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186章

作者:九真 标签: 生子 穿越重生

结果就是,找不到。

在现代,丢手帕真不是什么事儿,丢了再买一件新的便是了。

但在古代,手帕是相对私人的物件,上头的绣花,还有所用的布料,甚至是熏香都能因此猜出手帕主人的身份。更何况丢失的这方帕子还绣了他的谨字。

丢了这事可大可小,小是因为再昂贵它也不过是一方手帕,大是因为这会儿手帕在未婚男女之间还有互送定情之意。若是捡到许谨手帕的人因此传出去什么风声,对许谨日后的名气怕是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知道手帕找不见的时候,许谨脸色都白了。

秋荷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

但许谨没有沉默太久,他很快起身往屋外走去。秋荷赶紧跟上,同时问道:“谨哥儿,你上哪儿去。”

许谨回道:“去老太太屋里。”

田老太太已经知道许谨回来,正等着他过来时,这会儿见他进屋脸色有些许不对,正待要问怎么了,便见许谨红着眼扑到了老太太膝上:“祖母!”

田老太太赶紧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今日出去叫人欺负了?”

许谨摇摇头,道:“今日我与婆母去了薛夫人府里,不曾想前脚刚到,后脚柳二娘子与她儿子张茂便来了。”

田老太太气道:“这柳二娘子真是贼心不死,就她那个养得跟头卖了人家都嫌只有肥油没几两肉的猪儿子,还敢肖想我家谨哥儿。我本想叫你多出去见见人,若是这二人一直如此纠缠,日后你还是不出去为好,就怕一时不慎叫他们得了便宜!”

许谨道:“婆母一直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护得我周全。是我自个儿蠢笨,竟在席上将自己惯常用的帕子弄丢了。这一日张茂一直盯着我,如今谨儿只怕这帕子落到了张茂手里。”

田老太太听罢皱一皱眉,道:“原来如此。”随后她安慰许谨道,“你别先慌,这事要处理也简单。”

说罢她对身边的丫鬟道:“絮儿,你去同意娘说,谨哥儿惯用的帕子不见了,想是遗失在薛府上了。叫她马上派人去薛府一趟,务必将这事儿闹越大越好,叫大家都知道,谨哥儿的帕子‘不见了,找不着了,着急得很’”

絮儿应道:“知道了,老太太,我这便去。”

絮儿走后,田老太太才哄着许谨先起来,“你起来吧,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婆母定能处理好。她听了我叫絮儿转达的话,便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张茂日后若敢拿这帕子说事,我们直接说他手脚不干净便是了。”

许谨红着站起来,对田老太太感激地道:“多谢祖母帮我。都是我不小心,害得祖母还得为我操心。”

田老太太对他露出慈爱的笑,劝道:“真算不得什么大事,你用不着如此小心。好了,别哭了,眼睛红得跟只兔子似地,真叫人心疼。”

许谨破涕为笑,坐到田老太太身边,将头轻轻靠在田老太太的肩膀上。

赵安泽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什么事儿都没法静下心来去做。

这日他早早来到黄杨林水泥场,一下马便问林场里头的人:“温郎中可来了?”

被问话的人回道:“来了,就比赵郎中您早到一刻钟左右。”

赵安泽又问了温澜清现在的位置,得到回答后便找了过去。

温澜清正在还未完成建成的库房里头检查昨日刚烧制出来,正待一袋袋封装的水泥。现在京城西郊的路正在铲平,要用上水泥且还有得等,因此烧出来的水泥封装好后暂时只能堆放在仓库里,少部分会运到城中另有他用。

现在他们烧制的水泥比起一开始在墨龙镇烧出来的那些水泥品质还要好些,变干后更硬,更适合用来铺路。这个改良的配方是墨龙镇上的水泥场匠人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并且已经在墨龙镇实际使用过,确实有效,这才放到黄杨林场这头来大量烧制。

这事儿沈越还不知道,他这次在家中休养,刚好完美错过了这个消息。若是沈越知道这事,指不定有多高兴。

温澜清之所以不说,实则是想给他更大的惊喜。

温澜清这头在检测新烧出来的水泥的品质,那头赵安泽找了过来。温澜清闻声转过身去,看见赵安泽就杵在自个儿身后,便道:“赵郎中找我?”

赵安泽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澜清半晌,张口欲要说什么,可最后他只说道:“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温澜清都在忙些什么?”

温澜清道:“哦,昨日我走得急,没能看见这批水泥出炉,今日便过来看一眼水泥品质过不过关。”

赵安泽道:“温郎中可真是忙啊。”

温澜清道:“不过是为朝廷为皇上办事,忙也应当。”

赵安泽道:“温郎中如此繁忙,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赵安泽说罢转身离去,温澜清只回身看一眼他离去的身影,便平静地收回了目光。站在他旁边的木言,却抱着双臂一直看着赵安泽离开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始终跟在赵安泽左右的一名随从匆匆跟在他家主子身后,不解道:“公子,您刚才这出是?”

赵安泽忽然停下脚步,险叫跟在他后头的人一头撞到他背上。

赵安泽转过身,对这名随从道:“我方才,很明显吗?”

