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小八:“另一个私人池子,离你不远……他入水了,他没有浮起来,他安静的待在水下,嗯?出来了……又进去了?”
许清平:“进去时间多久。”
小八:“二分钟左右,他带了表,似乎掐着呼吸的极限计时。”
“他表情怎么样,平静还是不平静?”
“开始很平静,快到一分钟的时候变得不平静,有点儿痛苦,像是被梦魇魇住了,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剧烈,然后两分钟到了,他会起来盯着水面发一会儿呆,表情很空洞,还有点茫然,我不好形容,像是灵魂出窍那种……唔,他盯着池面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他在岸上坐了一下,眼睛还闭着,表情还是很空茫……又下水了,他又开始上次的循环了。”
许清平:“池子的方向在哪儿,给我指一下。”
小八将地点标给他,便见宿主长腿一迈,从泳池里站了起来。
它连忙飘起来想扒住许清平的头顶,被许清平一个弹指,便弹回了水池中。
小八伸出线条手抱住脑袋,控诉道:“你干嘛!”
许清平:“你在这池子呆着别动,后面的你不能看。”
小八莫名其妙:“什么不能看?不是在游泳吗?你们要做什么?”
许清平已经走远了。
他没告诉过景意行的是,床底下的那个盒子,他看过了。
景总那时候还半发着烧,那一脚怎么可能瞒过许清平的视线,他还没告诉景意行的是,在酒吧工作时,他看过齐芒的手机弹窗,他知道景意行选中齐芒的理由,和那个小众的圈子。
他知道景意行有病,病得还不轻。
心理学上有种名为“强迫性重复”或“痛苦成瘾”的概念,受害者从痛苦的环境中脱离出来后,部分会不断的重复当时的情景……被漠视者会主动寻求漠视,被虐打者会反常的爱上疼痛甚至疼痛成瘾,他们试图复刻痛苦的感受,那给他们虚假的熟悉感和安全感,作为对往日痛苦的代偿。
所以他关注疼痛,寻求疼痛,甚至某些获得更加容易,更加体面的替代物,比如……
半窒息。
第141章 去酒店
景意行没在水中。
他闭着眼,手指紧紧攥着池中的栏杆,耳边只剩下了静默的水声,安静的像是与世隔绝。
某些经历走马灯似的从眼前掠过,他藏在衣柜中,从柜门缝隙里向外看去,有人砸碎了花瓶,砸碎了水杯,物品的破裂声伴随着哭声,然后,衣柜的缝隙被人遮住了。
一双眼睛向里面看来,与他对视,旋即柜门打开,那人的手探进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呼吸变得不畅,窒息感复现,景意行静静的注视着那双手,想的却是:
“终于被掐住了。”
身体叫嚣着不适,大脑因缺氧而变得混沌,他却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安全感,惊慌和无助在窒息感涌上来的瞬间消失,变为麻木般的平静,身体因此获得奇特的欢欣,他沉在水中,灵魂却仿佛悬于高处。
一秒,两秒,三秒……
身体的主人沉浸在似痛苦似欢愉的感受中,似乎想将欢欣的时间无限延长,景意行抵抗着身体浮起的本能,却在下一秒,骤然被人拎住了泳衣的前襟。
——比起他给许清平挑的竞速式泳裤,景总本人这件分体式的保守许多,布料紧贴身体,弹性极大,许清平站在泳池台阶上,直接拎着景意行的泳衣,将他拎了过来。
景意行:“!”
景意行向后仰去,浮力和绷到极致的泳衣成了唯二的借力点,他骤然睁眼,许清平似笑非笑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许……老师?”
景意行眸子微微睁大,缺氧的大脑难以运转:“稍等,泳衣!”
那人不说话,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加了两分力道,扯着他的泳衣,将他扯到了面前,温热的唇贴在他冰凉的耳垂上,微微研磨后,许清平带笑的声音传来:“景总,我有个更安全的玩法,想不想知道?”
