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现在是7032年,是你所在时空的十年前。我和……你雄父还没在一起,我们根本不认识,也还没有孕育你……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伊西多尔呆掉了。
虫族幼崽的传承记忆,让他们在蛋里就能获得很多基础知识,一破壳就对世界有了初步的认知。
虽然心智还是个小幼崽,但已经能懂很多事情了。
天啊撸,雄父和雌父不认识!他还没出生!
雄父也不认识他!!!
这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伊西多尔从没想过有一天雄父会不认识自己。
明明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雄父就认识他了。
“可是,可是,我是你们的崽崽啊,雄父怎么会不认识我?雄父肯定认识我!雄父看到我就会认出我来!”
对,就是这样。
雄父只是不认识雌父而已,是认识他的。
伊西多尔心中笃定。
有血脉感应在,伊索还真没法反驳。
只要伊西多尔出现在希尔阁下面前。
阁下自然就会认出这是他的幼崽。
而且……他们其实长得很像。
一样的鸦黑发色,皮肤莹白如玉,小幼崽的五官也很像萌化版的希尔阁下。
眼睛却继承了他的金瞳。
这种自己与另一只素不相识的雄虫阁下的相似处在一只幼崽身上融合的感觉,让伊索觉得很奇妙。
并不讨厌。
因为雌父对幼崽天然的喜爱,也因为幼崽长得实在好看,精致漂亮,在雌父滤镜下尤为可爱。
有那位高等雄虫阁下的基因,当然会很好看。
但伊索不能这样贸然地把幼崽带到雄虫面前。
那会把雄虫吓坏。
对一个还在上学的雄虫来说,接受自己有个幼崽是很困难的。
雄虫并没有雌虫那么喜欢幼崽。
大多数雄虫都会觉得幼崽很麻烦,对还在上学的雄虫来说尤其如此。
这个年纪的雄虫,自己还是个“幼崽”呢。
雄虫惊吓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或许会伤到伊西。
伊索选择跟幼崽说清楚。
他没有养育过幼崽,不知道寻常幼崽都是怎样的,他把伊西当一个独立且平等的个体来对话。
伊西多尔也听得懂雌父所说的。
虽然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给雄父带去惊吓,他对雄父来说不应该是惊喜吗?
但对雌父的亲近和信任,还是让他选择听从雌父的安排。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小幼崽还是在困意下睡着了,只是明显睡得不太安稳。
伊索守在他的身边,不时摸摸他的头,给他拍拍背,属于雌父的气息笼罩着他,这才让他渐渐放松下来,进入更深的睡眠。
伊索没有照顾过幼崽,所有内容都是现搜现学的。
好在还算有效。
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可爱幼崽,他的心也一点点软化。
雌虫就没有不喜欢幼崽的。
像伊索这样没有血脉亲虫的雌虫,对幼崽更是尤为珍视。
过了好一会,伊索才勉强把自己从父爱泛滥的情绪中拉回来,开始思考现实问题。
幼崽肯定不能住宿舍。
这是军事化管理的学校,一切纪律形同部队,不可能允许他在宿舍里养只幼崽。
他也没法跟其他虫解释幼崽的由来。
伊索打开终端,跟教导员申请走读。
按理来说是不允许走读的,但伊索情况特殊,他来自地下城区,终归跟其他军校生不一样……
教导员不知考虑了什么,最终同意了伊索的申请。
还跟他提了一嘴奖学金和补助的事。
伊索每年都拿全额奖学金。
他知道,教导员这么专门提起,是怕他生活遇到困难,想帮他。
对此,他心中感激。
军校免学费,还有津贴补助和奖学金,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但伊索喜欢自己改装机甲,这烧起来就是个无底洞。
以前该省省,该花花,倒也应付得过来。
现在……
伊索看着床上的幼崽,他确实该想办法挣钱了。
……
伊索将幼崽带回了在地下城区的家。
并购买了一些幼崽生活物品,以及能照顾幼崽的育儿机器虫。
又是一大笔开支出去。
伊索算着余额,扣扣搜搜,转头又给幼崽买了许多水果零食玩具。
从没有过亲虫的雌虫,养起幼崽来到了堪称溺爱的地步,根本不在意在幼崽身上花了多少钱。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嘛。
接下来的一周,伊索每天在军校和地下城区两头跑,公共交通很便利,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晚上把幼崽哄睡了,他还需要再去打份工。
为了来钱快,他赶回了以前的老本行。
带上面具,去地下机甲角斗场。
军校,家,机甲角斗场,三点一线。
生活忙碌但充实。
就在伊索以为一切都往美好的方向发展时……幼崽病倒了。
伊西多尔在床上打滚,抱着脑袋喊头疼。
伊索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有些慌,抱起幼崽,就要带他去医院。
幼崽不肯去。
“医院没用,要雄父,要雄父的精神梳理……”
伊西多尔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雌父的表情。
当雌父看过来,他立刻哼哼唧唧地喊头疼。
伊索看出他有装的成分,但还是难免担心。
如果呢?如果有那么一分是真的呢?
他不敢赌。
“你以前也头疼过吗?只要雄父给你做精神梳理,就能好是吗?”伊索问。
伊西多尔乖巧点头。
“雄父每次给我做完精神梳理,就很舒服。”
每次?
听起来很频繁。
雌虫幼崽期并不需要太多精神梳理,这很不对劲。
“多久一次?”伊索问他,神情凝重。
这把伊西多尔给问倒了。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回忆着道:“一周7、8、9、10次吧?”
伊索神情骤变。
这根本不是正常雌虫幼崽所需要的量!
雄虫如此不惜劳累地给幼崽做精神梳理……很可能是因为……幼崽有基因疾病。
伊索抱紧怀中软软小小的一团,手臂隐隐颤抖。
“雌父?”伊西多尔疑惑从他怀里抬头。
“别怕,会没事的……我们去找你雄父。”
伊索抱着幼崽低声安抚,尾音里带着颤音。
伊西多尔:“?”
害怕的明明是雌父吧?他才没害怕。
不过可以去见雄父了耶!
欧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