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这会儿鞋子底做的很厚,再踩地上还疼不疼,怎么可能还疼啊!舒服得不得了呢!
这鞋子真真是好。
鞋子做出来后,兽人们就又开始满部落溜达,完全舍不得脱,猫小树感觉好玩,穿了鞋子也跟大家溜,溜了两天脚丫子都要被捂熟了,他才悻悻的回来,老老实实的干活。
结果活刚干到一半,秦自衡就让他去敲木棒子,待大家都过来,秦自衡说:该向小平原出发了。
兽人们顿时欢呼雀跃。
小平原很大,其上种了一排刺刺树,这排刺刺树将小平原一部分给‘包围’了起来,被包围的那部分很长也很宽,这会儿不是杂草丛生,也不是空空荡荡,而是这里一个兔圈,哪里一个兔圈。
兽人们做的兔圈并不是紧紧挨在一起,有的兔圈之间搁了好几十米远,因为地方很大,所以不用挨着,没有做兔圈的空地,其实也可以拿来开荒,不过小平原另一边还很宽敞,要是全部开荒成地,能有一千多来亩,种都种不完,所以秦自衡也就没瞧上兔圈旁边那些空地。
他想着那些空地以后可以让兽人们开了当菜园子,种些蔬菜或是葱花之类的,那里离河边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远,又靠近兔圈,要是种了菜放粪浇水都方便一些。
虽说要准备开荒了,但这荒也不是直接开。
这会儿离雪季到来只有二十一天,即使他们人数多,也肯定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小平原的草都给锄干净。
因为没有锄头。
用骨刀砍草没有镰刀那么方便,又废力又废时,一些草用镰刀割的话会很容易,砍的话却特别的不好砍,而且还扎手。
秦自衡听老族长说,这小平原其实以前并不是小平原,而是一个大湖泊,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湖泊慢慢的变干了,最后一滴水都没有,湖泊干了后,就开始长出了草,也不只是草,小平原上还长了一些类似于无花果树这种树,这种树长的不是很大,也没有长得很密,不像林子那样,但是这些‘小树’光是砍掉了还不行,还得把它们的根挖出来。
杂草的根没有扎的那么深,挖的时候很容易,这些小树根扎的深,挖起来就废时了。
毛毛部落外的这个小平原,一面是部落,其他三面旁边是林子,也就是安全区,安全区过去,便是狩猎区。
小平原杂草多,大树很少,平时很少会有猎物来这里,秦自衡想了想,让兽人们从小平原边缘地区开始干。
他想做一条‘隔离带’,所谓的隔离带,就是把小平原周边的草都给锄了,锄干净了,雪季过后,小平原上的杂草就都枯萎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放火烧。
有隔离带在,大火才不会烧到林子里。
而且直接放火烧也有好处,草木灰可以肥地,藏在地底下的虫卵和虫子被烧死,那么种下去的种子才能更好的发芽成长。
小平原太大了,光是做一条隔离带,就够他们忙活许久。
除了去检查陷阱负责狩猎的那一队雄性兽人,部落里再次全员出洞,哼哧哼哧割着草。
秦自衡跟着大家一起忙,不忙不行,他不跟着干,到时候分了地他都不好意思也给自己分一份。
猫小树没有跟来,这会儿外头还有草,喂长耳兽和咕咕兽的草还得去外头割,干草是留着雪季里吃的,所以猫小树光是给长耳兽和咕咕兽割草,就忙得差点脚不沾地。
他早上起得晚,十点才爬起来,去外头割一会儿草,就该回来吃肉了,吃完肉他会和秦自衡一起睡午觉,秦自衡三点就起来去和兽人们锄草,他还会睡一会,三点半才起来,之后又去割草,割到晚上,背回来的草才够咕咕兽和长耳兽们吃。
明明是雨季最后一个月了,天气却依旧还炎热,大雨也更是频繁,中午秦自衡没让大家继续干,回去吃饭歇了下午再来忙。
刚开始大家还不太愿意,说不累啊!不用歇。
他们想到秦自衡那地窖里面满满当当的刺毛瓜和地瓜,是恨不得再长两双手,干它个白天黑夜都不歇。
他们不觉累,秦自衡却是累的,他独自回去休息,大家没回,中午饿了直接跑兔圈旁边搭了个火灶,然后烤长耳兽吃,烤熟了,洒点香料,哎呀,那个香啊!
