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这些是最重要的,必须好好收起来,原样不动地转移走。
安若取下他和尤利西斯的照片,看着上面尤利西斯与他挨得极近的身体,还有月下花开的环境,静谧朦胧氛围,亲近与信任在其中流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张照片拍摄在军团盛典期间,那时他跟尤利西斯还只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关系,当时觉得拍摄照片很尴尬,现在再去看却有了不同的感觉。
他对尤利西斯的情感很深也很早,早在他写下这个角色之时。
那时候并不是爱情,却也是极为深刻的感情。
那么尤利西斯对他呢?
看着照片中尤利西斯沉静注视着他的眸光,安若想,或许也比他所以为的要早得多。
比亲吻要早,比照片拍摄要早……
这并不是他所以为的尴尬下拍摄出来的照片,而是两颗试探着想要靠近的心。
安若拿着照片欣赏了好一会,指腹滑过尤利西斯的脸,又怕给弄脏了,最终珍视地收了起来。
在他准备收其他主角影像时,门外传来空间波动。
啊,等不及的虫来呢。
安若还以为他要到晚上才来呢,转头一看外边,天光还亮着。
没等外边虫按门铃,他便先去开门。
门打开,抬眸看到外边一如既往地帅气沉稳、看他的眼里却隐隐带着几分忐忑的尤利西斯,安若笑了笑,说:“进来吧。”
得到邀请的尤利西斯走进屋,安若在后边关门。
尤利西斯一眼就看到了墙上自己缺失的照片,只少了他那张,其他虫的都在。
正疑虑这是不是神明给自己的教训,就被从身后抱住了。
身体的相贴总会带给虫力量和信心,尤利西斯心一下安定。
他在这个拥抱中回过神,反拥住神明,观察他的反应。
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有喜悦,应该不是对他很不满。
尤利西斯提起的心彻底落回去,但还是主动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您减刑出狱的事。”
他怕说得太早了,神明犹豫了,便不肯走了。
“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嘛。”安若接道。
他也想过是因为尤利西斯是元帅,不好徇私提前透露。但放在恋爱关系里,还可以用情侣间的惊喜来解答。
安若怎么也想不到真实原因居然是怕他不肯离开这种奇怪的理由。
虽然也确实直击他的内心。
尤利西斯默了会,对比这两个理由,肯定是“惊喜”这个更好听。于是顺着神明的话应下,问他:“那么,您感到惊喜吗?”
其实惊大于喜。
但既有惊又有喜怎么能说不是“惊喜”呢?
安若含糊应着,然后去亲他,带着点不知该怎么办而用亲吻掩饰的意思。
他是奔着尤利西斯的嘴角去的。
但尤利西斯发现他想亲,就俯首迎上他,于是普通的亲昵变成了深吻。
安若永远别想从尤利西斯的吻技下占得什么便宜。能让樱桃梗打结的吻技,只能逼得他防线层层溃败,也算是自作自受。
好不容易分开些许,获得了喘息机会,就见尤利西斯银眸喜悦而期待地注视着他,像是想要再来一次。
不能再来了。
安若推了尤利西斯胸膛一下,逃离出来。
他还要收拾房间。
尤利西斯跟在他身后,见他把主角们的影像也一一取了下来,这才知道自己照片消失的缘由。
往好处想想,他们的和合照是被神明第一个取下来的,总有着特别的意义。
尤利西斯在一旁帮着收拾,哪怕这些主角会原样地搬去他元帅府的墙壁上,他也会如常接纳。
安若一边收拾着,一边用余光偷瞧旁边的尤利西斯。
原本还觉得要离开很不舍,但有尤利西斯陪着,心好像就安定了下来。让他愿意跟他离开熟悉的环境,也让他对日后的新生活充满期待。
以后就要跟尤利西斯……同居了啊。
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想到这一点,安若还是面上微热。
睫翼扑闪着,想到了许多跟尤利西斯共同生活的场景。
安若今晚还是打算在监狱住最后一晚,做最后的告别。
于是只收拾了一些今晚用不上的东西,将基础的生活物品都留了下来。
真正需要收拾的大头是那几个信件室。
尤利西斯是打着跟神明解释以及帮忙收拾行李的主意来的,也知道安收到过许多军雌的感谢信,可当他真看到那些信件的规模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监狱不允许军雌私加梳理师的终端号,除非梳理师主动给。安若这种性子当然不会主动给,所以军雌们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手写信件由官方统一转交来表达感谢。
这里的纸质信件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无纸化办公的星际时代,尤利西斯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纸质文件。
这还只是军雌患者的感谢信,以后若是加上读者来信……尤利西斯开始怀疑自己准备的那些收藏室够不够用。
恐怕得为这些信件用上空间扩展技术。
要知道这样的技术在虫族家里一般只用在机甲室,用来放置大型机甲。
信件和机甲居然也要同等待遇了。
尤利西斯默不作声帮忙整理,按照排序和分类一一收入空间纽。
有些没有信封、直接写在纸面上的信,他也会顺带扫上一眼,旋即脸色更难看了。
全是一些污秽不堪的发晴句子。
这些雌虫没有自己的雄虫吗?为什么对着他的雄性发晴?
