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安若还准备了一些虫族的幼崽奶粉,本就是想都试试,看尤利西斯喜欢喝哪个。
见他不吃乳果,于是他把对方放回婴儿床上,准备去给他泡奶粉。
回头就看到尤利西斯自己抱着乳果吸食了起来。
安若:“?”
在他怀里就不喝,他不抱着了就肯喝了?
过于独立的雌虫崽,会让人感到有点挫败。
但幼崽捧着有自己脑袋那么大的乳果吸食的画面很可爱,安若又悄悄拍了张照,得到尤利西斯疑惑抬头注视。
安若摸摸他的小脑袋,等他喝完,又给他擦洗脸和手,给他揉揉小肚子,盖上被子。
尤利西斯的小婴儿床就放在他的床边。
他怕压着小幼崽,不敢带他上床睡,放在床边夜里也可以看护。
“如果饿了或者有别的需要就叫我哦。”
安若趴在床上,探出半个肩膀,交代小床上的尤利西斯崽崽。
尤利西斯乖乖点头,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并不打算打扰院长。
作为有传承记忆且身体强健的雌虫崽,他能做很多事情,包括且不限于自己吃东西自己睡觉,爬上爬下,自己去洗漱。
夜里,等到雄虫睡着。
尤利西斯悄悄从小床上爬起来,扒在床边,探头看院长的样子。
特别好看,他就是他对美的一切想象。
而且很安心。
能看到院长,在院长身边,就仿佛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如果他是他雄父就好了。
尤利西斯有些落寞地想着。
但很快他就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
院长是最好最好的虫,他不能用这样的念头自私地去占有他。
而且他也不太想把院长跟雄父一词联系在一起。
或许是那只雄虫的原因,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词。
尤利西斯躺回自己的小床上,怀着在院长守护和陪伴下的安全感,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是被院长抱起给弄醒的。
“饿昏了吗?”安若紧张看他。
尤利西斯:“……”
并没有。
据安若了解,刚出生的虫族幼崽两到三小时就要喂一次东西,尤利西斯是半夜破壳的,他喂完他一次就睡了,一觉到了早上。
定的闹钟不知怎么地没响,安若醒来看到趴着一动不动的小尤利西斯,都吓坏了。
见他醒过来,还活着,长松一口气,赶紧给他喂新的乳果。
他之后要多放几个乳果在尤利西斯床头,多设几个闹钟,还要配上机器虫监护,才能放心。
第一次养幼崽的安若,总怕自己把幼崽养没了。
尤利西斯依旧不肯在他怀里吃乳果,要自己抱着吃。
安若只能由着他。
……
尤利西斯是福利院里唯一一个由院长亲自孵出来的幼崽。
护理员们都看得出院长对这个幼崽的重视和喜爱,对尤利西斯很友好。
幼崽们不太了解这些,因为经常看着院长抱着蛋,便以为那颗蛋是院长自己的幼崽。
等尤利西斯破壳出来,他们还很疑惑为什么他的发色瞳色会跟院长不一样,雌子的配色一般会像雄父。
不过他们也不太在乎这些。
以前院长抱着蛋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们去找院长要抱抱,要摸摸头,跟院长贴贴。
现在院长抱着小尤利西斯,他们继续去找院长贴贴抱抱摸摸头。
安若抱不过来,也怕伤着小尤利西斯,就把他先放到一旁的小婴儿床上,再一个个给幼崽们摸摸头,顺手做精神梳理,舒服得他们一个个像毛绒绒动物小团子一样挨在他腿边,散落一地。
年纪大些的幼崽会比较矜持,不太好意思找雄虫贴贴,但安若每次都会给他们也做一遍精神梳理。
这里的幼崽太多了,急得尤利西斯从小床上翻出来,爬到院长腿上,占据最佳位置,一把抱住他的腰。
“哦,小尤利也要。”
安若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也给他薅了薅,舒服得他小声哼唧。
他给尤利西斯做的精神梳理永远是最多的,他不缺精神梳理,只是想要他的关注。
安若心知肚明,也每次都会给他。
