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白袜子
小声说……就……
月亮其实对上床do这件事没有太大感觉(毕竟已经自我物化太久了都麻木了)
属于那种,如果阿图伊想要得到这种“回报”的话他甚至会松一口气的那种。
……所以阿图伊的这种处男表现反而让他困惑了。搞不清阿图伊到底是个啥问题。
第66章
即便是在舰队内的通讯中,信息的发起人,依然小心地用“贵客”代替了洛迦尔的名字。
很显然这是戴文的行事方式。
偶尔有那么几个瞬间,阿图伊甚至会觉得,自己的这位侍卫长在私下里对他的告诫多少有些五十步笑百步。毕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处理对洛迦尔相关的事情上,戴文表现得甚至比阿图伊还要“过度保护”一些——而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戴文的这份通知,看上去那么不情不愿的缘故。
而阿图伊甚至不需要去解开讯息中的加密附件就已经猜到了,那所谓的两名特殊人士的身份。
那是那些跟着洛迦尔一起离开了47连驻地星球的“叛乱分子”的代表。
该说不愧是在生与死之间挣扎求生到现在的赎罪军,以及能够在47连驻地行星那么恶劣的环境下繁衍至今的原住民异种么,那些人在各个方面都比阿图伊和戴文所预想的要棘手许多:为了进入迁跃点他们的舰队已经将速度提升到了亚光速,可那些家伙不过刚刚抢劫到公司联合调查团的飞行载具,却能熟练操作飞船,最后就像是甩不掉的金鱼屎一样,一直以稳定的速度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其中作为原住民的代表的,是自诩为“塞涅斯的大祭司”的乌玛——那名原住民异种已经是第n次向指挥舰发出与洛迦尔的会面申请。
不得不说,除了错误百出的语法问题之外,申请文书中那长篇累牍的赞美词以及那几乎能化为实质流出屏幕的狂热……都让阿图伊以及属下们很是印象深刻。
对比起来,反而是那些赎罪军——更正一下,现在已经是前·赎罪军·现·叛乱分子的军团异种们,反应却比阿图伊所预想的要冷静许多。
而这大概是因为,原本作为这些反叛军首领的萨金特,正因为榴弹的缘故被迫休养无法现身的缘故。
目前,负责与洛迦尔申请会面的,是那个麻烦团体中的2号人物。
“丹……苏?”
在看到附件中单独跳出的私人会面申请单之后,洛迦尔微微一愣。
全息投影的申请上浮现出了一张非常符合反派形象的,阴鸷消瘦的年轻面孔。
举着个人终端,以若无其事之态慢慢靠近了洛迦尔的金发异种,也在此时迅速开口解释起了情况。
“萨金特在撤离中,就是为了把他从禁闭室里捞出来,才中了那一记榴弹。”迟疑了一下,阿图伊又继续说道,“迁跃点的星门处于联邦军方的严密控制之下,这些人哪怕只是进入迁跃点的巡逻范围,都有可能守卫队或者是游骑兵们发现。我想,他们这次特意发来申请想见你,大概率是想讨论一下后续事项的处理方式。”
说话间,阿图伊表情渐渐变得严肃,神色也异常凝重。
*
阿图伊并不知道洛迦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许还是因为传说中的“奇迹”,或是跟洛迦尔的“圣人”的身份有关?
