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 第93章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单元文 穿越重生

陆晏松了口气:“是。”

第86章 诱捕

好在柴房离住所不远,陆晏谢过徐有德教导,一瘸一拐的挪了过去。

清平峰上大多数弟子早已辟谷,不需要吃饭,柴房仅有几个修为弱小的弟子每日使用,和灶台连在一起,陆晏挑了块干净的地方端端正正的跪好,偷偷打了个哈欠。

他百无聊赖的撑着灶台,准备等徐有德一走,就靠着墙壁小睡片刻。

可惜,徐有德一直在门外训话,陆晏听了个大概,大意是修仙不容懈怠,在浇灌药草等小事上更见品格,要引以为戒,切不可再犯相同的错误。

前世的陆晏听见这些话,会羞愧难当,暗暗自责,今生的陆晏却只想暗骂一句:“老匹夫还不快走。”

拖着伤腿罚跪,确实有些难熬了。

既然是罚,当然是不能带物件的,陆晏通身只一件单衣,清平峰上终年寒凉,柴房的地板全是青石,吸饱了清晨的水汽,比冰也好不了多少,寒冷和疼痛顺着骨缝一路往上,断断续续,连绵不绝,令人牙齿打颤。

陆晏脸色略有些发白,勉强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比如日后要给徐有德安排多少总死法,如何挫骨扬灰,如何大卸八块,可思绪走着走着,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想起了不到两百米开外的卧室,想起了卧室里刻着阵法的狐裘,想起了那长年滚烫的手炉,再然后,他就想起了玉兰峰。

四季如春,种满灵植花草,中央一颗巨大的玉兰树,玉兰簌簌落下,空气中全都是那个人身上浮夸的气味,熏得人只想打喷嚏。

陆晏百无聊赖的想:“穆无尘日后的亲传弟子犯了错,应当不会被罚跪吧?”

就算要罚,玉兰峰上也找不到这么冷这么硬的地方。

可惜了,可惜他前世一片赤诚之心求仙问道,穆无尘却闭关了三百年,而今生生负见不得光的隐秘,还注定要走上魔修的道路,却偏偏收到了那人的邀请。

命运当真荒谬可笑。

于是,在这偏僻柴房中罚跪的某个瞬间,陆晏不由去想,假如前世他拜入的是穆无尘门下,命运是否会截然不同。

耳边徐有得还在训斥弟子,啰啰嗦嗦和苍蝇似的,陆晏不耐烦的闭上了眼。

灵魂再如何强悍,这身体还是肉体凡胎,他也不知是昏睡还是晕厥,只是头抵上墙壁,渐渐阖上了眼。

*

玉兰峰上,穆无尘理花的手一顿。

他当然知道陆晏离开了,小兔子在他身旁蹦蹦跳跳,趁着夜色一路跳到门外,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灵识,只是穆无尘不喜欢强迫人,更不喜欢强迫兔子,反正他山中有得是灵草,早晚骗的兔子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而陆晏本人心性颇佳,天资也不错,如果能将他也骗得心甘情愿来留下来当弟子,把日后魔尊变为他的门人,那就更好不过了。

不过,得讲究个心甘情愿。

于是,他放任陆晏离开,有清平峰和徐有德做参照,陆晏自然知道他玉兰峰的好。

一个是橘子皮老脸,扣扣嗖嗖肚子里没货的峰主,一个是俊美飘逸,能拿灵草喂兔子的宫主,这还用选吗?

——但穆无尘放人回徐有德那里,是让徐有德来和他形成对比的,不是让徐有德对他的人动手的。

这才放回去不到两个时辰,留在兔子身上的法阵又被触动了,穆无尘粗略感应,大概是冷和疼。

于是,趴在宿主肩头的小八骤然发现,宿主唇角的笑意消失了。

光团蹭了蹭宿主的脸颊:“怎么了……哇唔唔唔!”

话音未落,凌冽的罡风骤然刮起,光团的绒毛被吹的七零八落,直直从穆无尘肩膀上倒飞出去,又被穆无尘一把拽回来安置好。

穆无尘笑道:“无事,就是不听话还喜欢自伤的兔子,需要被教训。”

几息之后,他落在了清平峰上。

这回穆无尘没有收敛声势,直直坠在了清平峰演武场的正中央,大风裹挟着雪子席卷开来,演武场内的所有人齐齐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穆无尘就近拦了个弟子,笑道:“我来找你们徐峰主要杯茶水,人呢?”

那弟子陪笑,正要为他引路,穆无尘又笑:“算了,不在也没事,就近喝杯茶罢了,我带了一两上好的茶叶,得用寒泉水以松木烧火煮沸,泡出来才好喝,我引了泉水,你且告诉我,柴房在什么方向?”

弟子一愣,欲言又止,穆无尘已然迈步:“啊,我看见了,这边,是不是?”

他拂开作陪弟子,大步往前,也不曾敲门,直接推开了柴房。

陆晏猝然一惊。

他已然是半昏迷的状态,给开门声一下,便不太清楚的看过来,茫然的眨了眨眼。

……穆无尘?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梦?

陆晏心中古怪,心道真是得了失心疯,在玉兰峰当了一天兔子,给人好吃好喝的喂了点灵草,还真眼巴巴的惦记起玉兰峰了,以至于都到了入梦的地步了。

下一秒,却听穆无尘浅浅叹了口气。

他在陆晏面前半蹲下来,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温度果然是烫的。

却见陆晏骤然睁大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

穆无尘收回手:“不清醒了?我来柴房寻茶水,你怎么跪在这里?”

