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群里其他人:“!!!”
“救命,我已经嗑的要昏过去了。”
“吸氧.jpg。”
“而这个拥抱,也是谢总先结束的,小顾明显是不舍的,那明明会受到名声影响的是小顾,谢总又无所谓,可为什么是谢总先克制住?”
“因为他不舍得小顾受到伤害!”
“我们知道,富豪对旗下的明星,很多都是轻慢的,不在乎的,甚至会在大庭广众下做服从性测试,让明星难堪,以示对他们的拿捏,就像那种‘主人的任务’。”
“但是谢总明显也超爱啊!完全是在替小顾着想,连一点谣言也不舍得他受!!!”
群中又是一片嗑生嗑死。
有人悠悠然来了一句:“话说,这个情况,不一定是谣言吧,我咋感觉就是事实呢?”
群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总结,两人都超爱的!”
又有人从两人上台时看不清的耳语,最后台下的握手,小顾临走时念念不舍的回头等全方位分析此对CP,而且没了“嗑血糖”的顾虑,自诩官配的混邪乐子人们开始向亲朋好友案例,群中不断有新人加入,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谢临溪这回没看群,他起身接了个电话。
是蒋富成。
这人最开始处处给谢临溪使绊子,因为他资格老,又和纪雅珠沾亲带故,和谢哲韬关系也好,一直以耀世未来接班人的母家人自居,哪想到谢临溪他爹痴的突然,横空杀出来一个谢临溪,心里好不痛快,这才处处找麻烦。
他资格老,股份多,最开始,其他股东也给他面子,跟着排挤谢临溪,结果谢临溪上位以来,投资一投一个准,从未失手,《鹤唳》更是中成本大爆的典例,股东们只认钱,谁能带他们赚钱就跟谁,现在这情况,蒋富成一支已经有些岌岌可危了。
对方语调难得客气:“谢总,刚刚看了颁奖典礼,《鹤唳》收获颇丰啊,恭喜恭喜。”
谢临溪这人,见谁都能笑,蒋富成笑,他也跟着笑:“蒋总客气,同喜同喜,也是当时您推让的好,否则这蛋糕我也独吞不了。”
蒋富成沉默几秒,讪笑两声:“谢总,我这回找你,是想说,就哲韬那个事。”
谢哲韬那事儿不算大,顾青衍只是轻伤,最多拘留个半个月了事,结果谢临溪这边几个证据一拿,又是掏钱收买混混,又是蓄意报复的,硬生生搞了个寻衅滋事,加上他才出狱不久,罪上加罪,如果坐实,估计又要进去一年半载。
所以顾青衍这边领着奖,谢哲韬那边蹲着派出所,两者同时进行,还挺同步的。
蒋富成:“做人留一线呢,日后好见面,他毕竟还是你的弟弟,你老子也还没死,纪女士手里也有股份,到时候你老子的遗产和纪雅珠手上的都要给谢哲韬,这么闹起来,日后不太好看。”
谢临溪便笑了声。
前世局势比现在差的多,谢哲韬也没翻出风浪,再说,耀世股权太分散,现在很多他特别看好的投资,都是由那皮包公司去做的,如今也有了不菲的启动资金,往大了说,别说纪雅珠手里有部分股份,就算谢临溪现在直接选择离开耀世,以他的经验,将那皮包公司重新带起来,也就是时间问题。
“蒋总,我和你明说吧,谢哲韬打的人不是我,要是我,我还能放他一马。他打的是别人,却不需要付出代价,对被他打的人来说,公平吗?”