但从那些人的反应,以及他们以近乎奇迹一般的顺利逃离了军团的情况来看,这些人的成功叛乱与逃跑,其中离不开洛迦尔的手笔。
考虑到这些异种的数量,以及他们已经展现出来的战斗能力(要知道能这么死死咬着沙利曼德家族的舰队追着跑的家伙可并不多见),阿图伊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些人将成为远星域外一支足够让人忌惮的力量……
然而,他们也代表着非常非常非常棘手的大麻烦。
就说那些血统纯正性情凶蛮血腥的部族异种吧,这些异种,在被思委会抓住的时候,已经被烙下了思委会的烙印。他们是属于思委会的重要研究对象,意味着无论是从法律意义还是事实上来说,这些异种都已经是思委会的“财产”……
但他们却逃了。
而那些叛变的赎罪军,好吧,那是更加麻烦的存在。
没有人能否认所有的赎罪军都是疯子这件事,就算他们成为刚刚成为赎罪军的时候也许还可能保有一丝理智,可在经历了地狱一般无望痛苦且漫长服役后,还能活到现在的家伙,多少都已经精神扭曲。
“癫子军团”并非是自嘲——更是某种现实的称呼。
更不要说这些人逃离军团时候,打劫的还是隶属公司的调查团飞船。
……
这些人,招惹的是整个联邦中最令人忌惮而恐慌的两大势力……
想到这里,阿图伊望向洛迦尔的眼神中,难免染上了一丝担忧。
哪怕这些家伙中确实有一部分人对洛迦尔有着近乎疯癫的崇拜与敬爱,而另外一部分人更是直接收到了洛迦尔的恩惠才逃离了赎罪的苦役,但这种崇拜、敬意与受恩,对于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来说绝非幸事。
那恐怕是一把在把手上覆满了荆棘与毒药的利刃——任何企图举起它的人,都将付出血与死的代价。
但凡是一个还拥有理智的人,都应该知道离这群人远一点。
可是洛迦尔……
阿图伊发现,自己竟然压根无法预判洛迦尔的选择。
年轻的人类在很多时候无害而纤弱得像是下雨时候躲进衣襟颤抖取暖的雏鸽,但是,在另外一些瞬间,洛迦尔却疯得令阿图伊心惊胆战。
“……你可以自行选择是否与他们进行接触,而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无需有任何顾虑。”
沉吟片刻后,金发的异种只能凝望着身侧人类令人着迷的侧脸,一字一句,给出了一个坚定而沉重的诺言。
“我会代表沙利曼德家族站在你的身后。”
他说。
然而,事实上,在阿图伊思虑万分,忧心忡忡的时候,洛迦尔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看着那份申请单上的名字愣怔,纯粹只是因为他曾经看过这样一张脸。
对于现在的这些人来说,“丹苏”的面容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是,已经活过一次的他来说……那是实在是一张相当难以忘怀的脸。
那是一个臭名昭著到几乎让远星区的所有商队,公司,乃至星球守卫队,都胆战心惊,夜不能寐的脸——是联邦史上最骇人听闻的星盗首领的脸。
这个人后期的悬赏金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0亿贡献点或者对等的联邦币。
尤其是在对方炸了黑曜安保的近地轨道空间站(那同时也是他们的总部)之后,男人通缉令几乎飘得到处都是,每连一次星网,洛迦尔都不得不看一次通缉令上的那张脸。
只不过那个时候,男人的名字不叫丹苏。
而是夜魔。
……而现在,洛迦尔的面前,正飘着夜魔的见面申请。
跟乌玛比起来,夜魔丹苏的文化造诣明显要高上许多,至少,里头没有错别字,语气也称得上是恭敬且礼貌。
【致尊敬的塞涅斯阁下——
在下是丹苏,曾为赎罪军的下级军士。
此次冒昧提出见面申请,是为了向您表达我最真挚的感激之情。您之前在驻地的恩泽,让我与同僚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而在那般危急的情况中,也是您的指引为我们带来了信念与方向。
我怀着赤诚的善意,渴望当面向您致谢。
若您能同意此请求,我将万分感激。】
*
“啊,我想……见见他。”
洛迦尔喃喃开口道,眼神中微微闪过了一丝异光。
第67章
【丹苏啊,你这次真的注意一点态度啊啊啊啊你千万绷着点,那可是“那一位”,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见了面,你姿态千万要第一点要表达出足够的感恩和恭顺。别怪我没提醒你,真惹恼了对方,等头儿醒过来,他真的会发飙。】
【……这次算你狠,打不过你让你抢了跟我家月亮见面的名额这我也认了,但我也不管其他,反正话撂这里了,你要是敢让他不高兴了,我一定会让你也很不高兴!】
【咳,那啥……丹苏,别的我也不想提醒什么,就跟你说一声,老大之前可是明晃晃跟我们所有人都说了,那位是他如今的“主人”。哪怕是看着头儿冒死救了你的情分上,你见面时也得对那名人类恭敬一点啊。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是啊,别说头儿了,群里其他好几个兄弟都迷他迷得死去活来,之前还以为他死了眼泪都哭干了,现在骤然得知他还活着,那几个家伙都恨不得能把头儿咬死自己填位置……反正你看着办吧,千万,千万,千万要表现好一点……】
