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点广告续命 第25章

作者:不间不界 标签: 强强 白月光 暗恋 哨向 穿越重生

最后还是对他弯起了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眸,笑着叹口气,半开玩笑地说‘金属芯片都要被你咬断了,帮我看看能量液是不是渗出来了’。

阿莱尔的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脚步转过回廊正打算去餐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方西和方北的谈话声:

“诶,阿北,你说向导哥会不会喜欢咱们殿下?”

“啊?”

“被殿下咬成那样他都没生气。这样换做是我,早一耳刮子给人扇船外面去了。”

“你说的对哦……”

“而且每次殿下遇到危险,向导哥都奋不顾身冲在最前面,就你掉海里殿下来救你那回,将近百米高空,海面波涛汹涌,浪足足有五层楼高,我都不敢无防护措施往下跳,他一个向导毫不犹豫说跳就跳,这还不是喜欢吗?”

“是哦……可向导哥和殿下才认识多久?”

“一见钟情你不懂吗?我们殿下长得多好,身材也是顶尖的,还是A级哨兵,哪个向导看见了不喜欢?”

这时,方南忽然轻声加入二人的谈话中,而且上来就是大新闻:

“我倒觉得,文桦可能对温特教授有好感。”

方西和方北异口同声:“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当时阿北和殿下去监狱里营救教授,我和文桦在歼星舰上通过殿下的第一视角旁观,就在画面聚焦到教授脸上的时候,我看到文桦一下子坐正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中的温特教授,很难形容那种非常复杂的表情。”

“我一开始还想着文桦该不会认识温特教授,但听阿西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在想,说不定文桦是对温特教授一见钟情了?”

“温特教授确实长得也不赖诶……”

“怪不得,”方西恍然大悟,“我说文桦这小子天天吃完早饭雷打不动地去医疗室晃一圈,原来是去看心上人呢?”

“我就随便说的,都是臆测,你可别傻不愣登地跑到文桦面前去问,太冒犯了。”

“你当我傻呀。”

忽然,一串数据流挡在三人的必经之路上,方东的虚拟人影汇聚成形,站在他们面前。他伸出食指抵在唇前,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微微朝侧前方抬了抬下巴,方南等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处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

认清自己并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天才向导之后,闻礼痛定思痛,看书学习的态度明显端正了许多。

基于某些心照不宣的原因,精神力标记这门课程可以暂时搁置,他便将精力都投入到引导神游这一模块。

阿莱尔又一次来到阅览室,就看到闻礼端坐在桌前,天窗投射下来的模拟阳光将他的银灰短发染成蜜色,总是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也沾上点暖意。

悬浮屏上播放着白塔讲师的录课视频,光笔在他指尖灵巧地转动,眼睫起落,时不时还停下来低头在另一面虚拟屏上写几句笔记。

阿莱尔走上前,看到备忘录上记录全是和神游相关的内容。

“怎么了?”闻礼抬起头疑惑地问。

“……”阿莱尔没什么表情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移开视线,“马上就要抵达跃迁点了。跃迁点附近通常会聚集一些以空间扭曲能量为食的巨灵空母,它们性格温顺,不会主动攻击往来的舰船,但有时会不小心用身体覆盖跃迁点,星舰必须直接穿过它们的躯体,届时舰体会因为能量逸散和碰撞产生强烈震感。”

“再加上跃迁大致需要50分钟,初次经历跃迁的人或许会感到强烈不适,所以晚饭过后,大致21点到1点期间,请你和我们一起待在跃迁室,如果身体出现任何不良反应,也好及时处理。”

闻礼十四岁的时候就被塔的无良教官拉去坐过跃迁舰,还故意没告诉他星舰上有跃迁室这回事,单独把他和林野、温特三个S级和A级哨兵留在了宿舍。

那次虽然是短途跃迁,只持续15分钟,温特和林野两个人照样跪在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闻礼也是七晕八素地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不过也是经此一役,闻礼前庭系统硬得可以在跃迁期间搁指挥室里杀鱼。

所以这还是平生头一回,有人在跃迁前这么细致入微地嘱咐他,担心他会不舒服。闻礼还挺喜欢这种被关照的感觉,不由得笑起来:“好啊,谢谢关心,你也是。”

