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安若屏息拉开距离,放轻脚步离开。
他墙角刚走,尤利西斯后脚就通过空间通道回来了。
尤利西斯的目光落在床头的玩偶上,回头环视一圈,见房间里没人,就要出门去寻。
又正好与再度返回的安若撞上。
“尤、尤利西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惊慌,视线飞快往床头的玩偶上瞟,一副想做坏事被抓包的模样。
尤利西斯凝重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面上,慎重询问:“您的发晴期是到了吗?”
安若呆滞。
被用这样直白粗显的词汇形容的安若,几乎想扭头找块豆腐墙撞死。
“不是,你听我解释……”
听他狡辩一下。
[358]究竟喜不喜欢:他是拒绝的,他对玩偶的心是纯洁的
作为人类,他该怎么跟虫族解释人类是没有发晴期的?
这艰难的问题困扰得安若一个头两个大。
不,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尤利西斯会觉得他“发晴期”到了???
背后的原因让人惊恐,不敢细思。
安若勉强维持镇定,面上带着极具风度的微笑,对尤利西斯说:“你知道的,我不是真正的虫族,没有发晴期这种东西。”
至于他这个身体究竟是不是虫族,安若自己也很混乱,弄不明白。
让他来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处于一种“薛定谔的虫族”状态。
当他觉得自己是雄虫,并该拥有翅翼的时候,他就能释放出翅翼,还有精神力和信息素也是同理。
当他不这么认为或者忽视了这件事的时候,他的信息素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曾有那么几次,他忘了给尤利西斯释放信息素。他自己都是事后才反应过来,主要是尤利西斯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他对此适应良好,就算没有信息素他也能爽到。
他依旧能从他跟他的亲密中获得乐趣,甚至能自主产生信息素容纳他进入,以至于安若在过程中始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总是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在过程中没有释放信息素。
也正是这一点,时常让安若困惑自己到底是不是虫族。
按理来说,雄虫的体夜中就含有信息素,根本不需要特意去释放,也没法关闭或隔绝体夜中的信息素。
还有另一点,同样也是让他产生自己究竟是不是虫族的关键点。
在出狱后的这段时间,安若通过星网和一些渠道了解了许多尤利西斯的过往,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一些原身的事。
他就发现,他跟原身的区别有十万八千里,比人跟虫的差距还大!
他甚至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虫把他跟“原身”当做同一只虫?
就像指着湖里的鸭子说它跟地上的石头是同一个品种一样离谱。
也难怪尤利西斯一眼就能认出他不是原身,他们根本就完全不同啊!
可除尤利西斯外的虫,尤其是星网上那些虫,那些“梳理师阁下”的狂热粉丝,似乎都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只是升级了,等级突破带来了容貌和气质的变化。
他也知道,以虫族的“设定”,等级的突破就是会带来容貌和身体强度上的改变。
像是成年虫再长高几厘米甚至十几厘米、幼虫生理觉醒直接一个大抽条长到一米九……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
所以,那些不熟悉他的虫,将他的变化合理化并迅速接受也很正常。
但在这样巨大容貌差距和改变面前,安若还是觉得那些虫都被下了降头。
尤利西斯是清醒的。
他就像是混乱大海中的一个锚点,永远坚守,屹立不动。让安若在他身上找到依凭,不再漂泊,也明确了自我。
他的身体是人是虫不重要,薛定谔的状态也不重要。
他是安若。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不曾迷失。
“所以,没有发晴期!”安若再度咬牙强调。
尤利西斯:“……?”
他狐疑地打量着安若,视线滑过他羞愤涨红的脸,又看向床上那被蹂躏一通又被端正摆放的玩偶,表情明显不信。
他的眼神像是在说:如果不是发晴期,那这是什么?玩偶的事怎么解释。
安若羞愧捂脸。
他就知道他抱玩偶不可能瞒过尤利西斯,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尤利西斯的感知。尤利西斯之前没反应是赶着回来堵他。只有他还在傻乐着,以为可以掩耳盗铃再来一次。
再来是没法再来了,被抓了个现行,安若只能坦白从宽。
“我就是想、想抱一抱你的玩偶,你不在身边,我比较想你、你的玩偶。”
安若低着头,小小声,悄悄绞着手指。
尤利西斯只能看到雄性的发顶,一缕不太顺服的头发随着说话声一颤一颤,十分可爱。
雄性说的是想念他的玩偶,但他真正想的是谁他们都知道。
这让尤利西斯一时哑然,怔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摩挲着,想要抚摸上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雄性的发顶,看那晃动的月华,良久,近乎慌乱得口不择言地说:“我教你,教你用我的玩偶。”
安若:“?”