蒋富成:“谢总,话不是这么说的,这有什么公平好谈吗?谢哲韬是你的弟弟,是谢家的儿子,他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的,说什么公平,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我说句难听,多少人想让他打?你知道他一年赔出去多少钱吗?他现在已经道歉了,年纪还那么小,如果你们放弃追究,他还会赔偿,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知道,这笔赔偿金足够一个小明星……”
谢临溪:“纪雅珠家底也真是厚,经得住这么造。”
蒋富成:“谢总,我说实话吧……”
谢临溪:“如果是替纪雅珠来当说客的,不用说了。”
嘟嘟嘟。
话不投机半句多,谢临溪挂了电话。
蒋富成这人要脸,一般来说,谢临溪这样拂他面子,他就不会舔着脸贴上来了,结果不到二十分钟,蒋富成又打来了电话。
“谢总啊,我再和你说个事,你老子前段时间清醒了一阵子,认得人了,现在全是纪女士在照顾,你退一步,来医院见一眼你父亲,遗嘱我们好商量,否则,遗产这部分……”
谢临溪道:“你尽管让他全留给谢哲韬。”
俗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爸,谢临溪和他爸八百年见不着一次,比起谢哲韬这个亲儿子,他就像福利院里捡回来的,父子看彼此都陌生。
从谢临溪有记忆开始,就住在外公家,后来几个表哥都大了,他是个外人,豪门之间又锱铢必较,几个舅舅舅妈看谢临溪得老爷子喜欢,深怕他要分一份家产,横竖看他不顺眼,谢临溪住别人家里,里外不是人,就干脆出国读书,一读就读到他爸老年痴呆,才回来接管公司。
他挂了电话,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一会儿,这时,颁奖典礼已经到了尾声,谢临溪对其他人的获奖情况不感兴趣,只隐约听到了柏鸿飞获奖。
这人也感谢了谢临溪,还朝嘉宾席鞠躬,顾青衍显然也非常讨厌他,美满度又掉了0.2%。
谢临溪一边想着以后拍戏,不能把这两人放在一起,一边翻了翻日程表,发现后头有几天的空档。
谢临溪的外公家,就在南城附近,距离150公里,开车不到三个小时。
他翻出通讯录,忽然从角落里找了个号码。
谢临溪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抬手拨通,结果铃声响了两声,对方直接挂断了。
谢临溪叹了口气,只得编辑短信:“大表哥,得空吗?我来南城出差,正好顺路,想去看看外公。”
对面并不回复。
谢临溪只得翻出另一个号码:“二表哥,得空吗?我想去看看外公。”
对面这回倒是回的很快:“不用了,老爷子在特需病房,现在也不认识什么人了,你工作忙,别白跑一趟。”
谢临溪:“我这也三四个月没见了,好歹看一眼。”
谢临溪他外公年纪很大了,早年还硬朗,谢临溪刚回国的时候清醒了一会儿,这半年越发的不行了,不太记得人,糊涂的很,和他爸一样,只偶尔清醒,大多数时候智商和个小孩子差不多。
纪雅珠不想让谢临溪见他爸,是怕他爸突然清醒,想起来还有这个儿子,要给他留一份钱,这俩表哥也是一样的心理,三个孩子小时候,老爷子最喜欢谢临溪,他们生怕老爷子忽然清醒,要立遗嘱,给谢临溪留一份遗产。
前世也是这样,谢临溪想尽了办法,老爷子去世前也没见着几面。
这几个月他事务繁忙,但也偶尔抽空过去,只是也就远远看了眼,就给挡了回来,现在算算日子,老爷子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
二表哥:“真不用,人都糊涂了,有什么好看的,他连我都不记得了,更记不得你了,来了也说不上话。”
谢临溪沉默片刻:“表哥,我这听到了点风声,没几个月了吧。”
假的,他没看见,他压根没被放进病房,是按前世的时间推算的,前世人活着不让他见,葬礼倒是给他发了邀请,谢临溪过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躺在冰棺里,入殓师整理了仪容,化了妆,和生前两模两样了。
“……”
对面没说话。
谢临溪:“二表哥,这事儿就不地道了,人糊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也不用担心遗嘱的事情,现在我刚好在南城,总得让我见见吧。”
“……”
又是好长时间的停顿,对面终于松口:“行,来吧,顺路就来吧,把医院地址发你。”
再然后,颁奖典礼结束,众人陆续离场,老张的车停在外头,接谢临溪和顾青衍一起回酒店。
谢临溪的座位离出口近,一回头,就看见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小助理就跟在他后面,伸手虚扶着,可不知道为什么,顾青衍半点不往他身上靠,只管自己走。
他叹了口气,上去主动接管了他的部分重量:“怎么不扶着人?”