景意行怔愣,完全不知道许清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听不明白他的在说什么,下一秒,那人按住他的后脑,直接撬开了他的牙关。
“许……!唔!……唔!”
景意行懵住,完全无法抵抗,只能任凭那人抠着他的后脑一步步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舌间扫过敏感的上颚,景意行下意识的想要吞咽呼吸,却被压迫的完全喘不过气,他心跳加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粉,耗氧量极具增大,几个来回拉扯过后,景意行不得不伸手推拒,将许清平从身上推开。
他落进水池里,拉住台阶一角浮在水面,剧烈的呼吸起来。
许清平也不说话,他踩在台阶上,好整以暇的看景意行喘气,甚至伸手又扯了他一把,将四肢虚软无力,无法抵抗的景总往身边拉了拉,遭到了景总前所未有的抵抗:“许清平,你——”
方才那吻吻的又深又激烈,两人都有轻微的缺氧,牙齿磕碰间,景意行的下唇微肿,许清平的唇角磕破了,他抬手抹了把唇角,笑道:“比起在空无一人的泳池练习憋气,我这个方法安全的多,一个半窒息的吻而已,景总可以的吧?”
也不知道是许清平说的那句话刺激到了景意行,他全然没在意这是游泳池,硬生生后退了一步。
眼看着景总将自己扑腾回了水中,许清平伸手将他拉回来,下巴靠在景总的肩胛,薄唇抵在他的耳垂处,没等景意行反应,他又道:“景总,刚刚那个亲吻,你喜欢的吧?如果不够尽兴,我们再来一次?”
景意行嘴唇抖了抖,许清平凑过去便亲了亲他的唇角,没让他说话,又给了一个极其绵长的吻。
“!”
这吻没有上一个那么激励,却依然带来了窒息般的感受,景意行不明所以,却尝试着回应,他蹭在许清平的怀里,两人挨的极近,在亲吻与窒息的双重作用下,景意行渐渐沉迷,另一种感受在身体深出复苏,直到他浑身都泛粉,许清平才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你可以叫我的,景先生。”许清平一只手固定着景意行的腰防止他栽倒下去,一只手安抚的触碰着后脑与脖颈,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个人呆在泳池做这些并不安全,在泳池溺水的可能性很小,但并不是0,这里甚至没有救生员,而照顾你的任何需求,本来也是我签署合同的一部分,不是吗?”
“……”
许清平将声音放得很平缓,每个字都念的清晰,他说话时有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
景意行微抿唇,他在池中泡的久了,觉着有些冷,忍不住将自己往许清平怀里塞了塞,他皱眉纠结许久:“你……所以你知道,我……有这个怪癖?”
最后一句微不可闻,大概对于景总本人来说,这实在是个上不得台面,难以启齿的事情。
“你往床下踢了个盒子,我看见上面的英文了。”
许清平维持着两人间松散的拥抱,甚至不动声色的将景总往怀里扣的更紧了一些,形成了全然安全的怀抱:“这也不是怪癖,这仅仅是心理学上一种正常的现象,你遭遇过危险,形成了自我防御机制,脱离痛苦会让你焦虑下一次痛苦什么时候到来,因为这种害怕,你反而渴望痛苦,景先生,这不是什么无法说出口的事情,你病了,也仅仅只是病了。”
“……”
水池中冷的历害,身前的许清平就成了唯一的热源,景意行将脸埋在他的肩胛,听着他在耳边轻声叙述:“景先生,这并不是很罕见的症状,有很多人曾遭遇和你一样的事情,当你渴望疼痛的时候,你渴望的也不是疼痛,你仅仅只是在害怕。”
只是当年衣柜里那个无助的孩子,至今还没有走出来。
他需要人陪,需要人抱,需要人轻声细语的哄,带他正视不堪的过往。
景意行:“我……”
他和自己的心理医生沟通时,曾有意的避开了相关问题,景意行不喜欢和别人商讨这些,更没有深究过其中的逻辑,他只知道这事情有点变态,不好拿出来说,即使和许清平签订合约,景意行也从未提过类似的需求。
他轻声问:“你怎么敢笃定,我只是在害怕。”
于是,他又一次在许清平脸上,看见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水面下,许清平轻轻抬腿:“景总,这还要我细说吗?你独自在水下时平静的很,这个情况,可是我亲你之后才有的,所以,你喜欢的到底是痛苦,还是……”
还是许清平的吻呢?
