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秦自衡说:“几天不见,小喵好像又大了不少。”
猫大美笑道:“确实是大了点,最近小草都开始给他喂蛋羹了,他一次能吃大半碗。”
秦自衡怔了下,当初要是有奶/水,秦自衡是不想让胖胖吃东西那么快的,怎么都得六个月才喂辅食,因为小崽子消化不太好,喂辅食太快他们可能会消化不良。
但胖胖喝的多,阿水她们喂了胖胖半个多月,便奶尽粮绝,再看见胖胖时她们就觉腿发软,没办法秦自衡才给他喝的肉汤。
他问狗小草:“怎么给他喂饭喂这么快?”
狗小草闻言有些尴尬,他都不敢看秦自衡,低着头嘴巴动来动去,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秦自衡没听见。
猫小树见他眉头微蹙,立马对狗小草说:“阿妹,你说话大声点啊,你这样秦自衡都没听见。”
狗小草脸红红的,重新说:“小喵他力气大了,每次喝奶他……他都啜得我奶/头疼,兔雨啜都没有他那么疼,我受不住了,就……就想给他断奶。”
秦自衡听完,只是很冷静的轻轻笑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不过喝母乳比较好,你可以挤到碗里然后再慢慢给他喂,要是嫌麻烦也可以给他吃鸡蛋羹,不过你也别给小喵喂太多,不然积食了他肚子会疼。”
狗小草赶紧点头:“秦哥你说喝奶奶比较好,那我还是挤了给他喂吧!”
秦自衡说道:“你看着来就行。”
猫小树却没听秦自衡说了什么,而是很疑惑的大声说:“怎么兔雨也喜欢吃/奶/奶啊!秦自衡也喜欢吃小树的奶/奶,但是小树都没有……”
他没能说完,因为秦自衡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猫大美和蛇奇他们又笑了起来。
秦自衡忍不住涨红了脸,而后扶了扶额头,一副对猫小树已经绝望了的模样
狗小草刚刚当着秦自衡的面说那些话本来还感觉有点尴尬,这会儿却也乐了。
强小喵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不过见她们开心,他也开心,小脚丫使劲的往石床上捶。
猫小树被秦自衡拉回家的时候还有点不高兴,因为他话都没有说完,不过他又舍不得生秦自衡的气,因为他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秦自衡了。
一进石洞他就问秦自衡今晚要吃什么?他要帮忙。
秦自衡想了想,又起身往石洞外去,装青豆的陶缸就放在柴棚外,他打开看了看。
酱油一般要放一百多天才好吃,放的越久酱香越浓郁,但是也不一定非要放满一百多天才可以吃。
陶缸上头盖着竹盖子,秦自衡一掀开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这缸酱油是秦自衡热季刚刚来的时候做的,这会儿已经雨季了,放置了将近五个月,期间秦自衡一直没有打开看,如今一看,竟是做成功了。
他感到挺意外,而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吃到过酱油了,当下顾不得满身疲惫,直接叫猫小树去杀咕咕兽。
猫小树就站在他旁边,也已经闻到了飘散在空气中的浓郁的酱香,他伸头往缸里看,看见里面黑黝黝的,那些青豆已经变样了,缸里的水有些黑,很像茅坑里的水,但又很香,那味道很特别,是他从来都没有闻过的,他立马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东西,秦自衡叫他去杀咕咕兽,肯定是这个黑东西能吃了,他激动起来,问秦自衡要杀多少只咕咕兽。
秦自衡说:“杀九只。”
猫小树:“好。”说完他就往鸡舍那边跑。
秦自衡也没闲,回石洞从墙上挂着的篮子里拿了三把木薯粉下来放水桶里泡,忙完这个他才拿了柴刀,又往竹林里钻。