顾青衍:“高度不顺手。”
小助理比他略矮,扶着不顺手,现在扶着比他高的谢临溪,倒是顺手的很了。
谢临溪正想着事情,没在意这个,等两人并肩往外走,才开口问道:“青衍,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顾青衍和他靠在一起,舒服的微眯起了眼睛:“明天上午十点的,怎么了?”
谢临溪:“我联系一下主办方,让他们派司机来接你们吧,老张得送我一下,我临时去明城有个事。”
顾青衍:“我们要一起去吗?”
谢临溪:“私事,你没必要去,趁着机会多试几场镜。”
顾青衍:“我还没去过明城,听说那边的海很漂亮,有点想去看看。”
说着,他冲谢临溪笑了笑:“就当是公费旅游了,谢总,可以吗?”
“……”
谢临溪原本心情不太好,现在莫名的好了两分,他不知怎么着,忽然就很想要人陪着。
鬼使神差的,谢临溪就点了头。
“好。”
第51章 外公
第二天一早,张叔就带着三人从南城驶离,开往明城。
谢临溪心情不佳,没怎么说话,小助理和张叔倒是挺兴奋,在看明城的旅游攻略,顾青衍坐在谢临溪身边,看着他的表情,便笑笑,问:“谢总之前去过明城吗?”
谢临溪:“何止去过,我出生后一个月就被抱到明城,在那儿待到九岁。”
待到九岁,也只待到了九岁,十岁生日刚过,谢临溪就出国读书了,好在从小上的双语学校,英语能比划着交流,家里钱给的也够,不至于去异国他乡当哑巴。
小助理便回头:“大老板,明城有什么好玩好吃的?攻略我看得眼花缭乱的,有推荐吗?”
他现在倒也不怕谢临溪。
明城靠海,是著名旅游城市,每年夏天,尤其是寒暑假,游人络绎不绝。
谢临溪笑笑:“旅游不用问我,你们上网搜搜吧,我那时太小,什么都记不清,天天在家门口晃着了,也没怎么玩过。”
谢临溪懂事早,知道自己和舅舅家两孩子不一样,两孩子吵着去海边挖沙子去游乐园,舅舅嘴上嫌着麻烦,但总是会抽时间带去,谢临溪最开始也跟着去,结果人家父子兄弟热热闹闹的,他一个在沙滩上铲沙子,也没人理他,明里暗里还都是嫌弃,久而久之,就不乐意去了,现在想起来,虽然在明城长到九岁,该去的景点也没去过几个。
以至于这地方他生活了九年,除了老宅那栋城堡似的大房子,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小助理:“噢,这样,那吃的呢?我看有好几条夜市呢。”
谢临溪:“家里管的严,不让在外面吃东西,我不太了解。”
谢临溪语调平静,甚至带着三分笑意,小助理压根没听出来他话里微妙的迟疑,只当他真的记不得了,继续高高兴兴的看攻略。
谢临溪看着窗外,等小助理移开视线,唇角的笑意便散了下去,变成没什么表情的空白。
顾青衍安静的坐着,不时抬眼看一眼后视镜,恰好看轻谢临溪略有些落寞的侧脸。
“……”
谢临溪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肩头忽然被人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谢临溪回头,见顾青衍揉了揉额角,冲他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有些困了,没坐稳,居然撞上您了。”
谢临溪:“……没事。”
他继续偏头看窗外,然而思绪已经被人打断,郁闷的心绪一散,就怎么也起不来了。
倒是身边顾青衍的存在越来越清晰。
谢临溪开始用余光偷偷打量顾青衍。
这人大概真的困了,头一点一点,东倒西歪的,不时往右一偏,然后艰难的调整过来,下一秒又往左偏,在即将撞上车门事浅浅收住,继续坐正,这样往复几次,好几次差点睡上谢临溪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