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没想到这草还能跟蹦蹦虫炒了吃,秦自衡,你怎么知道这香香草能炒了吃?”猫小河挺奇怪,毛毛部落河边长了不少薄荷,兽人们都知道这草很香,却没想过拿去吃。
因为没有兽人吃过,之前部落里就有兽人在林子里见了一种果子,很好看,也香香的,结果吃了,当场就回归了兽神的怀抱。
这种事发生的还不少,渐渐的,大家都不敢乱吃东西了。
所以河边的薄荷哪怕一茬一茬的,绿油油的,大家也没有摘。
秦自衡脑子转得快:“我以前住的部落,就经常吃这薄荷,所以我知道它可以和蹦蹦虫一起炒,也知道它可以吃。”
猫小河说:“原来是这样,这香香草你们竟然叫薄荷,好奇怪的名字。”
吃完饭,蛇奇刚把碗筷收拾干净,兔阿叔领着几个亚兽人把长耳兽送了过来。
狗大骨和兔雨几个雄性兽人不嫌累,也跟着搭把手。
中午狗大骨阿娘去喊秦自衡时,匆匆忙忙的,也没来得及跟其他兽人解释,拉着秦自衡就想走,狗大骨他们只知道是猫小树闹着要找秦自衡,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闹。
猫小树脑子不好使他们都知道,可是却也都知道他很乖,除了爱在部落里乱逛,然后逛着逛着把自己逛丢了外,从不闹腾,大骨阿娘突然说他闹,大家就奇怪了,回来一问,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毛毛部落不说个个兽人都是好的,但是也没这么欺负兽人的。
狗大骨几个鼻子喷着气,扭头就想去找阿雅,被兔阿叔拦住了。
“行了行了,秦自衡已经收拾过她了,你们回来了正好,咩咩兽和长耳兽的肠子我们刚洗好,肉和兽皮也处理好了,你们帮我们一起给秦自衡送过去。”
狗大骨几个想这事没完,阿雅这般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他们打到刺牙兽和咩咩兽,那咩咩兽有些老,大洞孩子小,牙口不好,大家就想不给咩咩兽肉了,多割些刺牙兽肉给大洞送去,结果阿雅跳出来,硬是不同意,好像那刺牙兽是她的一样。
平日分肉她也总挑最好的拿,凭什么啊!猎物是大家一起捕到的,大家也出了力,凭什么每次好肉都是她挑了去?合该是轮流。
一来二去的,不只是亚兽人和雌性,就是捕猎队的兽人对她都有些意见。
秦自衡带着他们挖陷阱,教导他们,雪季又做了地笼给他们捕鱼,兽人们对他印象都特别好,也都记得他的好,秦自衡现在就是他们的队长,猫小树跟他秦自衡住一个石洞,那就是队长的兽人,阿雅敢欺负他们队长的兽人,这是没把他们放眼里啊!
等着吧!
狗大骨几个没说话,扛了肉就走,想着顺道过来看看猫小树怎么样了,要是还难过的话,他们就安慰安慰他。
可是猫小树怎么可能还难过,中午的事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脸上看不出半点难过之情,进进出出的忙着洗锅。
甚至在看见兔阿叔他们来送肉时,他还开心的说:“哇,这么多肉肉啊!小树要吃好久好久才能吃完咯。”
狗大骨则笑,然后盯着他手里的锅看,也不知道秦自衡他们吃了什么,明明都吃干净了,锅也洗了,整个石洞里却还香香的,那股味道让来送肉的兽人口水直流,特别是嗅觉灵敏的狗大骨,几乎快被香迷糊了。
兔雨他们在林子里忙了一下午,饥肠辘辘,再闻到这个味道,哪里受得了。
秦自衡收了肉让猫小树拿去石洞放,才问狗大骨,陷阱都恢复好了吗?
狗大骨点点头,说道:“都按照你交代的恢复好了,明天我们要去西山林子里检查陷阱吗?还是再去寻地方挖陷阱?”