随从陪着脸笑了笑,小心回道:“就,小的在旁边看着一头雾水的。想来温郎中,也是如此。”

赵安泽往前走了几步,不久又停下,道:“我就想问问温澜清,他家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从愣了一愣,不解道:“啊?”

赵安泽道:“温家就这么着急想将谨哥儿嫁出去吗?”

随从这才懂了他的意思,于是顺着他话说道:“公子是说近来温家夫人三不五时便领着谨哥儿上别人家拜访赴宴一事吧?”

其实江若意单只是带许谨去别人家里拜访赴宴其实也没啥,偏偏许谨正好到了婚嫁的年纪,如此这般带着他常常去别人家中,便容不得人多想。毕竟在这种时代,富贵人家的女儿坤人一般就待在家中那一亩三分地里,出门也是好些人随行伺候,更别说到街上随便乱逛了。正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自家儿女再好若别人不知道,确实会对他们以后的婚嫁带来一些麻烦。为此,由长辈领着适龄的儿女到亲戚或熟人家里拜访做客,也是一种宣传的法子。

不过田老太太及江若意其实愁的不是许谨没人来求娶。许谨自个儿争气,品性文采样样上佳,模样又是一等一的好,哪怕只是放出个风声,上门提亲的媒人或能将温府的门槛踩破,温府的这两个掌家的女人愁的是许谨自个儿不开窍,明明都到了婚嫁年纪,却仍一副心如止水,不通风月的模样。

田老太太心疼许谨这孩子,是真心想要他嫁一个自己中意,人品身世又挑不出错来的男子。但就许谨如今这般,要等到哪年哪月才能等到他对一个男人上心?

于是带他出门多见见人,不过是她们的无奈之举罢了。

她们盼着许谨见的人多了,说不好哪天就开窍了呢?

但这层外人是不知道的,外人都只当温府的人着急着想将许谨嫁出去,赵安泽也是如此想的。

眼下听了随从的话,赵安泽道:“你说,谨哥儿过完年也才将将满十八,温家人到底在急什么?”

随从小心看了眼赵安泽的脸色,才回道:“可是公子,从温家人那头来看,谨哥儿已经十八了,便是现在下定,谨哥儿最快也得明年才能出嫁,那会儿他都十九了,不算早了。”

赵安泽听罢一时无言,许久才沉着脸往前走去。

这件事情赵安泽暂且还不知该如何解决,不久,又有一个消息传到他这头,那便是江若意领着许谨去薛府赴赏花宴时,不慎将自己用惯了的一方帕子遗失了,说是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

这事在别人听来也不过是寻常,既是遗失,找不着也只能认了。

不过赵安泽还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这场赏花宴上,对许谨一直别有所图的张茂也去了。而且还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许谨的这方帕子怕是被张茂给偷偷昧下了。

这张茂是何许人也?

赵安泽一打听,才知道这脑满肠肥品性不端的张茂肖想许谨已久,他娘亲曾经还一度派媒人上温府说要纳许谨做她儿子张茂的妾!

第224章222、定情之物

赵安泽得知此事气不打一处来,才知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放在心尖尖上,说句重话都怕惊着他的意中人竟然受了如此多的委屈!

想到许谨惯用的帕子有可能落在此人手里,赵安泽简直是如鲠在喉,他先叫人去查是不是确有此事,结果他派去的人回来同他说:这张茂十之八九偷拿了许谨的帕子,丝毫不以为耻,这些时日甚至明目张胆地拿着疑似谨哥儿遗失的那一块帕子在猪朋狗友跟前炫耀,宣称是谨哥儿送他的定情之物。只不过是谨哥儿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才对外说是遗失罢了。

这赵安泽就真忍不得了,毕竟这张茂此举简直是拿着许谨的名声放在地上践踏!

有前头遗失一话先传出来,也许不少人会信,但世间更多是看好戏不嫌事多之人,也更愿意传播这种不知真假,却风花雪月能够满足大多数人猎奇心的事情。更严重些,真相会被虚假掩盖,时日渐久,人们只会相信张茂的那些鬼话!

赵安泽觉得此事不能继续放任,他叫人打听清楚了张茂日常的行踪,于一天夜里来到开在京中的一家酒楼,准备找上张茂,打算拿回许谨的这方帕子,并警告张茂一番。

赵安泽到时,张茂同他那些猪朋狗友已经吃喝过一轮,不至于酩酊大醉,但满面油光,整个人显得格外兴奋。他坐在席间,旁边有男有女,整个屋子不少于十人,期间还有送餐送酒的人进进出出。赵安泽见是如此,知道此时不好找上张茂,便退出屋外进入隔壁的屋子,打算等张茂屋里人少,或他出来落单时再去与他一会。

坐下后不久,赵安泽拿起随从送进来的茶饮喝了起来。隔壁屋子说笑嬉闹好不热闹,赵安泽一个人坐在另一间屋中,形单影只坐于桌前静静喝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颇有辨识度的声音穿越薄薄一道墙清晰传到赵安泽这处。

“诸位!诸位!你们看,看看,这是何物?”

