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艾艾艾艾
在战争时,S级雌虫单虫就可以作为一座军事堡垒,完全虫化之后,甚至可以和宇宙星兽贴身肉搏。
但就是这种对外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在面对同种族的雄虫时,那身坚硬的虫甲却起不了一点作用,只能无力地、将最柔软的内里袒露出来。
西切尔脸色微微发白,被雄虫压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下。
两次覆盖标记,那些彻骨的疼痛已经伴随着漫长的折磨,刻印在他的身体深处,即便本身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身体却已经开始反射性地恐惧起这种事来。
菲诺茨动作微顿,不带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扯起他的手,用束缚带扣在床头。
他掐住西切尔的脸,深深按进枕头里。
没有抚慰,没有亲昵,只是简单粗暴地标记。
雌虫强悍的身体很快发起了抖,被禁锢的手腕上筋骨暴突,冷汗涔涔而下。
这次菲诺茨依然没有释放任何信息素。
抑制环被取了下来,但那并没有让雌虫更好过,反而强悍的自愈力让他能够更清醒地感知这种痛楚。
看着紧咬着嘴唇、脸色惨白的红发雌虫,菲诺茨眸光晦涩。
“喜欢吗?”他问。
红发雌虫呼吸急促,低沉的嗓音因忍耐疼痛而紧绷着,不受控制地发颤:“谢……陛下……赏赐……”
“我在问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菲诺茨掐着他脸的手下滑,落到喉间,扣在结实的脖颈上,突起的喉结挤压着他的掌心,细微滑动。
“回答我。”手指慢慢收紧。
红发雌虫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颤抖着道:“……喜……欢……”
“很好。”菲诺茨勾起嘴角,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蓦然收紧手,精神力一拥而上,冲入雌虫脑海中时,压下身体!
“——!”
红发雌虫的身体猛地弹跳起来,浑身肌肉刹那间紧绷到了极致,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缓慢、强烈地挣动一下,随后慢慢瘫下,躺在床上,剧烈地发起抖来。
冷汗大颗大颗流下,孕腔被强行闯入,红发雌虫仿佛失去意识般看着上方,瞳孔涣散,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也染了血。
菲诺茨放松了点手,笑意不达眼底:“现在,还喜欢吗?”
问题隔了一会儿才得到回应。红发雌虫慢慢转动目光,朝他看来,红眸里闪烁着生理性的泪水,有痛苦,有忍耐,也有一抹仿若错觉般的悲哀。
“……”菲诺茨胸口忽然一窒,他神色陡然凶狠起来,掐紧手,在雌虫颤抖着张口时,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呃!”
雌虫发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吟。
床幔上悬挂的流苏剧烈摇晃起来。
被强行拉平的虫翼垂在床沿,边缘尖锐的棱刺颤巍巍合拢,又总是被精神力强迫撑开,在地砖上痉挛滑动,留下一道道发白的刻痕。
菲诺茨死死按着身下的雌虫,神情几近凶厉。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丢下了自己的,背叛了自己的,不就是这只雌虫吗,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这么看着他!!!
恨意如燎原烈火,汹涌炙烤,烤得心肺焦枯、血肉崩裂,也依然不肯罢休。
精神力侵压、覆盖,一遍遍吞噬掉那个陌生雄虫的标记,那陌生又熟悉的精神力痕迹,无时无刻不在助长着菲诺茨心头的愤怒。
陌生?真的陌生?
不是他的标记,但是精神力和他同源,除了他那位大皇兄,还能有谁?
“你在大皇兄身下也是这样吗?他也会像我这样对你,让你这么喜欢吗……又或者,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你就已经乖乖趴下,求他标记了?”
菲诺茨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讥讽,满怀怨怒的恶意。
红发雌虫痛苦摇头,涣散的红眸中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喉咙被菲诺茨的手掌限制,出不了声,嘴唇却在颠簸中开合,发出一点支离破碎的气音。
我……没有……
“——嗬!”
