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33章

作者:九真 标签: 生子 穿越重生

差役并不知道这沈郎君是谁,只是奇怪怎么还有人会上墨龙镇这找人干活来了。

温澜清听了,正翻着点卯薄的动作一顿。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道:“行,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大人,小的告退了。”

这位差役走后,温澜清合上点卯薄,曲指在上头敲了几下。

沈越在木工房这没待多久,便听有人过来找说李同方找他,沈越这才带着忍冬离开了木工房往官邸走去。

他走之前,已经同张奇说了以后会让孩子们用炭笔或粉笔写字练字,他会用上一种叫黑板的东西来教学。

黑板好做,粉笔则麻烦些,先找生石膏,需磨成粉,加点石灰粉拌水倒入模具中晾干方可。

石膏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不是烧成石灰搭建用,便是入药、点豆腐用,算是很常见的一种矿物了。他给温澜清列的水泥方子上就有石膏,但他不知道在列在单子上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运来,但石膏这东西既然易得,他自己先去找一点来做粉笔也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几日,他会与张奇商量着等学馆开了,该教孩子们什么,怎么教。

回到官邸,一问才知道李同方在正堂里等他了,沈越这才转头去了正堂。见到李同方时,沈越还看见他脚边放着一个系紧袋口的麻布袋子。

李同方一见他便站了起来朝他略行了礼,道:“越哥儿,我这两日去了附近的几个村子,东山村也去了。村子上的人家家家户户基本都养上两三头羊,我便先收了这一袋子羊毛,让你看看这成色是不是你要的。”

李同方说着打开了袋口,并从中取出一些羊毛示意沈越过目。

沈越一看羊毛就知道比不上马大爷羊的那两头羊,没那么长,羊毛沾上的砂子杂物也多了点,不过也算很不错了。

古代人养羊,大约是养得少又重视的缘故,养得其实比现代人仔细不少,所以羊毛的品色是挺不错的。

“不错。”沈越道,“这一袋有个十来斤吧?一头羊身上的?”

李同方点点头,“我用两个铜钱一斤收的,这一袋约有十斤。”

“这价钱收的没什么问题。”沈越道:“东山村养的羊多么?”

李同方道:“我问过村里的老人,全村的羊大约有三百余头。我在其中一户收羊毛的时候,其他村民知道只剪羊毛不杀羊,剪下来的毛一斤还能换两个铜板,都想将家里的羊毛剪了换成铜钱,我硬是给拦下了。”

沈越道:“他们的羊毛差不多都是这等成色的话,可以收。成色再好一等的便三个铜钱一斤,差一些的便一个铜钱一斤。”

杂质多的话占称,价钱自然会少算一些。

李同方道:“我知道了,越哥儿。”应完后他又道,“还有便是木料,我走了几个村子,多是农民囤好准备建房用的,愿意出卖的不多,愿意卖的价钱一般开的不低。我这次只拉回来五条木料。”

沈越买木料图的就是便宜,太贵了又何必?这事儿李同方是知道的,所以开价太高的他便不要了。

沈越闻言便道:“没事,这些木料也够撑一段时日了,改日我同里正说一声,我带人上林子里砍去,不过多些时日晾干罢了。”

说到这时,沈越想的是如果南边那个砖场能用上的话,用来烘干木头也不是不行。

沈越道:“那就劳烦同方先休整一日,明日便去东山村将羊毛都收了罢。木料这事你先不用管了。这几日辛苦你了,对了,这几日出行及买羊毛买木料的费用你跟我对一下,我都给你补上。”

沈越自己就是个打工人,就怕出差回来报销的时候公司那边拖拖拉拉,同为打工人,又何苦为难打工人。所以报销这一块沈越一向爽快得很,如果时间合适,当场就能给你报了。

李同方带回来的这一袋羊毛沈越先不处理,他打算等李同方将东山村的羊毛都收回来了再说。

三百余头羊,就算全是成羊,剪下来的羊毛估计都有一两百斤。这么多羊毛就不是他和忍冬两个人一日两日就能忙活得完的。到时候就得叫上大虎那帮孩子和张怜等人一块帮忙了。

送走李同方,沈越叫来官邸的下人询问桌椅的事儿。

“沈郎君问官邸里头可有用不上的桌椅?”下人听罢,道,“还真有不少,之前这些桌椅从杂物房里搬出来后,我们就暂且将这些桌椅安置在另一间空房里头了。”

沈越道:“我想将这些桌椅搬到镇上的祠堂去,不知道可否?”