“……”

陆晏看向穆无尘指尖,见他指腹之上沾了一点煤灰。

陆晏这在柴房里跪的东倒西歪,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

他微微抿唇,有点难堪。

在穆无尘面前这样狼狈,他日问鼎魔尊位,讨伐青霄宫的时候,与穆无尘两相对峙,他的脸该往哪里搁?

穆无尘:“腿怎么了?每次遇见你好像你都不太舒服,不是冷着就是跪着,也真是奇怪,来,我帮你看看。”

陆晏:“别——”

他不知为何,下意识不想将脆弱的伤处暴露在穆无尘面前,当即后退躲藏,结果牵动伤口,又是嘶的一声,下一秒,只见穆无尘便抬手在空中掐了个法诀,陆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腿不受控制的往前,啪嗒递到了穆无尘方便动手的地方。

“……?”

穆无尘捏住那腿,试了试骨头的伤,又带来大片似疼非痒的怪异触感,陆晏抬眼看穆无尘,又飞快垂下,又抬眼看,如此往复数次,似乎要无穷无尽的继续下去。

穆无尘:“想说什么?”

陆晏便垂眸,乖顺道:“在想宫主实在善良,对个小弟子的伤,倒也这般在意。”

——听着乖巧,其实是夹枪带棒,酸酸的讽刺前世呢。

穆无尘含笑看了陆晏一眼:“有点疼,忍着。”

陆晏给了一眼看得脊背发毛,总觉得有些意外的含义,下一秒,腿骨上陡然传来一阵剧痛。

咔哒一声,穆无尘将断骨掰正了。

疼痛刹那传遍四肢百骸,陆晏倒吸了一口凉气。

——穆无尘明明有不疼的方法治疗的!

陆晏当即想要生气,可抬眼看了眼穆无尘,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毕竟这腿,是穆无尘治好后,他自个打折的,而方才穆无尘那似笑非笑的一眼,似乎也暗含着教训和惩戒的意味。

“……”

将脑海里乱起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陆晏腹诽:“不可能,穆无尘又不知道我是他治好的兔子,惩戒什么?”

于是,剧痛过后,陆晏忍着骂人的冲动,恭恭敬敬的冲穆无尘行了个弟子礼:“多谢宫主。”

“不必。”穆无尘施施然站起来,“你也站起来吧,过来给我侍茶。”

陆晏才不想给他侍茶,好像个可以差遣的仆人似的,当即道:“这……弟子仍在罚跪,宫主让其他弟子伺候吧。”

下一秒,他的腿又不受控制的抬起,膝盖离开地面,端端正正的站好了,乖乖更在穆无尘身后,摆出了奉茶的姿势。

“……”

这身体不受自个操控的滋味实在古怪,陆晏暗自咬牙。

而穆无尘指尖已经悠悠点亮了一点灵火,将灶台点热了,随后从袖口取出茶盏,将一壶清水注入进去,开始等待泉水煮沸。

两人一前一后,都没有再说话。

松木安静的燃烧,时不时发出噼啪声,整个柴房暖意融融,而穆无尘斟好一杯茶,便递给了陆晏:“尝尝。”

“……”

魔修不讲究这些风雅之事,在他们眼中,茶比马尿好不了多少,陆晏出生低微,更是喝不来,不过穆无尘泡茶时的姿态清高出众,着实有些赏心悦目,陆晏便接过,饮了一口。

热水顺着喉管往下,将发冷的身体妥帖的熨烫好,陆晏舒服的想要眯眼睛,然而穆无尘在前,他只能低眉垂首,干巴巴道:“好茶,谢宫主的赏。”

穆无尘一看就知道他没喝出个子丑寅卯,当即想再逗弄逗弄,问问他好在哪里,却骤然停下声音,往身后看了一眼。

徐有德赶来了。

他风尘仆仆,哪有半点修士姿态,瞧见穆无尘,便谄媚的行礼:“宫主。”

伸手不打笑脸人,穆无尘递了杯滚烫的热茶给他,与他一起散步至门外,于此同时,还不忘操纵身后呆立着的人,将他一齐拉了出来。

陆晏亦步亦趋的更在身后,便听见穆无尘笑道:“徐师弟,今日我来,是有两件事,一来是顺手讨杯茶水,二来,二来,是我寻思着,收个亲传。”

身后的陆晏一顿。

他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不去掺和,可穆无尘提起,他还是有点想知道,那个幸运儿是谁。

徐有德一愣:“您的意思是?”

穆无尘:“各峰内门,入门不到一点的弟子,可以举办个小型的比试,让我看看情况,这胜出的人呢,我便收入门下。”

按理这事轮不到徐有德插嘴,徐有德也不知道宫主卖的什么药,非要眼巴巴的跑来和他说,只颔首附和:“宫主说的有理。”

穆无尘:“当然,既然是比试呢,我想着,也点给点彩头,来和你商量合适不合适。”

“我后山有一株并蒂莲刚刚成熟,能扩宽筋脉,与今后修仙有百利无一害。”

陆晏呼吸一窒。

“我前些日子还得了一柄飞剑,也不是俗物,到时候若是有缘,也可传了去。”

陆晏站直身体。

“哦,对了,我还得了瓶归元露,能洗筋伐髓,恰好适合刚入门的弟子,谁若得了魁首,我便将这也送出去。”

陆晏骤然抬眼,盯着穆无尘的后脑勺,颇有些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