一院子的幼崽挨在雄虫身边,特别美好的画面。
别说是打着看望幼崽的幌子来看雄虫的一众雌虫,就连福利院的工作员看到这一幕都挪不开脚步。
现在来福利院做义工的虫越来越多了,到了需要排队预约领号的地步。
各种捐助也像流水般涌入福利院。
物资都用在幼崽们身上。至于明显是给成年雄虫的衣服之类的东西,是不收的。珠宝首饰则换成钱,用在福利院的修缮上。
还有许多资金捐助,安若想了想,决定扩建福利院,给幼崽们增加宿舍房间。
福利院幼崽住的都是通间,许多只幼崽挤在一个房间里,没有隐私,连自己的小书桌都没有,生活不便。
安若这一扩建,让每个幼崽都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
尤利西斯在他身边待到断奶,就也该搬出去了。
雌虫崽不适合一直跟成年雄虫住一起,需要自己独立的空间。
安若提前给他留了离他最近的房间,亲自布置,也询问了许多尤利西斯的意见。
尤利西斯不管他问什么,都乖乖点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于是安若心疼得差点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都搬空给他。
尤利西斯其实觉得已经太过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什么福利院幼崽的房间,反倒是像首都星家庭里很受宠爱的雌子崽的房间。
在院长身边,他什么都没缺过少过。
偏偏院长还总一副他受委屈了的表情,一脸心疼怜惜。
不管怎么说,能得到雄虫的关心和关注对幼崽来说是好事。
尤利西斯也很感激。
福利院有很多幼崽,都跟院长很亲近,但尤利西斯知道,院长最喜欢的是他。
他是院长亲自孵出来,亲自喂养的,在院长那里,他永远是特殊的。
现在,他只想要快快长大,守护院长,拯救雌父。
……
安若一早探听到了塞勒斯的所在,依旧是第一军区监狱。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是一座新修建好的监狱,里面的囚犯还很少。
而塞勒斯是其中最重量级、也是控制最严密的那个。
之前需要孵蛋和照顾还没断奶的尤利西斯,他抽不开身,现在有了时间,他亲自去了一趟第一军区监狱。
“你好,我是这里的精神梳理师。”
安若几乎想把自己的监狱身份牌拿出来给守卫看,结果找了找,没在身上找到,空间纽里也没有。
守卫也很迷糊。
这位雄虫阁下不知从哪里来的。
他们第一军区监狱还没有梳理师,其他地方的监狱倒有,但那是犯了罪的雄虫啊。
什么时候会有雄虫跑到监狱门口来说,自己是这里的梳理师了?
这位阁下能进军区,还能来到这里,肯定身份不简单。
而且一看脸就知道等级很高。
即使没有信息素,守卫还是被迷得晕乎乎,决定先联系长官问问情况。
安若等着梦自己圆逻辑。
没过多久,他就被陌生的监狱长亲自请了进去。
“尊敬的梳理师阁下,我们这里只有精神暴动的……囚犯,您确定没您没来错地方吗?”
进监狱后,监狱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怀疑模样。
“没有,”安若说:“我是塞勒斯上将的主治医生。”
监狱长神情一凛,顿时表示:“明白了,请跟我来。”
安若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反正梦会给他圆逻辑。
而且……现在时间还早,塞勒斯上将才入狱半年,以他在第一军区这么多年的积累,不可能没有任何后手,也不至于这么点时间就虫走茶凉。
安若自信自己能进来,能见到塞勒斯。
只是再度见到塞勒斯,他却比他想象中的要惨太多。
身体半虫化,被缚在电刑架上,昏迷着,全无意识,只眉头紧蹙,似是在与什么对抗挣扎,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伤,正在缓慢愈合。
监狱长不忍撇过头,低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