“这……”这下人一脸为难,“沈郎君,这事小的也做不了主,要不,你找温大人或是吴大人问问?”

温大人这会儿可不在墨龙镇上,吴文榕倒是在,他留下来与里正一块盯着剩下来的防疫工作,以防出了什么差错。

沈越出去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这个点儿吴文榕不过久也要回来官邸了,便不再出去找,而是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客房,回去前他交代下人吴文榕若是回来了,过来跟他一声便可。

沈越的防疫举措一出来,吴文榕就已经对他刮目相看,甚至还偷偷为曾经暗自揣测沈越的身份轻轻扇了自己几耳光。吴文榕现在是真拿沈越当温澜清表弟,还是根本不是富家公子哥过来游山玩来,是来助温澜清治水治河一臂之力的高人!

吴文榕一回来,听下人说沈越找他,二话不说便让下人去传话,说他就在正堂里头等他。

不过沈越找他就为几张官邸用不上的桌椅一事,吴文榕知道他是想在镇子开间学馆,免费教授孩子们读书识字,那还有什么不肯的,他还问沈越桌椅够不够,不够他再去想办法,除了桌椅他还有什么可帮得上忙的。

沈越是真没想到吴文榕这么积极热情,毕竟之前见他,吴文榕虽然客气周到,但到底有一份疏离在,沈越还想着是什么让吴文榕让突然转变对他的态度呢。

但沈越没想到的是,吴文榕之前会特意与他保持距离,那不是因为觉得他是温澜清的屋里人,与他保持距离那不是为彼此的名声着想么。现在吴文榕一心觉得他是温澜清的表弟,还是个有本事,愿意为老百姓做事的人,那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吴文榕的热情沈越一时真有些适应不来,最后他道:“吴大人,学馆目前就缺几张桌椅,别的暂且还不需要劳烦吴大人费心。”

吴文榕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后,问道:“越哥儿要开学馆一事,镇上有多少人知道了?”

沈越愣了一下,道:“我目前尚在筹备,还没什么人知道。”

吴文榕道:“越哥儿出钱开免费学馆这么大的事,自然该让更多人知晓。如此,越哥儿,你这边事情一定下来,我让下头出去张贴告示,将此事宣传出去,务必让更多人知道,让更多无所事事的孩子前来上学。”

这事儿沈越这边没什么不可的,他便道:“那到时候便劳烦吴大人了。”

吴文榕笑道:“越哥儿是为民,我等也是为民,为的都是同一件事,便没有劳烦不劳烦的。”

为民。

回去后,沈越将这两个字又想了一遍。

他一开始开学馆只想教会孩子识字算术,可现在他意识到,如果真想帮助这帮孩子,除了算术和识字,应该再教会他们别的什么,比如一些手艺或技术,让他们以后哪怕再落魄也能有一技傍身。

就好比木匠曾问他庄户人家的孩子学这些有什么用呢?

现在他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了,识字算术,是为了进一步学习更好的技术,提高自身的能力。

第40章40、人扎堆来

回去后,用过晚饭,沈越就坐在桌前写下他这个小学馆日后要教的课程,他打算上午教孩子们识字算术,下午便是手工与实践。

具体要学什么,他写了一堆,打算明日同张奇商量后再决定。张奇到底是当地土著,肯定比他这个外来者更懂这个时代,这些老百姓的需要。

沈越知道,孩子们的家长不一定会同意孩子来学馆学知识,对于穷苦人家,读书识字实在虚无飘渺,还不如在家多干一点活多种一点地实在。所以沈越打算孩子们若是能来上学,他会给孩子们免费提供一餐饭,以此来吸引孩子的家长,让他们同意让自家孩子来读书。

这次沈越跟着温澜清一道过来墨龙镇,以防万一,身上是揣了不少银钱,也够他挥霍一段时日了。

他知道长此以往不行,但目前他也没什么挣钱的好法子,在墨龙镇这边他是别想着找什么挣钱路子了,只能等日后回了京再想其他办法。

好在开学馆的场地是免费的,听里正的意思,哪怕以后换了地儿也依旧分文不取,这已经给他省下一大笔场地的租借费用。

沈越在自己房中写写画画到深夜,另一边,张奇与张怜才从木工房里出来。张怜纺羊毛线有些上头,用过饭后手上也依旧不停,张奇许是看得久了,也帮上了一点忙,他用毛刷帮着妹妹羊毛梳理好放在一旁,让妹妹省却梳理羊毛这一步直接纺线,也让纺毛线的进步变快不少。这一天下来,张奇帮着张怜,竟做了三大卷,足两斤的毛线团出来。

