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迦勒起身侍立在一侧,听到亲王的拒绝,他眸光闪了闪,看向亲王,有许多的话想要询问,又最终忍下。
只低声应着,没有多说。
垂落的手不安地蜷缩握紧。
他其实想问问亲王对他昨晚的服侍是否满意,但亲王神色匆匆,似乎没有对此做出评价的兴趣。
亲王离开了,在他们新婚后的第二天。
……
亲王进了宫,把自己关进书房里,处理政务,谁也不见。
就连天伽皇都吃了闭门羹。
皇兄似乎情绪不对,阿瑞斯也不敢去触他霉头。
阿瑞斯原本想着皇兄结婚,至少得放个一周到半个月的婚假,他来忍着枯燥和头疼干几天政务,结果亲王第二天就回来了,速度快得让他疑惑。
他疑心是迦勒没干好,让亲王不悦了。
可看亲王的态度,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难道真是为了回来工作?
阿瑞斯不明所以。
但亲王这么努力地工作,让阿瑞斯过意不去又很敬佩,打开光屏挑挑选选,赐了一大堆赏赐下去。
虽然都是自家的东西,有点左手倒右手的意思,但重要的是那份敬佩和心意。
阿瑞斯把自己早些年狩猎的宇宙巨兽的骨骼、皮毛和晶核也一并送了出去,并自我感觉良好。
婚礼的庆祝还在继续。
庆典将持续七天七夜,这是顶层圈子交际的盛事,所有内容都由雌性负责,与雄性其实没有太大关系。
源源不断的御赐礼物送入庄园,迦勒中将更是惹得天伽羡慕,一跃成为帝都最炙手可热的大红天伽。
任谁都看得出皇帝陛下有多满意这桩婚事,对出自同胞的亲王有多宠爱,又对迦勒中将有多信任。
迦勒中将必然前途无量。
庆祝活动上出了点小插曲。
一名政界的天伽借着酒醉,私下问迦勒中将亲王的翅翼颜色,被骤然冷下脸的迦勒揍了个半身不遂。
以天伽雌性那什么都能吃、近乎百毒不侵的体质,什么酒精能让天伽雌性失了理智?说“醉酒”只不过是借口罢了,迦勒一拳就给那天伽干清醒了。
私下场合,知道的天伽不多,事情被压下得很快。
那天伽也自己理亏,不敢声张。
但这事还是被递到了天伽皇案头。
阿瑞斯处理政务不行,但处理垃圾还是很擅长的。
两只雌性都刻意隐瞒、将事情压下,但亲王还是在当天中午得知了这件事。
为了不引起更多担心,他装作一无所知,在傍晚正常结束工作,返回庄园。
迦勒亲自来接他。
亲王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没有不满或怨忿的情绪。
他搭着他的手走下飞行器,先去见了趟被雌主们带来参加宴会的雄性,进行了一个短暂的雄性聚会,然后再去跟迦勒共进晚餐。
私密性极好的小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
亲王坐在主位,迦勒自然而然地在次位坐下。
遇到吃起来麻烦的食物,迦勒会请示过亲王,然后为他处理。
一切看起来都过于宁静而平和了。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天伽雌性对雄性是否在初次时对自己释放翅翼素来很在意。
这代表着雄性的喜爱和忠贞。
虽然这个词在性别和阶级都不平衡且不平等的天伽很可笑。
夜里,亲王拢着睡袍站在镜子前,等待着迦勒发作。
结果对方只在屋外徘徊了会,像是在犹豫,又像是等待着吩咐,没得到指令后,他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了?
亲王愕然回头,逸散的精神力能够感知到他去了次卧休息。
哪有雄性睡主卧,雌主跑去次卧睡的?
精神力将一切信息都传递了回来,亲王下意识抬手触碰脖颈,这才想起,迦勒甚至没给他佩戴限制精神力和信息素的颈环。
亲王在被囚禁在黄金鸟笼那段时间一直戴着颈环,直到阿瑞斯登基,那颈环才被取下。
按理来说,在他婚后,他的雌主也会为他佩戴上颈环,各种精致华丽宛如饰品、却不改其囚禁本质的颈环。
但迦勒没有那么做。
就像他没有在新婚夜逼着他释放出翅翼。
这是一场让亲王茫然的婚姻,许多情况都跟他预想的不同。
甚至就跟他预想的最好的情况都对不上。
他不明白迦勒到底在想什么。
他似乎仍把他当做亲王殿下尊敬,这是好事,能省去许多麻烦。
但他又似乎完全没把他当做“雄君”。
他们或许需要谈一谈。
亲王心想。
但又或许维持现状更好。
变动代表着未知和不安定,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导向什么方向。
他抓紧衣襟,犹豫不决。
婚姻和感情一向是他处理不来的难事。
就这么拖延到七天的婚礼庆祝结束,他们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
说是更多时间,其实也只是迦勒送他去宫里,再接他下班,然后共进早餐和晚餐,夜里再分开休息。
他们已经分房睡了六天。
亲王坐在飞行器上,看着窗外出神。
婚礼后,阿瑞斯又溜走了,离开帝都星,又或已经出了天伽帝国,去见他的雄虫。
算算时间,他腹中的蛋也快三个月了,临近显怀,又是双蛋,更明显一些。
下次回来就再也藏不住了。
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在天伽雌性总是能过得极为肆意。
更何况阿瑞斯身上还有阶级和性别两层buff叠加。
很多时候,亲王都会羡慕这个同胞的雌性弟弟。
但若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大概还是会选择当雄性。
他喜欢自己的身体、精神力、他的一切。
需要被改变的是这个世界,不是他的性别。
以及……迦勒终归是异性恋吧?总不可能喜欢同性。
他若转换性别成了雌性,那才是完了。
迦勒坐在对面,布置着点心。
见亲王看着窗外出神,似是在追忆思索着什么。
他忍不住问:“您是在思念皇帝陛下吗?”
“嗯?”亲王不解回眸,“什么?”
思念阿瑞斯?
这可真是个小众的词汇。
只要阿瑞斯不作死、死在外边,他不可能思念他。
迦勒也觉得自己不该问,懊恼脱口而出的话。
可见亲王那神情不属的模样,他又实在忍不住。
他一咬牙,还是说出来:
“皇帝陛下身上有时候会有……其他雄性的信息素。”
虽然这在天伽上层雌性中很常见,但他还是为亲王感到不值。
亲王错愕看他。
在有些东西上,他还是很敏锐。
没被限制住精神力的雄性又一向擅长感知情绪。
阿瑞斯身上当然会有雄性的信息素,准确地说是雄虫信息素。
那只虫族雄虫给他的,为了他腹中蛋的稳定。
除了每月一次相会之外,那只雄虫还给了他许多支采集的信息素剂。
这一用起来,在其他接触的天伽闻来,就是天伽皇经常与某只高等雄性寻欢作乐。
偏偏天伽皇还没娶雄性,后宫空置。
雄性到底是谁、从哪来的,都快成宫廷疑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