找很多刺毛瓜,还有木根。”
“对对对,我们都可以帮你找很多。”
秦自衡早料到猫小树出去逛一圈回来,会引起什么波动,不过看见大家都来了,一个都不少,他发现大家对麻衣的喜欢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是他不懂,他也没在炎热的雨季热季穿过兽衣,根本不晓得其中苦楚,兽人们兽裙做的很短,不是贪凉快,凉快了采集就不方便,林子里草多,树枝多,没点东西护着,很容易被割到、划到,所以几乎所有的兽人小腿上以及大腿上都是纵横交错的割痕。
可是兽裙做长了,没有弹性,坐下来干活不方便,会勒会紧,还很容易掉,再有一点就是坐的时候特别不舒服,因为兽裙会挤在膝盖骨后头。
哪里像麻裤,做长了坐着也舒服,去采集也方便,更不会捂得他们屁股蛋热乎乎的。
大家看秦自衡,目光是火辣辣,又充满了期盼。
秦自衡摇了摇头,说:“我还要很多事要忙,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麻衣做起来很麻烦,我不能帮你们做。”
这话一出,大家不由失落无比,阿云这些年轻的兽人更是没忍住,眼眶直接红了,有的已经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就这么一会儿,秦自衡都觉夸张了,可一看,那姑娘是真的哭了,还伤心得不得了,猫小树在她旁边,惶惶不安,使劲的挠头,不知道阿方怎么突然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