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抱猫居士
周王上前一步:“不要紧,这儿没有其他人。你说实话,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孔映冬啜泣一声:“我过得开不开心,又同王爷有什么关系?”
周王像是被他的话刺痛了一般,猛地抓住孔映冬的一只手:“当然有关系!”
孔映冬被他吓到,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还请王爷放尊重些!我是你哥哥的侧妃!”
“可是我心悦你!”周王压低了声音喊到,显然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知道不能让人听见,“我本想向陛下求娶你,可是陛下却先一步把你赐给了三哥……我知道你我之间已经绝无可能,但我一直想着,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听了他的话,孔映冬渐渐停止了挣扎:“我……”
周王趁热打铁:“你过得好不好?”
孔映冬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像是破釜沉舟般说道:“我过得不好!”
“王爷总是猜忌我……无论我做了什么,王爷总是怀疑我另有所图……”原本孔映冬还能听得进身边下人的安慰,觉得时间一久,晋王一定能看见他的好。
可是宿迁在王妃的整个孕期都将孔映冬禁足在银雪院里,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让他出门活动过几次,孔映冬也渐渐明白了:晋王真的不喜欢他,甚至很讨厌他。
孔映冬哭哭啼啼地将这一年的委屈都说给了周王。
周王听完勃然大怒:“三哥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得到了你却不珍惜!”
孔映冬用帕子揩泪:“其实也没什么,王爷和王妃在衣食方面并没有短缺我。今日是我失态了,这些话原本不该对殿下说,只是我在这府里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我说的这些,殿下就当没有听过吧……”
周王见心上人落泪,心中一片怜惜:“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意,就该明白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周王说着,试探地轻轻抱住孔映冬:“就算你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可以说话的知心人,那也很好,至少能让你快活一些。”
孔映冬没有挣开他的怀抱:“我何德何能,实在是不值得殿下对我这么好。”
“你值得!”周王见孔映冬没有抗拒这个拥抱,忍不住抱紧了几分,“我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都给你。”
见孔映冬依旧神色郁郁,周王哄到:“你可有什么喜欢的?我去找来送给你顽?”
孔映冬摇摇头:“虽然我不得宠,但到底是亲王侧妃。如今在我这个位置,又有什么好东西是得不到的呢?何况,我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俗物……”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至始至终,我想要的,不过是两心相许,两情相悦……”
听了孔映冬的话,周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忍不住紧紧抓住孔映冬的肩膀:“三哥那样对你,你又何必继续痴心错付?!”
孔映冬摇摇头:“我现在,对晋王殿下,已经没有任何期许了。”
周王的眼眸中迸出明亮的光:“那,那你愿不愿意……?”
“殿下的心意我明白。”孔映冬避开周王的视线,“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殿下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任由我在这儿了此残生吧!”
周王听见他的话,心痛至极:“你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一定有什么我能做的!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做!”
“如果殿下一定想帮我做些什么。”孔映冬双眼含泪,抬起头来和周王对视,“那就请殿下想个办法……”
“帮我逃离这冰冷的樊笼吧!”
……
“好一对情投意合的野鸳鸯啊!”518一边实时转播,一边在宿迁的脑袋里幽幽感叹。
“我还以为孔映冬对原主有多深的感情呢。”宿迁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家又不是受虐狂!”518替孔映冬反驳,“人家是和原主相处三天产生的爱意,你都虐人家一年多了!”
宿迁撇撇嘴:“有没有爱意都不重要,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心灰意冷,然后投入他真命天子的怀抱。你就说我这工作完成得怎么样吧?”
518:“挺好的,不得不说今天真是意外之喜。”
而一直盯着周王的518在几天之后得到了另一个意外之喜。
第19章 病逝真相
周王为着孔映冬的话纠结了好几天。
他心里是不愿意放孔映冬离开的。虽然孔映冬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可能性了,可是他至少知道心上人在哪,心里总有个挂牵。可心上人都已经这么痛苦了,他也不忍心让孔映冬继续在这样的境遇里挣扎。
还是有一个门客看出了周王的纠结,听完周王的讲述后哈哈大笑:“殿下这是自误了!我有一计,定能叫王爷得偿所愿。”
周王连忙追问:“先生请讲!”
“这位郎君既然是想离开,何不直接舍了现在的身份,假死离京呢?”
“此话怎讲?”
“只要假死改换了身份,殿下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纳人入府了?只要一口咬定只是两个人长相相似,还会有谁质疑不成?如此一来,殿下既有佳人在侧,又完成了那位郎君的心愿,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猫有猫路,鼠有鼠道,这位门客很有些鸡鸣狗盗的本事,当下便说他能弄来一种假死药。
见周王还有些犹豫,门客下了一剂猛药:“若是殿下还心有疑虑,我这儿还有一味药,可以叫人‘病重而亡’,没人能看出端倪。到时候谁会管一个守寡之人的去向呢?”
周王大怒:“你这是叫我弑兄?”
那门客便拱一拱手:“某不敢,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周王沉默半晌,最后下了决定:“两种药都弄来,本王要双管齐下。”
门客领命离去,只留周王一人沉思。
过了一会儿,周王自言自语到:“陛下不要怪我,我没时间了。只有登上那至高之位,我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能听见这句话的,除了周王自己,还有518。
……
518转述完分析到:“他这是打算给皇帝下毒,然后栽赃给秦王?”