安若疑惑抬眸,看到尤利西斯的脸有些红,眼睫颤动闪烁着,表情略有些不自然。
他还没想明白尤利西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尤利西斯像是下定了决心,神情变得坚定,伸手来牵他。
安若任由他牵着,被引领着在床畔坐下,看到尤利西斯拿过他的玩偶,放他怀里,交到他手上。
安若捧着玩偶,仍是一脸懵,没明白尤利西斯要做什么。尤利西斯就已在他身后环住他,牵引着他的手,去触碰玩偶。
尤利西斯的动作并不精准,在这个陌生的领域仍显得粗糙,安若的手被他所牵动,指尖无意从玩偶脸侧滑过,落到玩偶的脖颈与衣服领口。
仅这一瞬的接触,安若明显感觉到尤利西斯的呼吸变了。
他就在他身后,手臂揽着他,半是环抱着他,身体相贴着,他能感觉到尤利西斯的呼吸与心跳。
安若也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呼吸心跳频率所牵引,下意识屏息,精神高度紧绷,以至于意识都显得僵滞。
在尤利西斯的牵引下,他的指尖从玩偶的领口往下,绕过披风衣摆,触碰到玩偶那带着短绒的、有明显棉花娃娃特征的腿。
身后尤利西斯的呼吸变得更重了,安若也在这一刻恍然明白了什么。
尤利西斯要教他用他的玩偶。
怎么用?
怎么个用法?
安若僵硬的视线落在那有着萌化版尤利西斯面容的玩偶上,双眼凝滞,整个人从思维到每一根寒毛都带着不敢置信。
然而尤利西斯是认真的。
他教他用玩偶,教他完他。
安若躬身僵直在尤利西斯怀里,几乎要变成一只蒸熟的虾米。
不,他是拒绝的。
他对玩偶的心是纯洁的。
但他落在玩偶身上的触碰也会传递到尤利西斯身上。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安若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注视着手里捧着的玩偶,目光变得不太一样。
在他清楚玩偶与尤利西斯相联系、玩偶就是尤利西斯后,有什么悄然发生了改变。
安若坚信自己不是有什么玩偶癖的变态。至少他曾经这么坚信着。
但看着尤利西斯手把手地引领着他触碰他,他发现自己并不想喊停。
当他在尤利西斯让他触碰他脸的时候没喊停,在解开披风的时候没喊停,那么,当尤利西斯把他释放出来,落在玩偶身上,他再想喊停就已经晚了。
他的比玩偶整只还要长,摆放在一起对比显著,打在玩偶脸上,越过玩偶头顶。
安若瞳孔骤缩,一度呼吸停滞,他慌乱回头想去看尤利西斯,却发现尤利西斯表情近乎空白,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眼神有几分涣散和迷乱。
很难在尤利西斯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尤利西斯总是想在任何情境下都保持理智与克制,哪怕是在跟他亲密时,即使雌虫的本能以及他对他的恋慕让他难以做到,他也总会跟自己的本能较劲,不让他看到他时候。
而现在,在白天,在清晰的光线下,尤利西斯一切表情与失控都呈现在他面前。
安若看得心脏狂跳,忽然想亲他。
他也确实怎么做了。
他回头与尤利西斯亲口勿,手上还抓着玩偶,但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已经忘了。
之后才想起玩偶的事,想起自己落在玩偶身上的尾巴,想起要拒绝,但已经晚了,早就晚了。
失控的后果是刚洗过晾晒的棉花娃娃又得重新洗。
安若埋在被窝里不想见虫,尤其不想见尤利西斯,没这个脸。
他连晚餐都没去吃,缩在自己搭建的壳里逃避现实。
尤利西斯倒是在结束后就去工作了,走前还将玩偶从床上拎走,带去浴室里洗了。
如果是普通的玩偶或者衣服,丢给机器清洗就行,哪怕他们感知相连也不重要,雌虫并非受不了被机器“清洗”的苦。
但这上有雄性信息素,一切就变得不同。
清洗带有雄主信息素的衣物,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雌虫的奖励与晴趣。
如果是以前的尤利西斯,绝对会对这种行为和想法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但遇见安后的他……觉得偶尔这样做做也很不错,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