沈越今日便与他们兄妹说清楚了,帮他干活,就与宋师傅一样,包他们一天的饭食,木工房这还有一间空房,若他们往来不便,也可住进来,免费住。张家兄妹对此自是感激不已,至于要不要住进来,兄妹两人还是决定先回去商量。

这一点上是沈越思虑不周,主要是他脑子里还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兄妹两人之所以没能当即决定倒也不是家里多好,而是木工房还有宋师傅及大河在,兄妹二人若住进来就只有张怜一个姑娘,这事儿一个弄不好,对张怜恐名声有碍,日后怕是难以出嫁。

沈越说包宋师傅父子,张家兄妹四人每日的饭食,就是按当地的物价,暂且每日给他们一些铜钱,让他们想吃什么自个去买回来做。他打算等几日学馆开了,会请一两个会烧饭做菜的人专门做饭,届时前来学馆学习的孩子及宋师傅他们四人一日的饭食也一并解决了。

今日张奇兄妹,宋师傅父子的晚饭,便是大河上街买回来,张奇与大河一并做出来的。

墨龙镇目前连肉都买不到,上街只能买到鸡蛋及一些腌菜,新鲜的蔬菜根本没有人拉出来卖,真想吃新鲜的蔬菜得上人家家里找。

虽然沈越给的饭钱足,但大河哪里舍得去买鸡蛋,就买了腌菜回来,跟着粗粮饭一块蒸了就是他们四人的晚饭了。但就这样一顿饭,比之在墨龙河工地上也算是好上不少,虽然温大人无意克扣他们的饭食,但朝廷分派下来的银钱就这么多,要花钱的地方又不少,因此这吃的方面,也只能说一句饿不死。

现在这天气,早晚气温都很低,张怜自屋里出来忍不住冷得直哆嗦,她搓着双手,双脚在地上跺了几下让自己暖和一些,一开口说话嘴里还带着一团团雾气,“哥,幸好今天咱们过来了。越哥儿人真好!”

张奇看了眼冻得直跺脚却满眼开心的妹妹,道:“看你低头干一天的活儿了,还这么开心呢?”

他一提,张怜真觉得自己脖子发酸还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是有点累,不过哥,我这会儿心里头满满地,涨涨地,就是开心。”说着,想起什么,张怜眨眨朝她哥轻轻撞了一下,“哥,你不开心吗?我看今天,越哥儿教你握笔时,你脸都红了。”

张奇顿时一脸严肃道:“小怜,越哥儿是何等身份,岂是可以拿来这般说笑的,若是让别人听了去,越哥儿名声还要不要了?”

几乎没被哥哥训过的张怜先是一怔,随即眼眶一红,瘪着嘴巴道:“我知道了,哥。”

张奇见状叹了一口气,抬头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一拍,道:“小怜,有些事儿,想都不要想,知道吗?”

张怜点点头,但眼中的那份委屈压都压不下去。

她不是为自己委屈,是为她哥,她这是懂事以来头一次在她哥脸上看到那般局促羞赧的模样,小姑娘难免心生幻想,更何况沈越人又那么好。理智告诉她,他哥和沈越身份差距太大,绝对没有可能,但心里又万分难过,明明知道哥哥喜欢,可为何就不行呢!

张奇看了看墨龙镇昏暗狭长的街,似叹了一声,道:“别多想,那只是哥哥一时意乱罢了。”

张怜用含着泪花的眼抬头看她哥一眼,遂低头,不再说话。

第二日一早,沈越便叫官邸的下人将官邸里头一些暂时用不上的桌椅都搬到了祠堂里。

想着过不久李同方会拉回来一两百斤羊毛,沈越下一步又去了木工房,将他之前画的纺线车图纸交给了宋师傅。

从昨天开始,宋师傅在儿子大河的帮忙下已经开始将一块长一米五宽九十公分,及十块宽约四十公分的木板做了出来,甚至已经打磨好,就待上黑漆了。

就这速度,沈越都忍不住给宋师傅和宋大河点一个赞。

现在锯木板可没机械,纯靠手工锯,宋师傅站不起来得坐着锯,他和儿子一人一边使力来回拉锯,配合得天衣无缝。沈越见到的时候都觉得把宋大河留下来这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