一阵剧烈的抽搐,西切尔猛地吸了口气,死死咬住了下唇,红眸彻底失去焦点,瞳孔扩大,望着上方的天花板,急促喘息。
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滴滑落,强健的身躯僵硬又无力地瘫着,一块块肌肉因为过度的痛感,不断痉挛细颤。
凄惨又狼狈。
菲诺茨胸口生出一股苦闷的绞痛,心脏仿佛又被攥紧了,难以呼吸。
可那双蓝眸却愈发晦暗起来,翻滚着暗沉汹涌的波涛。
他状似亲昵地低下头,鼻尖蹭着红发雌虫的脸颊,低喃着,语气森森:“就让我们好好度过这一晚吧……”
“我亲爱的雌君。”
第4章
上午10点,菲诺茨起身下了床。
红发雌虫倒在床上,脑袋歪向一边,双眼紧闭,已经再次昏死过去。
覆盖标记加打开孕腔的深度标记,在精神印记冲突的情况下,带来的痛苦不仅仅是成倍增加那么简单。
那种近乎灵魂撕裂的剧痛,哪怕是S级军雌,也依然承受不住。
赤脚踩在地上,菲诺茨径直走向寝宫一角,推开小门,进入另一边的浴殿。
等他沐浴完,穿好衣服出来,西切尔已经醒了。
没了抑制器压抑,S级军雌的自愈力十分强大,昏迷也不会太久。
他出来时,红发雌虫半坐在床上,手掌贴着小腹,表情有些不适,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这也正常。
孕腔初次被打开,就遭到了那么粗暴的对待,菲诺茨又待得太久。以至于他离开时,里面还在不断紧缩,缓不过来似的,轻轻碰一下都会让雌虫剧烈发抖。
除此之外,大概也跟他留的太多了有关系。
雌虫的孕腔会在雄虫离开后自动闭合,锁住里面的配子,增加受孕几率。
菲诺茨一整晚都没停,几乎灌满了,他当然会觉得涨。
注意到菲诺茨出来,红发雌虫放下手,沉默地从床上下来,跪伏在地。
他低着头,菲诺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侧脸。
两只虫翼还垂在他的身后,绯红的鳞片上布满星星点点的浑浊白斑,边缘的棱刺微微垂着,因为长久缺乏信息素的滋润,有些萎靡。
目光在虫翼上停了两秒,菲诺茨转开视线,冷声道:“去洗澡。”
西切尔低低应道:“……是。”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滞了滞,才缓慢地走进浴殿。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水声传来,菲诺茨按下传唤铃。
侍者们鱼贯而入,目不斜视地迅速打扫,很快将寝宫收拾一新。
脏污的地毯被撤换掉,帷帘被褥也都换了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月影花香气。
收拾干净,侍者们无声躬身行礼,安静退出。
殿门闭合,寝宫内又恢复安静。
过了一会儿,浴殿的小门被拉开,西切尔走了出来。
他没穿鞋,也没穿衣服,因为没有。
结婚前他还在战场上,一回来就被拉到了婚礼现场,换上礼服,然后就进了圣蒂兰宫。
军装和礼服都脱掉,被侍从拿去洗了,其他衣物都在军部宿舍,根本没机会去拿,以至于现在只能光着。
菲诺茨坐在床头,原本在看光脑,处理上面的文件,此时掀起眼皮,目光直直落在了西切尔身上。
红发雌虫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头发湿润着,末端滴着水,光裸的肌肉饱满结实,遍布星星点点还未消散的痕迹,一对虫翼也已经清洗干净,收回了脊背中。
他在菲诺茨面无表情的注视中,慢慢走了过来,沉默地跪下。
盯着那头红色的头发看了会儿,菲诺茨微微眯眼。
当初他从荒星回来后,因为身体过度虚弱,需要休养,在伊凡亲王那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养伤的日子没什么事做,就只能看看新闻。
虫族尚武,新闻也多半和军事有关,而当时军部的所有热点,基本都和西切尔有关。
可以说,菲诺茨是一步一步,看着这只雌虫慢慢爬到军部高层,再在一场大胜的战役中,成为元帅的。
不得不说,西切尔的确很有能力。
那一场战役,任何对军事方面有点了解的,都能看出来那是必败的局面,指名要他去的那只虫,明摆了就是为了让他去送死。
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死在战后的军事法庭上。
但他偏偏胜利了。
反败为胜,在最危险的处境,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我一直很好奇,西切尔……”
菲诺茨走下床,站在西切尔身前。
他抬起雌虫的下巴,让这张冷峻深邃的脸对着自己。雌虫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几道指印,是还没彻底消下去的掐痕。
白皙干净的指尖顺着下巴滑下,落在喉结处,在那一小片痕迹上缓慢流连。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这句话,菲诺茨曾经问过一次,在西切尔亲自找上他,提出合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