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第483章

作者:七果茶 标签: 穿越重生

这让他难免有些低落。

他不清楚夏弥尔在情事中的表现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如夏弥尔不清楚他,契约将真心阻隔在外。

现在没了那份阻隔,他们重新开始接触。拉文斯虽然年长,许多表现上却像一个没谈过恋爱、没追过雄虫的毛头小子,面对夏弥尔时总是忐忑踟躇,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夏弥尔不知道拉文斯心里的想法,只再度感叹拉文斯对还原农场生活的执着。

……

拉文斯认真做着农场工虫的工作,每天一早给奶罐兽挤奶喂草料,给夏弥尔准备兽乳和早餐,修缮院子里的秋千,给作物松土除草,空闲时间给毛球兽们做窝,孵会龙蛋,接鸟回家……

他时常会遇到夏弥尔,有时是偶遇,而有时更像是夏弥尔来找他“偶遇”,又或者只是因好奇来看看他。

“农场里的游客越来越多了,我得躲着点。”

夏弥尔半是骄傲半是抱怨地跟他感叹。

“几只毛球兽到处撒欢,它们已经在农适应得很好了,还会驱赶牲畜回笼,我是不是该给它们发个工牌?”

夏弥尔托着下巴问他。

“你给我做的秋千很结实,比小时候的更大一些,我可以躺在上面晒太阳和睡觉。”

他对他表示感谢。

“你住在员工宿舍里还习惯吗?”

他似乎生起了一些去他宿舍看看的想法。

“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累或者无聊吗?”

夏弥尔专注睁着眼问他。

而拉文斯总会认真回答夏弥尔每一个问题,哪怕只是无聊时的随口询问。

“游客区和农场真正的种植区和生活区在两个方向,一般不会遇见。农场安保队加大了巡逻,不会让虫打扰到你。”

“毛球兽……如果你愿意,可以给它们佩戴一个工牌。”

这也算正式成为农场的一员了吧?

比他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解雇的临时工地位还更稳固些。

“秋千,你喜欢就好。”

很遗憾没有看到夏弥尔在秋千和阳光下睡觉的样子,那一定很可爱。

“员工宿舍很好,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比我当初在部队住的还好些……不过不太适合雄虫,对雄虫来说房间太小,私密性太差。”

“这样的生活很好,很充实。”

每天能看到夏弥尔,虽然是在夏弥尔家虫的严格盯视下,但也很有盼头。

听拉文斯说房间不适合雄虫,夏弥尔也没什么概念,还是对拉文斯的住所有着相当的好奇。

不过那里是雌虫员工的宿舍区,他肯定不能偷偷溜进去看。首先就是不适合,其次要是被他雌父雌兄知道了会发疯的。

拉文斯说在这里的生活很充实,看得出他很喜欢这里,夏弥尔也很高兴。

他不知道拉文斯打算在农场体验多久,又什么时候会走,但私心上,他希望拉文斯多留一会,再多留一会。

他那段无法彻底割舍的、独属于他一只虫的感情,在这里藕断丝连,在农场的灼灼烈日下,仿佛要死灰复燃,燃起更为热烈的篝火。

夏弥尔对拉文斯说:“我用之前你采的花蜜和浆果酿了些酒,现在应该能喝了,你要试试吗?”

这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邀请。

在夏弥尔对面的拉文斯还穿着农场的黄蓝工作服,靴子上还带着泥土,袖子挽到手肘,刚结束完一天的工作,身上有着阳光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闻言,他犹豫着说:“你的家虫不会同意你跟一个农场的雌虫员工饮酒。”

这确实是个问题。

夏弥尔心中有鬼,也怕被家长“抓包”,所以他早有准备。

夏弥尔飞快看看四周,挡着脸小声说:“我雌父雄父睡得早,几个哥哥今天都有事不在,我们可以偷偷来。”