沈越为了让宋师傅看得更明白些,是直接将纺线车的结构拆开一张一张画出来的,他画的纺线车共两种,一种手摇式,一种脚踩式,前者结构和零件都比较容易做,但脚踩式是让纺线的人更省力也更方便。

看着这些图样,宋师傅对沈越还能再拿出什么新奇东西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宋师傅看着一张图又看一眼沈越,反复看完后,宋师傅道:“越哥儿,你到底是上哪儿知道的这些东西啊?”

沈越直接咧嘴笑,“宋师傅,这便是读书识字的好处,我这也是从书上看来的。”

再听一次这话,宋师傅这回仍是沉默,但不久后他回了一句:“我懂了。”

沈越道:“宋师傅,我知道这些你都不曾做过,难度不小,我这也不定时间了,你看着做吧,能做出来就成,有什么地方不懂便来问我。”

宋师傅点点头:“放心吧,越哥儿,我一定给你做好。”

上漆这事儿不需要太高的技术,沈越就接了过去,他和忍冬一块做,后来张奇也加入了进来,三个人没半天功夫便将所有板子涂了一遍清漆,待这层漆干透了才能上黑漆。

接下来几日,张怜继续纺羊毛线,张奇从沈越那知道自己以后在教孩子们什么后,便开始准备一些教学内容,并继续适应使用炭笔写字。对,使用炭笔还有个好处便是对纸张的要求低,基本是什么纸都能写,如此一来在纸这方面对比毛笔字,又能省下一笔钱。

沈越这次来墨龙镇也带来不少炭笔,在宋师傅做出来炭笔前,可以给孩子们先用上一阵。而宋师傅和他儿子大河,现在就在努力制作沈越要的纺线车,他打算两种纺线车都给做出来。

而沈越呢,如果在木工房这没什么事,就拉着大虎满镇子找生石膏、石灰粉,等收集到一定量后,就开始制作粉笔。粉笔不算难做,就是在粉笔模具一事上沈越费了点功夫。常规制作粉笔是将石膏粉石灰粉拌一块加水成浆,再灌入模具等干,对模具要求大,不能漏水还要易脱模,沈越一时找不到可用的模具,最后只能改变粉笔的做法,将用来粘合的米浆加入磨好的石膏粉石灰粉中,再手动搓成条状,晾干即可。

比起常规制作办法,使用米浆是提高了不少成本,但没找到合适的模具前,只能先这么弄着了。

如此这般,五天后,沈越在墨龙镇祠堂上开的学馆正式招生,在招生前三天,吴文榕便亲手帮他写了份告示张贴出去,告示中规定入学孩子最小需满五岁,最大不超过十五岁,不限制性别,年纪合适就能来。孩子前来报名须有至少一位家长陪同。因此招生这一日,还真有大人带着孩子来,少数是孩子自己来的。

哪怕告示上已经说明了孩子们在学堂里学的与其他学馆不同,但怕有些人没看见,沈越与张奇还是在每个孩子登记前跟他们及他们的家长说明了情况,说他们学堂只教写字识字及一些手艺,所用教材也与众不同,不为考取功名。

多数家长听了只是连连点头应是,也不知道他们听进去了没有。不过今日报名结束后,张奇同他说:“其实这些家长多半是冲着那一餐免费的饭来的,咱们要教什么,孩子的家长根本不多理会。”

沈越便对他道:“无所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但我们要做什么一定要说清楚,免得日后多有误会。”

至于孩子一个人来的,沈越也不会直接拒之门外,他会问清楚孩子原因,有不少孩子情况同大虎一般,是大人实在来不了,这些孩子沈越都会视情况收下。只有少数几个是瞒着大人来的,只说大人不同意,他们来了家里头就没有人干活了。这些孩子,沈越也暂且收留,但会记下他们家的住址,想着改天寻个时间亲去看看,看能不能说通孩子的家长。

不过这事他到底没能去做,最后只能让张奇替他去了。因为当天下午等他回到官邸,等待他的便是一车车的东西。

他让温澜清给他找的,制作水泥的所有原料,都送来了!

吴文榕正要叫人去找他呢,一见他回来便道:“越哥儿,你看,这几车东西你想放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