【丹苏,你能不能看情况,问问看那位阁下,有没有什么不要的袜子啊手帕啥的……(#^\\\^#)】
……
在等待沙利曼德家族的允许,等待进入指挥舰的过程中,作为如今的“叛军”第二号人物,丹苏的个人终端一直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般,震个不停。
而面色阴沉的异种全程只看了自己的终端一眼,然后便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同伴”们不断发来的垃圾消息尽数删除了。
丹苏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提醒”——毕竟在开口宣布要带着人叛逃的时候,某位红发异种就以迫不及待的姿态,向所有的追随者透露了自己已经拥有了“主人”的那件事。
在萨金特难掩骄傲的低语中,大伙儿更是被隐晦地提示道,那名人类拥有非常特殊的能力甚至能帮他们躲过芯片的控制,并且还派来了能够让他们成功逃离军团的“载具”。
于是,理所当然地,如今已经给自己取名作“劫掠者”的那帮人中,如今正充斥着一股近乎狂欢般的,对“月亮”的喜爱与崇拜。
更难怪当丹苏打败了所有人并且成为这次会面的当事人时,那群疯子会发来如此多语重心长的提醒(wei)与叮嘱(xie)。
……然而,无论那位“月亮”(或者说,“塞涅斯”)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是备受异种喜爱,甚至能慷慨给人带去安抚与快乐的公共人类安抚师,还是拥有神秘力量的古老异星神灵塞涅斯——其实对丹苏本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可不像是那帮在服役生涯中彻底丢掉了大脑的赎罪军疯子。
三年前丹苏还是一颗遥远工业星球上受人瞩目的天之骄子。
他的父亲是当地最好的机械师,生活贫寒但足够平静,而他也通过了星球防卫队的严苛选拔,只差一点儿,他就将成为一名能够赚取军功的防卫军。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并且沦落到了赎罪军,丹苏终其一生都不会跟那些疯疯癫癫的混乱异种们产生任何交集。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意外”让他过早地窥见联邦世界中的极度黑暗,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所有人都因为重获自由而对那位神秘的“月亮”充满了好感的当下,丹苏却始终都维持着与他人迥异的冷静与忌惮。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事到如今,那帮“劫掠者”中的其他异种一直都不是很认可他。如果有得选的话,那些家伙可能会更愿意选择琼成为帮派的二把手——但他们似乎忘记了,在真正的异变发生后,看似萨金特密友的那个家伙当即就消失不见,就像是那只黑蜘蛛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一只公司狗。
丹苏心里冷笑。
反正,不管怎么说,那些人再对自己不满也没得选。
异种们打不过丹苏,所以,在萨金特那个大脑简单的家伙苏醒之前,再怎么不情愿他们也得归自己管……
无数繁复的思绪掠过丹苏的脑海。
而就在,伴随着一阵轻柔的嗡鸣,金属门缓缓开启。
丹苏乘坐的穿梭舰成功与沙利曼德指挥舰对接完毕,一名神色肃穆,目光冷峻的半机械军士出现在他们面前,宛若X光扫描仪一般的目光徐徐滑过了丹苏,以及他身侧的那个大号疯子后,半机械军士才微微颔首。
“丹苏-前·赎罪军成员,现任‘劫掠者’团体临时首领。”然后军士瞥了另外一人一眼,“乌玛……‘塞涅斯’月神教派的……首席祭司。”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丹苏确实觉得,面前的机械军士那无比刻板毫无波澜的机械音里,仿佛透着那么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丹苏沉默不语。
但他身侧的那人却迫不及待开口了。
“是我,我是乌玛,是塞涅斯最虔诚的使徒,他亲自选定了我。伟大的塞涅斯,慈悲与狂怒的化身,祂的光辉将洒遍宇宙的每一寸空间,他的意志贯穿星辰与深渊,他赋予了我使命让我看到真理的本质。他众生的主宰,也是我的主人,能够侍奉他是我此生唯一的荣耀……”
当着半机械军士的面,乌玛又一次开始了他那冗长而老大的祈祷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