偷偷的,夜里,私会。

拉文斯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没忍住诱惑,同意了。

雌虫的意志力在雄虫面前很有限,什么原则都能为雄虫让步,更何况是这种邀约。

夜里,拉文斯避过所有看守和农场的巡查机器虫,溜进夏弥尔的院子里。

他是超A级雌虫,身手很好,只要他想就能避过所有虫的耳目,但他还是第一次将能力用在这种地方。

但看到夏弥尔推开窗,在温暖的光晕中对他笑,他突然就觉得雌虫的能力就该这么用。

如果不用去追雄虫,那么雌虫拥有强大力量的意义将大打折扣。

拉文斯晕晕乎乎走到窗口,来到夏弥尔面前。

夏弥尔也因为踏着月色而来的拉文斯而脑袋发热,差点忘乎所以,忘了还有门,让拉文斯从窗户进来。

好在最后关头想起来这回事,喊住了准备爬窗的拉文斯,给他开了门。

想起自己刚刚打算任由拉文斯爬窗进来,夏弥尔还有些羞耻的脸热。

如果真走了窗户,那意义就变了,真像是私会。如果被发现了,雌虫的腿都要被打断的那种。

可他们明明只是背着家长,喝一些成年虫能喝的饮品而已。

拉文斯从侧门走了进来,夏弥尔早就准备好一切,在点着烛光的小桌上,给他倒上花蜜果饮。

拉文斯也从空间纽里取出自己做的小点心,还是热的,就跟刚出炉时一样,散发着香甜可口的气味。

他们在只点着烛火的昏黄小屋里,围着小木桌相对而坐,吃着点心,喝着蜜酿,像两只在过冬的树洞里分享食物的小动物,双方间的氛围倒还要更亲近些。

夏弥尔不自觉坐得离拉文斯近了些,肩膀几乎挨着手臂。

毕竟有十年的情虫经历,彼此都对对方的身体很熟悉,也习惯进一步的身体接触,对这样的接触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丝毫抵触。

有那么一刻,拉文斯几乎要下意识伸手将夏弥尔揽进怀里。

但理智终究让他克制住了。

他垂眸看着脸上略显醉意的夏弥尔,不动声色取走他手里的酒杯,给他塞了个缓解醉酒的水果。

夏弥尔捧着个绿皮果子,略略有些茫然。过了会,他抬眸问拉文斯:“你什么时候走?”

他确实不太清醒,不然不会问出拉文斯什么时候离开农场的事。

这也是他最在意的问题,所以才会在醉后下意识问出。

拉文斯以为他问的是他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房间。

他确实应该早些走,但夏弥尔的样子让他不太放心,于是思索着说:“我明早再离开。”

至于被夏弥尔家虫发现的后果……拉文斯决定交给明天的自己去考虑。

夏弥尔一听拉文斯明天就要离开,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扁扁嘴,推了拉文斯的臂膀一下,赶他走。结果没推动,自己还在力的作用下失了平衡。

拉文斯难得见到这么孩子气一面的夏弥尔,先是愣了愣,见夏弥尔身体摇晃着往一边倒,才赶紧扶住他。

雄虫香软的身体倒进他怀里,他还有些反应不回来。

直到他发现怀里的雄虫还在推他,半醉的雄虫不知轻重,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推搡,手指扣紧他的肌肉里。

拉文斯倒不觉得疼,雄虫的力量弄不疼雌虫,但过于爽了点,以至于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去掰雄虫的手。

“你走。”雄虫对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忿,又有一点隐藏撒娇和委屈的意味。

夏弥尔是演员,有些举止和情绪会带着表演的痕迹,会比寻常虫更夸张外露。清醒时他能控制,但酒后就很明显。

拉文斯看过夏弥尔的很多戏,不至于分不清夏弥尔想表达的真实意味。

说是让他走,但其实是不想让他离开。

夏弥尔想让他留下?

这个不太确定的认知让拉文斯将夏弥尔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走,”拉文斯对夏弥尔说,“我会照顾你,等你醒来。”

夏弥尔听拉文斯说会照顾他,有些高兴,又不太相信。

“只有雌君才会一直照顾一只雄虫。”

拉文斯哑然,没有回应。

他清楚他一只无名无分雌虫半夜留在雄虫房间里照顾不合适。

但雌君……婚姻关系离他们太过遥远,他不确定夏弥尔想要一个怎样的回答。

他会是他的雌君吗?

他能是他的雌君吗?

夏弥尔也没有执着于一个回答,他睡着了。倚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拉文斯扶住身体缓缓下滑的夏弥尔,将他抱在怀里,环视一圈房间后,抱着夏弥尔往卧房的床走去。

在将雄虫放下时,被雄虫勾住了脖子。

拉文斯倒吸一口凉气,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跟雄虫一起倒下。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要的是夏弥尔清醒理智地接受他、与他相爱,而不是趁着夏弥尔醉酒欺负他,那跟趁虫之危有什么区别?

换成别的雌虫,大概就顺水推舟了,能跟雄虫来上一晚也不亏。哪怕只是抱着雄虫睡觉,雄虫又香又甜的,抱着也舒服啊。

但拉文斯对夏弥尔更加珍视更郑重,对他们的这份感情也更看重,有着更高的要求和追求。

拉文斯守在夏弥尔床边,静静注视着他。

就如他当初在首都星的航空港,守着那个孤身来到首都星、在公共休息区睡下的雄虫,然后在他将要醒来时离开。

夏弥朦胧睁开眼,在晨光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像硝烟和枪械一样的信息素……却不让虫觉得危险,反而有一种被保护般的安全感。

屋内已经没有其他虫,窗户开着,阳光和晨风一起涌入进来。

昨夜的记忆在雄虫的精神力铭记下全部回归,夏弥尔一瞬从床上坐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