秦自衡想了想,说了十个兽人的名,然后看着狗大骨说:“大骨,你明天带领这十个去检查陷阱,这陷阱不能隔太久才去检查,猎物死里头久了会臭,最近中午有些热,猎物死了必须要尽快拿回来才行,所以这陷阱三天必须检查一次。”
说完,他对着兔雨继续道:“剩下的兽人由你带队,继续去挖陷阱,怎么挖我带了你们五天,你们应该都清楚了吧!”
兔雨很认真的说:“都清楚了。”
有兽人小声问:“秦自衡,那你不跟我们去吗?”
“我有其他事要忙。”秦自衡微微摇头,说道:“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回来再找我。”
“好。”
送完肉大家就走了。
蛇奇吃住都在家里,不用分肉给他,猫小河算是长工,家里还有个半身不遂的猫小山,秦自衡割了十斤肉给猫小河带回去。
兽皮兔阿叔他们已经处理干净,还滴着水,蛇奇帮忙拿去挂树枝上晾晒。
秦自衡等猫小树把食物都搬到食洞里,才带他去河边洗澡。
猫小树最喜欢秦自衡帮他洗头,到了河边他急匆匆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然后躺到浅水处沙石上,挣着两只眼睛看秦自衡。
秦自衡坐在一旁,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猫小树立马笑了,赶忙把脑袋枕到秦自衡大腿上。
秦自衡动作娴熟的给他洗头,问他:“舒服吗?”
猫小树说:“舒服死。”
秦自衡说:“那么夸张啊!”
猫小树不回答,就嘿嘿笑。
这会儿中午已经很热了,晚上凉快一些,但也没凉快到哪里去,河水清清凉凉,泡在里面特别舒服。
对面河岸的草丛里蟋叫不断,有些吵,但又有股夏天生机勃勃的味道,晚风吹来,带着野草的清香。
因为经常来河边冲澡,秦自衡选了一处河水比较浅的,里面全是鹅卵石没有泥的地儿,把周边杂草全清理干净了,一根杂草都没有,那地方被他整理得很宽敞平坦。
他还让猫小树搬了两块大石头来,坐累了可以靠着,猫小树仰面躺河水里头,河水刚好没过他的肚子,身下的鹅卵石也不硌人,河水凉快,别提多舒服了,头又被秦自衡一下一下摁着,别提多舒服了。
猫小树舒坦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可手却不安分,还要捧着水玩。
秦自衡想,之前这般没两下猫小树就会打起小呼噜,睡得不省人事,这几天他倒是精神得很,晚上也不是沾了枕头就睡,上床还要玩好一会儿才肯好好躺下来。
秦自衡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不过到底是怕他冷,洗了没一下他就拍拍猫小树有些鼓的大白肚子,像敲西瓜一样叫他起来。
猫小树还想玩,却乖乖听话坐起来,任由秦自衡给他拧头发,回去路上,他问秦自衡不去挖陷阱了,要忙什么?要不要他帮忙?
他眼里都是期盼和高兴。
他想和秦自衡一起干活,这几天他和秦自衡各干各的,一整天都见不到面,他其实有点不喜欢。
秦自衡捏他有些冰凉的脸蛋儿,牵着他往回走,说道:“今天中午说了给你煎肉吃,没有做到,罚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扛木头,你说好不好。”
还好不好。
明明是太好了。
猫小树激动得赶忙点头,只要秦自衡跟他一起,干什么他都高兴。
回了竹屋,他照旧化出原形,先在兽被上跳来跳去,然后让秦自衡给他撸毛毛,他仰躺着,露着毛茸茸又软乎乎的小肚皮,四肢爪子蜷缩着,任由秦自衡摸他。
秦自衡其实都打算好了。
他教大家挖陷阱,待兽人们学会后,他不会再跟着他们一起去。
他还有其它事儿要忙,他不可能天天往林子里钻,但若是不教兽人们捕猎,他就必须带着猫小树去,而教会兽人们后,哪怕后面他不再跟着狗大骨他们行动,收获的猎物,也照旧有他的一份。
这是变相的技术入股。
在毛毛部落虽然没有技术入股这种说法,但有雏形,陷阱是他教着挖的,点子是他出的,那么收获的猎物,自然有他一份,就像雪季捕鱼,他只出了地笼和办法,但后头每次收地笼得到的鱼都有他一份一样。
这样一来,食物有兽人们帮忙打了,他和猫小树不用把时间花费在这事儿了,那么鸡笼,兔圈这些就可以建起来。
木材搬了三天,才全部搬了回来。
埋树桩的洞,阿绿几个孩子之前已经挖好了,如今要做的,就是埋树桩。
秦自衡将木棍插到洞里,洞挖得比木棍大,这样插进去方便,但也意味着要是不埋土,木桩便会摇摇晃晃。
所以每次都是秦自衡扶着木棍,让猫小树往洞里埋土,埋了还不行,还得捶打夯实,这样木桩才能稳固。
猫小树力气大,做起这活儿来很轻松,不过晌午太阳比较晒,光站着都觉热,更不提还要干活了。
秦自衡对猫小树说先休息休息,傍晚再干,猫小树还不乐意,他把秦自衡推进石洞去,说要自己一个人捶土。
秦自衡问他:“你不累吗?”