大家吃得美滋滋,小崽子们抓着肉,好像坐着吃不舒服,他们要趴到兔圈的围栏上,一边看着长耳兽,一边吃肉。
兔圈里的长耳兽们只觉他们残忍极了,一点都不顾及它们。
大兽人看着吃得香喷喷的小崽子,再看看兔圈里的长耳兽,再扭头往部落里自家鸡舍的方向看,想到鸡舍里那几百只咕咕兽,还有食洞里一背篓蛋,更是美滋滋。
这种日子真好啊!他们想着,丝毫不觉得得晒。
兽人们一起干活,没一个偷懒,就是以前总是爱躲懒的阿雅都老老实实的出来干活了,不干不行啊,不干明年分地的时候就没有她的份了,不仅如此,还会被赶出部落去。
阿雅干起活来是拼了老命,一刻都不敢停,她就怕她干活的时候秦自衡看不见,她歇息的时候秦自衡就看见,然后对她有意见,把她赶走。
其他兽人没阿雅想的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他们也快要有地了,然后就能种刺毛瓜和地瓜了,秦自衡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想到秦自衡那一整个地窖的瓜,大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结果没几天,大家就顶不住了,特别是年纪大的兽人,一直弯腰割草腰酸得不得了,中午不得已也跑树荫低下去休息,秦自衡有次吃完午饭看见天气有些阴沉没那么晒就直接过来干活了,结果看见一老兽人坐在树荫低下睡觉,闭着双眼,手却抬了起来,左手像是虚空握什么,然后右手一下一下往下挥。
秦自衡站在那老兽人旁边,沉默了好久。心想这是割草割出后遗症了,竟然连做梦都在割草。
猫小树偶尔提前忙完了,会跑小平原去找秦自衡。
秦自衡怕他累,每次猫小树来了,他都不让猫小树跟着干,叫猫小树回去,猫小树不愿,他想看秦自衡。
这时候秦自衡都会牵着他让他坐树荫底下,然后塞给他一串黑黑果,让他坐那儿等。
其他兽人每次都忍不住笑猫小树,问他这么黏秦自衡,是不是要吃奶啊!
猫小树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将脸埋到膝盖中间,笑得很开心。
第105章
猫小树被大家逗了他也不觉害臊,只要他先忙完他都会跑小平原去等秦自衡。
傍晚秦自衡割完草了,会牵着他回去,那会儿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山,天边的云朵被照成橘红,闷热的天气总算是凉快了一些,吹来的风很清爽,带着草木的味道,偶尔他们头顶也会飞过几只喳喳乱叫的鸟,于是回去的这段路程都变得惬意了。
明明干了一天活,猫小树却好像不觉得这样的日子累,整天都在笑,他仿佛对目前的这种生活感到很满意的样子。
兽人们都很容易满足,以前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
如今能吃饱了,他们就高兴。
猫小树更高兴,因为他不仅能吃饱,他还有秦自衡了。
他紧紧抓着秦自衡的手,和他并排走着,走一下他就扭过头去看秦自衡,然后笑得很开心。
秦自衡抬手用力搂了他一下,问他:“我们小树今天累不累?”
猫小树赶忙摇头,说:“不累!”
“干了一天活还不累,我的小树怎么这么厉害啊?”秦自衡眼里含着笑意,语气温和的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烤哞哞兽肉吃吗?”
猫小树说:“吃呀!”
回到石洞的时候,小其和果果也刚回来。
这两个小娃头最近也没闲,不是跟猫小树去割草,就是蹲兔圈那边拿草喂长耳兽吃,猫小树最先养的那只母长耳兽又下崽了,九只,毛茸茸的很是可爱,小其和果果天天都要去看一下。
看见秦自衡,果果跑过去说:“秦叔,你回来了。”
小其也跑过去,牵住了猫小树的手。
秦自衡问果果要不要留这边吃饭,果果扭头往部落里看一眼,大声说:“要,阿娘炒的长耳兽肉不好吃,秦叔炒的好吃。”
猫小树闻言对他说:“那你以后就过来吃饭。”
果果张了张嘴,摇着头语气失落的说道:“不行,阿娘会骂,小舅,你以后要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去喊我?你喊我来吃饭,阿娘肯定给,阿娘最疼你了,都不打你。”
猫小树闻言眉头皱到了一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惊魂不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撩起衣服来让果果看他的后背,缩了缩脖子,说:“她怎么不打我,你看小舅后背上那红红的印子就是你阿娘打的。”
说完他委屈的看向秦自衡,语气有些紧张的又说道:“秦自衡,小树是不是得怪怪的病了,小树最近怎么睡都睡不够,早上都起不来,小树中午去割草,阿姐说中午的草看起来像是要完蛋了,早上的草比较好,长耳兽爱吃,她叫小树早上去割,小树起不来,阿姐就打小树后背,痛死小树咯。”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笑着抬手在猫小树头上轻柔片刻,对他说:“不要乱想,得了病的兽人会吃不下兽肉,也会变得没有力气,小树有力气吗?”
