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他这衣服说来话长,反正一番波折地被贺忱扔进洗衣机里水洗了就缩水了。
宋鹤眠道:"有事吗?"
霍宴礼抿着嘴,半天没吭出一个声。
宋鹤眠抬腿就要走,霍宴礼才匆忙开口:"我……我想跟你借两百万。"
宋鹤眠挑眉:"天凉了,你家公司倒闭了?"
霍宴礼差点儿脱口而出一句你家公司才倒闭了。
"霍邵仁把我卡停了已经一个月了,我现在没有钱。"
霍宴礼闭上眼睛一瞬:"我一直住在贺忱家里了。"
这回换成宋鹤眠沉默了。
宋鹤眠本以为霍宴礼提前订了婚,贺忱又闹到割腕的地步,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没想到故事居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发展。
光球也没想到可以这样把剧情扯回来,而且看起来霍宴礼这个渣攻竟然像是提前开始有要改过自新的架势了。
光球用不存在的手掐了自己一下[……我的业绩难不成还有救?]
然而很快光球就发现,根本没有救了。
宋鹤眠是和霍宴礼一起去的医院,彼时贺忱正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贺忱看到宋鹤眠愣了一下,朝着他友好地点头。
"你好。"
"贺忱,我把宋鹤眠找来了,他愿意出治疗费。"霍宴礼倏地开口。
贺忱视线冰冷地落在他身上:"然后呢,让我把自己包给你还债么?"
霍宴礼愣了:"我……"
贺忱眼神厌恶:"霍宴礼,我没空陪你演这种富少爷落难的戏码,你之前帮我的事,这几天我让你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已经够了,收拾你的东西赶紧走,别拐着别人来演给我看。"
第41章 清冷学长他超爱41
霍宴礼这辈子都没觉得自己这么冤枉过,他脸上表情立刻难看非常。
"贺忱,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发晴的狗吗?!"
贺忱反讽:"你不是么?"
他抬起手,露出自己手腕上的疤痕。霍宴礼立刻闭上了嘴,他半天都没再说一句话,最后留下一句好自为之,扭头就走。
宋鹤眠看向贺忱,贺忱原本挺直的身子骨立刻就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他撑着墙朝着宋鹤眠露出一个无力的笑意。
"霍宴礼确实没有钱,他的卡被停了。"宋鹤眠道。
贺忱动作停下来,敛眸"哦"了一声。
宋鹤眠:"他想让我借两百万,给你妈看病。"
贺忱半天都没等到宋鹤眠说霍宴礼提出的条件,猛地抬起头,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贺忱:"他……别的没说了?"
"没有。"
宋鹤眠:"我可以借你这两百万,你也不用着急做什么,之后慢慢还就行,别的不用多说,我不差这些钱。"
贺忱:"……"
他不知道宋鹤眠为什么会帮他,但眼下他确实急缺这份钱。
贺忱感动得眼泪都在眼眶打转,跟着护士把后续治疗要用的钱都付了。
宋鹤眠送完钱,给气得抓耳挠腮的霍宴礼发了消息,告诉他答应的事可以做了。
[霍宴礼]:我不干了。
[眠眠不觉晓]:那你把钱还我。
[霍宴礼]:你怎么不找贺忱要?
[眠眠不觉晓]:钱是你借的,条件也是你同意的。
[霍宴礼]:?
霍宴礼在冷风里被吹的火气越来越旺,他捏着手机差点儿被气笑了。替别人借钱,被那个人骂了一顿不说,还要被骂了之后替他还钱。
而且还是用自己送出去的公司挣了钱还。
霍宴礼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狗,一条舔狗。
而宋鹤眠就是那个地主,连吃带拿的。
"所以你借了两百万,承了贺忱的人情,又让霍宴礼在半个月内拿下两千万的合作项目翻十倍把钱还你,不然他就要给你两个亿。"
盛槐序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宋鹤眠,再次补充道:"并且用的还是他送你的游戏公司挣这两千万?"
宋鹤眠:"嗯。"
他张开嘴咬过盛槐序手里切好的苹果块。
盛槐序:"他也同意了?"