猫小树摇头说:“不累啊!小树有多多的力气。”说完继续去忙,他跪在太阳底下,头上一片阴影都没有,猫小树拿着秦自衡做的木锤,一下一下使劲砸着木桩旁的泥土,小脸蛋被晒得通红,汗水更是顺着他脸颊直直往下淌,额头上的小卷毛都湿成了一缕一缕。
猫小树感觉很累,也很热,但他不愿停下来,他那不太聪明的脑袋转啊转,想,要是自己多干一点,那么秦自衡就能少干一点儿,干活累累的,他不想秦自衡那么累,所以他要多干一点。
秦自衡想强硬的把他拉回来,一旁站着的猫小河说道:“算了,让他干吧,他最近精力多,不多干些,他晚上怕是要睡不着。”
秦自衡盯着猫小河看了会儿,捕捉到她脖颈上的红痕,顿时了然。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是动物们开始繁殖的季节。
同样的,也是兽人发/情的季节。
猫小树哪怕看着再稚嫩,他也已经成年,秦自衡想,难怪猫小树最近总是很多动,睡觉也总爱挨着自己。
虽然之前猫小树就爱黏着秦自衡,睡觉也喜欢往他怀里钻,可是最近尤甚。
因此当天晚上睡觉时,不出意外的,猫小树又来蹭秦自衡,他抱住秦自衡的腰,脚夹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好一会儿才安分下来。
秦自衡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问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吗?
猫小树愣愣的从他胸口抬头看他,大眼睛里满是清澈:“什么?”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猫小树仔细想了想,竟然颇为认真的说:“有。”
秦自衡直接坐了起来:“哪里难受?”
猫小树指指自己看着像是发育不良的兄弟,苦恼的说:“这几天早上起来它痛痛的。”
秦自衡:“……”
“去年也痛,小树都以为要死了,跑去找阿姐,阿姐说这是因为小树是大兽人了,成年了,所以会痛,以后找了兽人就好了。”
听到这秦自衡还挺淡定,成年人晨/勃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勃/起后无法发泄,生/殖/器自然会有些涨痛,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猫小树却拧紧眉头,很不高兴的说:“可是阿姐骗小树,阿姐说找兽人,和那个兽人呆在一起就不会痛了,可是小树找兽人了也不好,还是痛痛的。”
猫小河那话的意思是,找了伴侣,发/情/期就不会难受了。
猫小树说他找了。
秦自衡闻言躺不住了,赶忙坐了起来,猫小树见他坐起来,也跟着坐起来,开口问他:“秦自衡,你不睡觉吗?很晚很晚了。”
现在哪里还睡得着。
秦自衡抓住猫小树肩膀,他难以掩饰脸上的诧异和紧张,声音微微有些沉的说:“小树,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找过兽人了?”
猫小树见他这样,不明白发现了什么事,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和无助:“秦自衡,你怎么了?”
秦自衡说:“你先回答我。”
猫小树紧张的用手指揪着身下的兽被,揪出了几撮毛后,他才点头,乖乖的说道:“是啊!”
秦自衡有种自家养的小白菜被拱了被欺负了的感觉,紧张的追问他:“你找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