一个粗哑的男声扯着嗓子说话,声音大得很快引来屋中其他人的注意,不久便听他人纷纷笑道:“又来了又来了,张公子,你这都第几回了,一喝多就将这帕子拿出来。”

赵安泽一听这话,顿时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注意力都放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上。

听见他人议论纷纷,知道大家是都被自个儿吸引过来了,张茂的声音里头明显带上了些许得意:“这是谨哥儿的帕子,你们看看,这上头是不是还绣着个谨字?谨哥儿啊,那可是京里排得上号的大美人!这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们尽管羡慕去罢!”

这时一个女声传出,带着些许嘲讽意味嬉笑着说道:“可我听说,人温府那边早说了谨哥儿去人家府里做客,不慎遗失了一方帕子。张公子,你手里这块怕不是就是遗失的那块吧?瞧瞧,这颜色也对得上。”

张茂对此却不见怒,反倒得意地道:“你们懂什么,我是与谨哥儿私下定情,温府那头怕传出去不好听,才会传出这话。”

赵安泽气得一下捏紧了手边的茶盏。

但更可气的还在后头,接下来张茂似将这块帕子放在鼻间深深吸了一口,用带着暧昧的声音说道:“香,真香,不愧是美人儿常用的东西,这上头都是他的体香,香得销魂!对了,你们不知道吧,谨哥儿送我这块手帕前,我还亲眼见他用它擦过小嘴了,我这样一来,不就同他亲上嘴了?”

说罢,赵安泽用力地啧啧啧数下,似是在帕子上亲了又亲。旁边的人又笑又闹,不断起哄,又有一人高声道:“赵公子,看你这样,怕不是夜间在屋里头还用过此帕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吧?”

张茂听罢,非但对此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哈哈大笑,道:“还得是你,懂我!”

赵安泽再听不下去,横眉竖目拍案而起,气得振袖走出了屋外。

是夜,喝得烂醉如泥的张茂被自家下人及酒楼的伙计一块送上了马车,马车开走后,搀扶着张茂出去的酒楼伙计擦了一把汗,累得不禁说道:“这张公子到底怎么长的啊,猪一样,真沉。”

张府的马车于京城夜晚清静的大街上穿梭,等驶到一个几乎无人的街道上时,行驶中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紧急拉停马儿的车夫气急败坏地挥着鞭指着前头拦路的人道:“大晚上的,你站大马路中间等死呢!”

车夫注意力全在站在马路中间的这人上头,全然没注意另有一人哧溜一下上了马车,于他身后伸手于后颈处重重一劈,车夫马上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停下的马车又一阵轻微晃动之后,继续往前驶去,不久便驶入一条偏僻的,人迹罕至的漆黑巷子里。

喝得醉熏熏的张茂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上来,这才稍稍清醒一些,他睁开被肉挤成两道缝的眼睛。上一刻还浑浑噩噩的意识,终于在察觉到身边情况不对后,张茂一个激灵,身体里余留的那些醉意一下散得七七八八。

透过火把发出的光,张茂看见有四五个人站在他跟前,再远一点还有个男子站着,只是他背光,叫张茂看不清他的脸。

张茂吓得想坐起来,挣扎半天无果,原来他的手竟叫人给严严实实反绑到了身后。

“你……你们是谁……”

张茂哆哆嗦嗦地往后爬去,可他爬了半天又被人一脚给踹了回来,他只能倒在冰冷的地上色厉内荏地道:“你、你们知道我是谁的吗?我大伯是武德司使!若我出了什么差错,他定然饶不了你们!”

原以为说出这话多少能震慑这些人,可不曾想站在他跟前的人连动都未曾动一下。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子在他说完话后不久,只说了一个字:“搜。”

一声令下,便有一人上前蹲下,朝张茂伸出手。张茂吓得裤腿一热,惊慌失措大喊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很快这人便给了他答案,只是搜他的身而已。

在如此害怕的时候,张茂脑子竟然还在发挥作用,他以为这帮人是想谋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你、你们别伤我,我家有钱,你、你们只要开个价,我爹娘疼我,要多少银子都会送来!”

张茂以为这么说会有用,但站在最远处的那名男子闻言却只是嘲讽地哼了一声。

不久,负责搜身的人将张茂身上搜了个精光,有点价格的金银玉佩一概不要,只将张茂贴肉塞在胸口处的一块方帕拿了起来。

张茂一看见这方帕子,眼睛都瞪圆了。他这些日子不知道拿着这方帕子幻想了多少遍娶向美人归,每晚有美人暖床的销魂事情,对这方帕子最是熟悉不过,如今见被人拿去,一下子急了,就像美梦叫人打碎了一般。

若不是人被绑着,张茂估计能跳起来抢这帕子。可如今他也只能倒在地上挣扎着喊道:“你们做什么,这是我的,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但压根没人搭理他。

取走帕子的人走到远处的那名男子身边,这背光看不清脸的男子似乎看了这方被拿到眼前的帕子许久,终于说道:“拿去烧了。”

拿着手帕的人应道:“是。”

张茂大喊道:“不准,这是我的东西,不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