宋鹤眠点头:"我怕他反悔,还让他签了合同。"
盛槐序:"……"霍宴礼是平时喝酒喝多了把脑子喝进酒了吗?
宋鹤眠这样的霸王条款都能同意。
"……你这个合同,没什么法律效力吧?"盛槐序道。
宋鹤眠:"霍宴礼的面子觉得,应该得有这个效力。"
毕竟以霍宴礼在苏市的名声,传出去了他为了一个男人向宋鹤眠借了两百万,答应了条件却还不上钱这事儿,非常丢面子。
盛槐序觉得宋鹤眠现在笑起来,都带着一股子蔫儿坏蔫儿坏的劲儿,看得他忍不住亲了下宋鹤眠的唇角。
盛槐序:"话说,霍宴礼为什么要送你一个公司?"
霍家再怎么不缺钱,也不是冤大头,一个公司说送就送。
而且霍家的老总霍邵仁……
盛槐序眸色微暗。
"霍宴礼当时在追贺忱,我们都有共同的交友圈,他不想让我告诉贺忱他的那些事。"
宋鹤眠是没有告诉,然而那些事不是不说就能掩盖得住的。
一个假话要用无数个假话来圆。
霍宴礼只想着眼前自己要得到的,却没想过自己这种手段就算得到了,也注定会失去。
宋鹤眠可以按照系统的要求修正剧情,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贺忱在没有爱上霍宴礼之前就认清了事实。
现在霍宴礼再想用那些手段威逼利诱,贺忱只会越退越远。
盛槐序闻言脑海中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在酒吧看见宋鹤眠和霍宴礼说话的场景,宋鹤眠当时在酒吧晃动的灯光下笑得也是这副表情。
原来当时宋鹤眠是在跟霍宴礼要公司。
盛槐序:"原来上个学期我在酒吧看见你,你是在跟霍宴礼说这件事。"
宋鹤眠:"当然。"
"不然盛哥以为呢?"宋鹤眠挑眉。
盛槐序:"……"他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很好呢。
盛槐序想起那天自己回去的路上就把霍宴礼拉黑了,不禁咳嗽了一声。
宋鹤眠挑起盛槐序的下巴,道:"盛哥当时既然在酒吧,怎么不见我?吃醋了?"
盛槐序注视着宋鹤眠,点头:"嗯。"
那个时候盛槐序还没有彻底意识到自己喜欢宋鹤眠。
他只是不想宋鹤眠和霍宴礼有牵扯。
只要一想到宋鹤眠和霍宴礼有可能关系很好,盛槐序就觉得心中压着什么东西似的。
盛槐序捏了捏宋鹤眠的后脖颈,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
"什么?"
"霍宴礼的父亲霍邵仁,也是我在生理层面的父亲。"盛槐序声音冷淡地逸散在空气中。
宋鹤眠自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不过他还是眼中露出几分诧异。
盛槐序把脑袋埋在宋鹤眠的颈窝处,不轻不重地用嘴唇磨蹭宋鹤眠的皮肤。
"霍邵仁大概率是不记得我的存在,毕竟他做的混账事太多了。"
盛槐序的声音很冷,如冰水淬过一般,平静地讲述着关于他身份来历的往事。他的母亲盛绮不得已在酒吧工作挣钱,却被年轻时候的霍邵仁看中,威逼利诱之下强迫盛绮和他在一起。
最后盛绮意外有了盛槐序,本身是想打掉,却被自己嗜赌的母亲强行关在家里,想要用盛绮生下的孩子威胁霍家。
"……我在之后辗转于各个亲戚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盛郦在养我,我知道她恨我,恨我是霍邵仁的孩子。"
但盛郦在十几年间,又忍不住去爱他。
就像生在心口的刺,怎么样都会痛。
盛槐序抬起头,眼中情绪似被蒙上了一层雾色:"眠眠,我很自私。"
"我想让你,懂我的爱,也知晓我的恨。"
拥抱血肉,吞吃灵魂。
宋鹤眠的瞳仁黑亮,指腹摩挲着盛槐序的唇瓣。
宋鹤眠道:"亲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