不止是句子,这些雌虫还喜欢在信件上喷香水,有些自信些的还会带上他们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希望能以此让阁下记住,或者幻想靠信息素味道获得阁下的传见。
尤利西斯越收拾脸色越黑,恨不能直接将那些信件销毁。
这并不难,握在手心的一瞬间他就能让它们湮灭成灰,就算被看到了什么,也只会以为是太久没打扫的灰尘。
但尤利西斯看了眼雄性的背影,到底是没敢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情。
一是因为雄性即使看不到,精神力也能感知到一些动静,他没把握瞒过神明的感知,而对方明显很在意这些信件。
二是如果真的要销毁,这全屋的信件得毁去大半,到时候堆满一地的灰屑,即使是瞎子也知道不对劲。
尤利西斯加快速度,闷不做声收拾。
决定之后到了元帅府,就跟雄性提议多增加一个信件审查团队,提前排除掉某些过于极端或者污秽不堪言论的信,雄性看起信来也可以省一些时间。
安若收拾到一半,就发现身后的尤利西斯狂冒黑气。
不确定是什么又惹着他了。
尤利西斯不是情绪外放的虫,能把他气到这个程度属实不容易。
他看着尤利西斯手里的信,隐约明白了什么。
虫族的感谢信就是……特别狂放,某些内容堪比情书。
他走过去接过尤利西斯手里的一沓信,说:“我来吧。”
随后还不忘解释:“你放心,那些内容我都严词拒绝了,没给过他们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尤利西斯确实被安抚了一些,但想到雄性会看这些信,还会给那些虫回复,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当然这些情绪并非针对雄性,而是针对那些不要脸的写信虫。
安若又亲了他一下,说:“以后不会有了,我会将这类信分离出去,也会公开跟他们说不要写这些内容,我将不会接收。”
这跟尤利西斯之前想的一致,由安提出来,他就更好操作。
安的态度也让他被很好地安抚了,被顺毛摸得很舒服。
但旋即猛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善妒,这不好。
一雄多雌的社会环境里,不会有雄虫喜欢雌虫过多干涉自己的其他追求者,更何况是神明。
尤利西斯想要找补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那个意思。
安若含笑看他,完全不介意他的插手。
他们的情侣,这本就理所当然。
原本没在一起时还可以随意,既然确认了关系,就要关注对方的感受,这样的信件确实不合适。
尤利西斯辩解的话也最终在雄性的亲近下溃散。
安若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明天出狱,你不要来接我,不要出现。”
尤利西斯顿时瞪大眼清醒过来,说:“不行!”
雄性出狱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来接他?
安若对此很坚持。
“我出狱肯定会有很多关注,如果被看到或拍到你来接我,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对你的名声不好。我们之前也说过,不要在虫前跟我的这个身份走得太近,不要被联系起来。”
尤利西斯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可能不来。
雄性既然走正规程序出狱,必然会仪式感地从监狱正门走,光明正大地走出监狱,离开军区。
不会像往常那样跟着他进空间通道走。
那么尤利西斯就肯定要到监狱外接他。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准备了这么久,同时他还作为雄性正在交往的唯一情虫,他不可能不出现。
哪有雄性出行,雌虫不去接的?这不是否认了自己的正牌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