得做个勺子,还有个竹笼子。
所谓的竹笼子其实和试管差不多,这竹笼子放到缸里去,把豆子隔间在外,流进竹笼里的就都是酱油了,这样打酱油的时候才方便。
他也没打太多,就打了一盘。
蛇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回来他就和猫小树一起忙。
咕咕兽不用砍直接放锅里煮,煮熟了捞起来,再往汤里放泡好的木薯粉。
咕咕兽放凉了,直接砍了排盘。
吃白切鸡必不可少的就是蘸料。
秦自衡剁了些红辣椒,又切了一些野葱和薄荷,放到盘里,舀些滚烫的鸡汤放,野葱和薄荷就被烫熟了,然后再倒点酱油,香喷喷的酱料就算是做好了。
那一盘蘸料秦自衡放到桌上,然后又去看锅里的粉好了没有。
猫小树坐在桌边,直勾勾的盯着那盘蘸料看,眼珠子都不动了,切好的六大盘咕咕兽肉就摆放在旁边,他好像都看不到了,眼里只有那盘蘸料,最后他实在抵不住那股香味,偷偷看了秦自衡一眼。
秦自衡背对着他,他又往洞外看,蛇奇去叫胖胖和小其了,还没有回来,他快速的把食指往蘸料盘里戳,哎呀,有点烫,但他也不敢叫,飞速的把手缩回来,然后舔了舔。
哎呀呀,这什么味?猫小树眼睛刷的就亮了,眼眸中满是兴奋。
蘸料他吃不过少,但今天的蘸料好香,那股香味很难形容,让他感觉很上头。
猫小树不停的吸溜口水,然后跑到洞口不停的张望,希望胖胖他们快点回来,他想吃饭了。
锅里的粉刚刚煮好,蛇奇便正巧带着两个崽子回来了。
看见饭菜都好了,胖胖急急忙忙去打了一点水放桶里,然后招呼小其过来一起洗手。
洗干净了他便自觉的跑碗柜去拿碗,小其帮忙拿筷子,摆好了他们才爬凳子上,乖乖的坐好等着开饭。
咕咕兽肉蘸着料吃,别提多香了,煮好的粉秦自衡捞起来放碗里,然后倒了一点酱油,再淋上一点黄灿灿的鸡汤,洒上一些野葱,光是看着就好吃。
胖胖吃了一口就发现了今天的蘸料和以前的不一样,香得他要迷糊了,他问秦自衡怎么回事呢?
秦自衡说:“这蘸料放酱油了。”
胖胖精神立时一震,不是很懂:“酱油?那是个什么东西呀?这么好吃,胖胖很喜欢。”
猫小树大吃特吃,咕咕兽肉蘸了酱油比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木薯粉也好吃了,口感十分不错,他吃得停不下来,腮帮子鼓鼓的,小其也是吃得大口大口,不过猫小树听见胖胖问话,他还是抽空回了一句,语气满是甜蜜:“就是外面那个缸里的水,那个水就是酱油。”
胖胖趴到桌子上,往蘸料盘里看,然后惊讶的说:“怎么会这样?之前雄父往那个缸里倒的水是白色的,现在怎么会是黑色的?雌父,你没骗胖胖吧!”
猫小树回答他:“你可以自己出去看。”
胖胖突突突跑出去,掀开盖子,把脑袋探到缸里,发现里面的水真的黑黝黝的,又香香的,他心脏砰砰直跳,没一会儿又跑回来,他有很多问题想问秦自衡,但不行了,说这几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还是先干肉吧!太香了,顶不住了。
酱油成功做出来了,隔天秦自衡就敲了木棒子,想教大家怎么做。
他本来是想让老族长他们先尝一尝酱油什么味,他担心可能有些兽人会不喜欢吃酱油,若是不喜欢的话,做出来了又不吃,那就浪费了。
可不知道猫小树和胖胖是怎么弄的,竟然将那口装着酱油的缸给搬到了竹屋里,早上起来,胖胖还整个小身子都挂在缸上,那缸比他高,他上半身几乎都伸到了缸里,双脚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秦自衡一睁开眼就看见他这个样子,瞬间吓了一跳,以为他淹在里头成死鬼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结果胖胖听见动静了,把脑袋伸了出来,看见秦自衡醒了,他立即对秦自衡甜甜的唤了一声:“雄父你醒了呀。”
秦自衡差点给他跪下,缓了许久才问他在干什么?
