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他是幼崽福利院的院长,一向对幼崽们很照顾,他以为他很喜欢幼崽。
结果居然不打算要自己的幼崽吗?
安若面对他的惊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里的虫族都很喜欢幼崽,哪怕是那些对幼崽无感、不会照顾自己幼崽的雄虫,也不耽误他们跟雌虫造幼崽。
不要后代的“雄虫”简直是异端。
他又没法说自己现实在监狱的事。
最后他只能含糊着说:“孕育幼崽需要有很好的环境和氛围才行,外部环境、家庭环境,缺一不可。我觉得我暂时提供不了这些,不适合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尤利西斯的家庭和成长环境让他对此很能理解。
有那么一刻,几乎将院长引为知音,感受到了情感的共鸣。
没有稳定的家庭环境,确实不适合要幼崽。
雌虫和雄虫之间的感情极为重要。
院长想要得到这些应该不难,毕竟他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除非他都不喜欢……
要么就是还有其他方面的条件不达标。
在婚姻市场上,雌虫的权势资产也是很重要的。
尤利西斯不由想到自己,顿感窘迫。
他还太年轻,除了一个上将之子的身份,别的完全拿不出手,总不能拿学校里的成绩去追雄虫。
以他的骄傲,也做不到拿雌父来给自己贴金,必须得是他自己的资历才行。
年轻的雌虫想要结婚是很难的。
他还有得熬。
尤利西斯还没想到结婚那么远,对未来的生活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军功晋升的路已经很明确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爬上去。
雄虫对雌君的要求总是很高的,让雄虫愿意共同孕育幼崽的雌君要求只会更高。
尤利西斯想,如果是想跟院长那样优秀的雄虫在一起,至少得奋斗到上将吧?
或许元帅才更稳,更加登对,但他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安若完全不知道尤利西斯的想法已经跑偏到什么地方去了,见他吃完,就嘱咐他回去休息,睡个好觉。
“好的,院长晚安。”
他们的房间离得很近,一起回去,临别时,尤利西斯还是停住脚步,踟躇着对院长说:
“我明天可能需要回去一趟,接下来的时间会比较忙,不能常来探望您。”
他需要回去,让雌父帮他训练,不能再浪费假期的时间。
相应的,与院长相处的时间也必然减少。
尤利西斯万分不舍,但他必须这样,才能尽可能快地成长。
才能有朝一日站在院长身边。
才能……与他有未来。
安若表示理解。
孩子还有另一个家,他真正的家,有他的亲生雌父,当然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这。
只是等尤利西斯真的走了,他还是会感到怅然若失。
梦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一年、两年、三年……
不知不觉,尤利西斯已经成年。
仿佛只是一个晃眼,就长得比他还高了。
有那么一瞬,安若几乎看到了日后的尤利西斯元帅。
但他依旧是不染阴霾的,像是从极好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虫,强大自信、高贵骄傲,意气风发。
尤利西斯是来跟他辞行的,他明天就要出发去军中。
“这么早吗?”安若还总感觉他是只小幼崽呢。
“是军校的实习,去部队实地训练,不会去太危险的地方。”尤利西斯表示。
他说的也没错,但那是其他虫,不包括他加入的特殊部队。
他仍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到他身边,守护他,有资格去追求他。
随着年岁渐长,尤利西斯已经彻底认清了自己想要的。
他想跟院长在一起,不是以幼崽和养育者的身份,而是以雌虫跟雄虫的身份。
他想跟他结婚。
安若还是很担忧。
雌虫都想早早建立战功,但像尤利西斯这么拼的,还是很少见。
他看得出尤利西斯在这方面很努力,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塞勒斯上将,那现在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他能猜到一点。
为了权势地位,为了雄虫,为了婚姻……
雌虫大多向往雄虫,加上精神暴动就像是悬在雌虫头顶的一把刀,逼得他们不得不往前。
本能的渴望和生存的威胁加在一起,构成了他们对雄虫扭曲的渴求。
安若都快愁死了。
尤利西斯一副为了未来而努力的模样,满怀着希望和憧憬……可他怕尤利西斯遇到虫渣雄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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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赏味期尤利西斯和安(完):监狱的所有虫都会知道我正遭受您的惩罚
分别前,安若嘱咐了尤利西斯很多。
战场上不要太冒进,安全最重要;训练也要劳逸结合,注意休息;虫生很长,有很多的时间,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慢慢筹划,不要急于一时。
尤其是选择雄虫的时候,一定要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去感受和判断,不要轻易下结论。
如果有雄虫欺负你,动手伤害你,千万不要顺从忍下,要保护好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安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题都跑偏了,也不知道尤利西斯也没有听进去。
尤利西斯深深注视着他,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未来。
安若见他走神,不悦戳他腰,“我说的那些,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尤利西斯闷闷应着,握住院长的手,没舍得松。
“那么,如果有雄虫欺负你怎么办?”安若提问。
尤利西斯低头看着院长离他腰极近的手指,再看一眼被戳过的腰侧,想了想,答:“我让他戳?”
安若差点被他气死。
敢情他刚刚都白说了?
“你要反抗!要保护好自己!”
安若恨不得把这些话给他敲进脑海里去。
想要握住他的手让他对雄虫亮出利爪。
实在不行把翅翼放出来挡挡呢?
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跑总会吧?
尤利西斯闷声不答,觉得院长怒气冲冲张牙舞爪的样子特别可爱。
如果是院长的话,他随便他挠的,怎么挠都行。
他知道院长不会真正伤害他。
雌虫崽都活泼好动,幼年时他也跟福利院的其他幼崽有过摩擦。
院长是福利院唯一的雄虫,对大家又都很好,大家都喜欢院长。
而对于总是跟在院长身边、得到院长最多的关注和宠爱的他,幼崽们的想法就比较复杂了。
有些会选择拉拢他,对他比较友善。也有些会私下警告他,不许他总黏着院长。尤利西斯当然不会听,还跟那些大他许多的幼崽打了一架。
事情最后闹到了院长面前。尤利西斯第一次见到院长那么生气,气得脸色时红时白变幻莫测。
事关整个福利院的幼崽,院长当然不能偏心,尤利西斯也挨了罚。
那根薄薄的木片被院长高高举起,然后轻轻“放”到他手心上。
院长就这样往他手心放了几次木片,然后板着脸让他回房间反省。
所有动手的幼崽都被这么“罚”了。
夜里,院长还悄悄来给他抹药膏,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模样。
尤利西斯都不觉得那算罚,那么薄的木片,就算打折了,皮糙耐造的雌虫崽也伤不到分毫。
偏偏院长还觉得自己罚得特别重,很自责,又是给他送好吃的,又是给他一点事都没有的手上药,还抱着他宽慰开解。
尤利西斯知道院长有多心软。
如果是院长打他罚他,他绝对不带躲的,眼都不会眨,全部一一受着。
安若被他那副“听到了,但就是不听、不办”的模样气死。
拉着他不让走,逼着他保证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死在战场上,也不会让自己折在雄虫手里,不会让任何雄虫伤到他的身体,这才勉强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