猫小树说:“有。”他以前能背很多很多的东西,现在他也能背很多很多的草。
“那就对了,睡的多有时候跟天气有关,有时候也可能是太累了,不是得怪怪的病。”秦自衡说:“所以小树不要害怕,能吃就吃,能睡就睡,早上的草比较新鲜,但是我们小树起不来那就不去割,中午再去割也是一样的,长耳兽不吃就不吃,饿它们几顿它们就乖了。”
猫小树很信任秦自衡,他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又一转,想到以前部落里得病的兽人,好像就是整天躺在石床上,连走路和吃肉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一顿能干十二碗肉,也确实不像得病的样子。
这么一想,猫小树又高兴起来。
在雪季来临前的半个月,隔离带终于被‘做’出来了。
因为小平原紧紧挨着林子,而这里的林子是一望无际,一片连着一片,所以隔离带必须要做的很宽,而且还必须要锄的很干净,要是一个弄不好烧到周边的林子,那遭殃的就不止毛毛部落了。
隔离带做得宽,意味着要锄的草就多了一些,而且这片地杂草多,有些草不仅会割人还浑身都是小刺,很难锄干净,这活儿比种刺刺树累,好多老兽人和小兽人都干得很慢,因此花了将近一个来月才堪堪做好。
大家又等着秦自衡吩咐。
隔离带做出来,那下一步就是先把小平原上的‘小树’都砍了,然后把根都挖起来。
老族长往小平原那边看了一眼,说:“那这些草不锄掉吗?”
秦自衡摇头:“不用了,等雪季过了一把火烧了就行。”
“……”
兽人们齐刷刷的扭头朝秦自衡的脑袋看,心想,秦自衡这个亚兽人,真的好像有八个脑袋,怪不得他要叫他们围着小平原锄一个圈出来,原来是这样。
雪季来临前第十天晚上,秦自衡再度敲了木梆子,让大家回去仔细检查一下,柴火,兽肉,兽被,兽衣这些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哪里还用准备,阿云说这一个月每天晚上干活回来,他们就要进食洞逛一逛,逛完食洞,再回石洞看,兽被阿娘缝出来了,大大厚厚的一张,兽衣也做出来了,这兽衣不再是他们之前穿的那种兽衣,而是有袖子有裤子,厚厚的,严严实实的,雪季穿了,手臂和小腿就都不用露在外头了,看完这些再看去咕咕兽和长耳兽,家禽都好好的,吃的干草和铺的干草也都备好了。
大家逛了一圈,心里踏实无比。
确定大家过冬的物质都准备好,秦自衡才说:“那你们继续去小平原忙。”说完他看向豹大头,最近部落里吃的兽肉,都是豹大头带领其他二十个兽人捕回来的,食洞里的兽肉不能动,那是留雪季里吃的。
秦自衡对豹大头说:“这会儿林子里的野兽应该已经变得很焦躁了,你们明天就不要去了,留部落里捕鱼,雪季四个月,大家也总不能顿顿都只吃兽肉。”
豹大头点点头。
秦自衡又问阿绿和几个老兽人,知道他们食物也存够了,这才说:“那就好,回去吧!”
之后照旧忙,兽人们在小平原上砍树、挖树根,这里一个坑,哪里一个坑,小平原一下变得‘乱糟糟’的。
砍下来的小树和树根没浪费,秦自衡让大洞的小崽子和部落里的老兽人捡回去,留着雪季当柴火烧。
之后的某天晚上,半夜突然逛起一场风,竹屋被吹得有些摇摇晃晃,外头树叶沙沙响,窗户也被吹得不停撞到墙壁上,冷风从窗户和大开的竹门灌进来。
秦自衡冷醒了,他坐起来到外头看了眼,外面很黑,什么都没看到,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气温已经降了,但没有直接到零下,应该有两三度左右。
他在毛毛部落呆过一年,有经验,知道这是雪季来了。
兽世的雪季来的很突然,气温不会慢慢下降有个缓和的过程,它更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一下就蹿来了。
秦自衡打算去石洞铲点火星放竹屋的泥灶里生点火,等会儿铺一下床,蛇奇也醒了,正在石洞里铺兽被。
小其披散着一头软软的头发,光着小身子在石洞外头撒尿,秦自衡见他尿完了顺手把他抱回去塞兽被里。
蛇奇问他:“你们铺兽被了吗?”
秦自衡摇头:“还没,我拿点火星回去,生了火再铺。”
他拿了两根烧得很旺的柴火回去放泥灶里,又塞了两根干柴火,竹屋很快亮堂起来。
屋里有些烟,秦自衡留了半边窗,回到床边时猫小树还在睡,他脱得光溜溜的,秦自衡摸摸他的肚子,发现凉嗖嗖的,但是猫小树还是没有醒。
这几天他们一直忙,兽被还没有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