胖胖说酱油太香了,他想多闻一闻。
猫小树醒了,也蹿到缸边,一个劲的往缸里看,看了大半个小时,父子两个才心满意足的去洗漱,早餐吃包子他们还要蘸着酱油吃,说那样比较香,秦自衡从没见人吃包子还要蘸酱油的,十分佩服他们两。
秦自衡见这两父子喜欢成这样,就舍不得分给大家尝了。
教大家做了酱油,白棒子也差不多该收了,因为今年种的快,刚进入雨季第二个月,白棒子叶就开始泛了黄,收了白棒子,又开始熬糖,熬完糖才收刺毛瓜。
熬糖煮出来的白棒子渣之前兽人们都是直接倒到粪坑里,久了白棒子杆烂掉就成了肥料,今年秦自衡让大家挑到水库那边去倒,鱼也是吃这玩意儿的。
秦自衡家的白棒子兔阿叔他们帮忙给收回来了,很多很多,大概有几百背篓,全倒在了石洞外头,帮秦自衡收完,大家才回去收自己的,等熬完糖,他们再来帮秦自衡割圆圆豆和刺毛瓜这些。
收回来的白棒子得一一挂到外头空地的竹竿上,晒干了才能保存,这活秦自衡他们五个忙了三天,全挂好了秦自衡就和猫小树他们去砍白棒子杆,砍回来,秦自衡就负责熬糖,蛇奇负责洗和砍成小块,猫小树带着胖胖和小其继续去地里砍。
每个人都有活。
其他兽人也都忙着熬糖,其实糖水是吃不饱的,也不是什么必须品,但是雪季熬完糖水,放点芋圆,放点珍珠,吃起来身子暖乎乎的,孩子伴侣都喜欢,那就不能不做。
每年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崽子们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们不仅有很多很多的野果子吃,还有冰糖葫芦和爆米花吃。
秦自衡熬糖的时候,热得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每年熬糖他都会觉得热,但是今年好像更加热,因为他感觉他热得都要受不住了。
他问蛇奇,有没有感觉今年比去年热。
蛇奇蹲在地上,案板被他放到一张小竹席上,洗好的白棒子也被他放在竹席上,他砍着白棒子,闻言点头道:“今年确实是比去年热好多,猫婶子和兔阿叔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秦自衡叹了口气,兽世这里的天气真的让人很服气,冷的时候很冷,热的时候又热过了头,他已经来到这里好几年了,却依旧还没有习惯。
忙了四天,熬了六十斤糖出来,猫小树和胖胖、小其又跑林子里摘了好些山楂回来。
秦自衡做了两百多串冰糖葫芦,扎到了稻草上,这么多肯定不能一次性吃完,但可以拿去食洞里放,留着雪季的时候再慢慢吃。
其他兽人也是这样,雪季能吃的很少,现在有东西,能保存的就尽量保存。
猫小树坐在桌边,伸着舌头舔着糖葫芦,吃得很高兴,胖胖和小其已经拿着糖葫芦跑出去玩了,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几乎人手一串,大洞那边阿绿也给小崽子们做了很多冰糖葫芦,小石他们非常开心,一群小崽子蹦蹦跳跳的在路上玩。
脚阿伯在二楼乘凉,看见自己部落里的小崽子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玩得很开心,他心里很复杂。
刚来的时候,他们脚脚部落的小崽子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区别很大,其他部落的兽人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崽子是毛毛部落的,哪个崽子是脚脚部落的。