宿迁却注意到了那句“病重而亡”,猜测到:“有可能他打算给所有人下毒。所有竞争对手都死了,皇帝也死了,不就只剩他了吗?”
518震惊:“你的意思是,原著里秦王和皇后的死是因为周王下毒。”
宿迁点点头:“很有可能。”
“这简直算得上是实名制下毒了吧?”518疑惑,“秦王死了,肯定第一个怀疑他吧?”
“可能是是他做得很干净。”宿迁分析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皇帝最后选定了他当太子,这也对得上原著剧情。”
“但是皇帝为什么非要选他?”518指出疑点,“就算皇帝知道自己中毒快要死了,不考虑哪些年纪小的皇嗣,为什么不选你而要选周王?”
说到这,宿迁眼睛里浮现出淡淡的死感:“你没觉得……原主好像有一点死脑筋吗?”
这是宿迁从接收的记忆里感觉出来的。原主还在宫里上学的时候成绩就比较一般,性情也比较耿直不懂变通,并不是为君的好苗子。相比之下,周王的天资要更好,事实上他在原著里登基之后做得也不错。
“这样一来,皇帝不让原主去看望‘病重’的皇后和秦王也说得通了。”宿迁进一步推测,“皇帝应该是怕原主知道了真相,两方相斗,最后连能传位的皇嗣都没有了。”
“看来在皇帝心里,一个能延续国祚的继承人,比她自己中毒的真相重重要。”宿迁感慨道。
“没错。”518附和道,“当主角只需要谈恋爱就行了,当皇帝就需要考虑很多了。”
“不过现在都只是我的猜测。”宿迁叮嘱518,“再等几日,等确定了周王到底要给谁下毒,我们再去通知秦王。”
……
好在周王确实着急当皇帝,在宿迁出发去山东前,毒药就已经偷偷流向两座王府和皇宫了。当然,随着毒药一同进入晋王府的还有一包假死药。
518把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宿迁正抱着女儿元姐儿在玩。
元姐儿还没满月,小小一个躺在宿迁的臂弯里,睁着眼睛看宿迁。
喻明思头戴抹额,靠在床上,见状笑道:“元姐儿盯着殿下瞧,也不哭不闹的,可见是喜欢父亲呢。”
宿迁嘴上应着“当然了”,心里却知道这么大的小婴儿还什么都看不清。
恋恋不舍地抱了好一会儿女儿,宿迁将元姐儿递给一旁的乳娘,对喻明思叮嘱道:“我就要往山东去了,你还没出月子,也正好不用出门。京中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你不要怕,只关紧门户,照顾好自己和元姐儿就是了。如果发生什么事,就请长嫂来帮忙。”
喻明思见他说得严肃,连忙郑重地应下:“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个家的。”
宿迁点点头,又摸了摸女儿软嫩的小脸,出门往秦王府去了。
……
秦王听见宿迁不递拜帖就上门了,一时有些惊讶,穿着家常袍子就往外书房去了。
一进门,见到弟弟坐在八仙椅上悠闲喝茶,有点想打人。
“你最好是有什么急事。”秦王在上首坐下,让奉茶的下人出去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宿迁放下茶盏:“我今天得到消息,四弟准备给我们下毒。”
宿迁说得平淡,话语落在秦王耳朵里却是一道平地惊雷。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宿迁补充道,“一种能让人看上去是病重而亡的毒药,四弟准备下给所有人,你,我,陛下,可能还有阿爹。”
秦王怀疑道:“你这消息哪儿来的?可靠吗?”
“猫有猫路,鼠有鼠道,我自然有我的门路,你就别管了。”宿迁面不改色地糊弄过去,“放心吧,绝对可靠。”毕竟是花了1000积分的全天候监控。
“好吧。”秦王暂且相信了弟弟的话,沉思片刻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明天就要出发去山东了,回去让明哥儿小心防范就行,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打草惊蛇。”
宿迁相信她的能力,并不多说。两人就接下来的计划聊了一会儿,就告辞回府了。
第20章 尘埃落定
既然秦王说这件事她来处理,宿迁就放心地把收到药的几枚钉子是谁告诉了她。
至于晋王府的钉子,由于他还肩负给孔映冬送假死药的重大使命,宿迁等他把假死药送到后,才和喻明思说起毒药和钉子的事情。
喻明思闻言大惊:“那可要现在就把他抓起来?”
宿迁摇摇头:“阿姐说她那边来处理,叫我们不要打草惊蛇。你找人盯紧他就行了。”
喻明思不赞同:“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什么也不做也太过冒险了。”
“别担心。”宿迁安慰他,“周王的目标肯定是我,我明天就离京了,我不带上他,他还能飞过去给我下毒不成?”
喻明思懒得理他的嬉皮笑脸,下令接下来两个月都吃自己院子小厨房里的饭菜,茶水点心等物更是只让亲信经手,不给其他人任何可乘之机。
宿迁见状,放心地往山东去了。
…………
宿迁虽然挂了个主考官的名头,实际上出卷审卷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其他考官完成的,他不过是象征性地出了道题,象征性地看几份答卷,再在贡院住到八月底放榜就行。
宿迁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和518一起看京城的监控。
也许是和宿迁不留情的做法有关,这次孔映冬拿到假死药后很快就开始装病了,不像原著剧情里等到京城乱了起来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