景意行呼吸一窒。
两人都只穿着泳衣,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每一个动作,亲吻,研磨……
景意行的唇中不经意泄露了一丝气音。
许清平:“景总,这泳还游吗?还是我们去酒店?”
真该感谢两人是私人泳池,否则就景总这个情况,但凡有人游泳时在水里看一眼,都不用多仔细,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景意行咬牙:“去酒店。”
好在酒店就在度假区后面,两人披上浴巾,景意行特意扯了扯盖过大腿,这才和许清平一起做贼似的穿过林中小路,穿过嬉笑玩闹着的人群,鬼鬼祟祟进了酒店大堂。
景意行选东西从来不选便宜的,更何况是带许清平出来玩,这是家度假性质的高奢酒店,价格异常昂贵,景总眼睛都不眨,就刷了间套房。
两人故作正经的上电梯,故作正经的路过走廊,仿佛只是游完泳回酒店休息,但当房门一关,景意行便推住许清平的肩膀,将他按在门上,凑过来亲。
“可以嘛,景总。”许清平任由他毫无规律的舔咬,只是垂眸看他,心道,“这时候倒不怕被我吻窒息了?”
非常可惜,景总虽然主动,手段比起许清平还是差了太多,没用多久,两人上下一个颠倒,许清平将他仰面按倒在了酒店2.3米的特大床上。
他俯身亲了亲景意行的耳垂:“景总,这回,我可没有上回那么客气了。”
*
等云收雨霁,景意行浑身散架似的,嗓子哑了,指尖抓被子抓到痉挛,连小腿都踢疼了,整个人窝在许清平怀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他哪哪都疼,又想咬人,又拼命往许清平怀里蹭,眉头蹙的死紧,流了一背的冷汗,许清平用湿巾给他擦额汗,偏头亲了亲他:“喜欢这次还是喜欢上次。”
“……”
景意行不肯说话。
许清平便伸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成功得到了景总抗拒的嘶气声:“喜欢这次喜欢上次?不说话?那下次还是按上次的来?”
“……”
景总将脸埋在枕头里,一副要将自己憋死过去的模样,闷声:“这次。”
许清平凑过来翻他:“没听清。”
景总咬牙:“这!次!”
他翻过身,又疼的嘶了一声。
许清平伸手抄过景意行的膝盖,景总又疼的扑腾一下,他又舒服又疼,又倦怠又生气,却也不知道气了什么,就扒拉着许清平的胳膊挣扎起来。
被轻而易举的镇压了。
许清平道:“别闹了,带你去洗澡,我外卖了消肿的药,等会儿给你上。”
景意形忍下古怪的感受,任由许清平将他抱起来,放到了浴缸中。
花洒流出热水,许清平试了试水温,开始像洗娃娃那样清洗景总,在氤氲的水汽中,他轻声啧了一声。
——这回,总算是蹭上总裁专属服务,有服务生更换床单,有按摩浴缸合约对象了。
第142章 闹腾
景意行困倦的要死,当真成了浴缸里的娃娃,连手指都懒得动,还得许清平垫着他的头,抬抬手腕抬抬腿,活生生一个大号BJD,才将人从头到尾清洗干净。
许老师深深叹了口气。
他将精疲力竭的景总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净,丢回柔软的大床,景总一卷被子,勉强睁开眼,又来扯许清平,想往他怀里边蹭,一副眷念又依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