因为肉嘟嘟的,顶着个小肚子的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崽子,瘦巴巴的黄得跟腊肉的一样的,那都不用想了,肯定是脚脚部落的。
可是现在才过去几个月,脚阿伯要是不仔细看,他都分不清哪些崽子是脚脚部落的崽子了,都长胖了,也都穿上了麻衣,肚子也是鼓鼓的。
大中午的小崽子们也不嫌热,又似乎这冰糖葫芦蹲在家里头吃不香,他们硬是要跑出来,在祭台上一边玩,一边吃糖葫芦,不过不知道他们玩了什么,没一会儿脚阿伯便看见虎山又举着竹扫帚从他的石屋里跑出来,然后一群小崽子呼啦啦的跑开了,四处逃窜。
脚阿伯看见胖胖一蹿直接蹿到了部落外,摇头失笑。
脚小乖在屋里喊他:“阿爷,糖水做好了,你快来。”
木薯一般要种八/九个月将近一年才成熟,但并不是说不到一年就不能挖,提前挖也可以,就是提前挖木薯可能会比较小没有那么大而已。
脚小乖前几天熬了糖,做了四十来斤,而后就迫不及待去挖了点木根回来,他挖了一窝,有六根,不算很大,但有十来斤,回来后他跑阿云家,最近部落里熬了糖,又正巧刺毛瓜和地瓜也熟了,于是每家每户不是在做冰糖葫芦就是在做爆米花团和芋圆。
脚小乖去阿云家,和阿云学习了一下午,回来后他又跑去地里摘了个刺毛瓜,又挖了几个地瓜,之后就一直在捣鼓,今儿糖水总算是做出来了。
他给脚阿伯他们每个兽人都打了一碗,脚阿奶和脚小乖的雌父对糖水充满了好奇,因为之前脚小乖回去后就一直在念叨,而前两天脚压压又晕倒了,怎么还晕呢?
照理说她在毛毛部落住了这么几个月了,该震惊、该惊讶的应该都已经震惊完了,应该见惯不怪了,怎么又晕了。
脚阿奶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挺担心,跑过去看了一眼,才知道脚压压弄糖水喝了,而后就晕了过去。
脚阿奶不知道该说什么,回来路上又听见脚大路在和他伴侣脚大手在吵架,她一听,原来是脚大手今天一整天都在蒸南瓜蒸地瓜,捏芋圆,没有煮饭吃,脚大路昨天守在窑子那边,窑子里还烧着炭,他守了一晚外加一个早上,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回来后他叫脚大手煮点东西给他吃,他先去睡一会,结果一觉起来,他看见脚大手还在捏芋圆,肉没煮一块,忍不住就说了脚大手两句。
脚大手说:“我知道你饿,也知道你最近累,你和秦自衡他们去砍了快一个月的柴了,秦自衡之前说多喝点糖水有好处,我就想给你煮些,你再等等。”
脚大路不高兴:“我听说那个糖水都是水,喝了怎么能饱,我不喝,你帮我煮点肉,我饿。”
脚大手不听他的,煮了一锅糖水和芋圆。
结果煮好了他肚子突然疼,就去茅房蹲了一会的功夫,回来满满一锅的糖水就没了,芋圆也没了。
脚大路还嘿嘿笑,过来用肩膀撞了脚大手一下,说:“大手啊!你再给我做一点糖水呗。”说完他咳一声,大概是吃太饱,糖水都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脚大手感觉他在浪费,就骂了他一顿:“刚才你说不想吃,结果那么大一锅你却都给干完了,连个屁都不知道留给我。”
脚大路闻言,怕脚大手不知道他爱他,于是便撅起屁股放了一个屁给脚大手。
脚大手就干他了。
脚阿奶听了原委,默默的从脚大手家楼上下来,结果从脚大毛竹屋外路过时,就听见脚大毛的大崽子嗷的叫了一大声,她吓了一跳,以为怎么了,没一会儿脚大毛的小崽子脚小毛从竹屋里跑下来,脚阿奶问他刚刚叫什么,他说糖水太好吃了,他要去部落里跑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