阿莱尔刚想说他早就习惯了跃迁,就听闻礼接着道:“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阿莱尔愣了一下,他看起来很不习惯被人照顾,垂在腿边的手握紧又松开,犹豫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能给我补充一次标记吗?距离上次已经过去67个小时,标记快消失了。”

“当然。”闻礼答应得很快,就算阿莱尔不主动提,晚饭的时候他也准备过问这件事。

阿莱尔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垂下头颅准备解开脖颈间的项圈,这时却听闻礼又说:“这次还是你咬我吧,我不想动用精神力。温特一直这样睡下去对身体损害太大,而且你也说过,到了蓝丝绒星域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向导。”

闻礼没有说还有你这脑残不肯让我精神梳理,精神域迟早出问题,精神力得备着到时候强行突破你的精神壁垒,看看精神图景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所以我还是省点流量吧。”

后颈的咬痕在速愈贴的作用下,翌日便完全愈合,连一点疤痕也未留下,只是那晚伤口愈合的痒意折腾得他后半夜差点没睡着。

闻礼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用手撩起颈后的头发,数月未修理的短发已经有些长了,闻礼对着落地窗上的倒影走神,琢磨着要不就干脆留个长发算了。

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阿莱尔的动作,手臂举得都有些酸了,闻礼奇怪地转过座椅抬头:“做什么呢?标记啊。”

阿莱尔迟疑了一下,“要不,我们还是用精神力标记吧。”

闻礼:“……”

闻礼气笑了:“怎么,昨晚你那未婚夫又给你托梦了是吧?”

如果阿莱尔真有一个情深似海的已故未婚夫,闻礼的言辞其实是非常失礼的。但关键就在于闻礼清楚阿莱尔是在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而且阿莱尔很多行为中都透露着蹊跷和古怪。

一想到阿莱尔借着他的名号不知道在遮掩什么,他就来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莱尔语气有些僵硬,“我只是觉得……原始标记可能会让其他哨兵,或者向导,对我们的关系产生误会。”

闻礼费解地挑起一边眉梢,他尝试对阿莱尔梦到什么说什么的行为做阅读理解:“什么意思?我们要到蓝丝绒星域了,你打算在上面找个对象,所以怕别的向导误会我们的关系?”

“不是我。”

“不是你,那就是我。”闻礼更费解了,“你认为我打算在蓝丝绒星域找个对象,怕那个哨兵误会我们的关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阿莱尔不确定地问:“所以你不……?”

“我一个向导素要靠氪金、签到、看广告的人造向导,”闻礼无奈透顶,“找对象?”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严肃了神色:“阿莱尔,终端的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人,方家那四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让他们也知晓。其他人你一概不能说,包括营养仓里的那一位。我不管他是你多信任的老师,他醒来之后,在他面前你必须对我的秘密守口如瓶。”

第31章

“我知道。”阿莱尔同样认真地点头,他像是终于没了顾虑一般,微微弯下腰征求闻礼的意见,“我现在可以标记你吗?”

闻礼转过座椅,用垂首的姿势表示应允。

哨兵的身体新陈代谢快,体温总是偏高一些,干燥温热的手掌覆住闻礼颈后,帮助他撩起碎发,露出那截姣好的弧度。

上次标记的时候,阿莱尔处于向导素成瘾状态,神志不清,动作也粗鲁暴力。想到那或许还是闻礼第一次被标记,却因为他留下了那般痛苦的回忆,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所以这回阿莱尔特意放慢了动作,不想再将闻礼光洁的脖颈弄成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的样子。

听到身后人俯身靠近时衣服的摩擦声,闻礼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阿莱尔也察觉到这一点,放轻了嗓音安抚道:“我会轻一点,标记是不疼的。”

如果是恋爱关系的哨兵和向导,在咬下去之前,他们会先温柔地舔舐伴侣后颈腺体周围的皮肤,像划分领地一样留下自己的气味,等到对方不再抗拒之后在慢慢咬下去,基本只要稍微破皮的状态就可以。

会有些痛,但与此同时,标记所带来的愉悦感和安全感会远大于疼痛。

总归不会是上一次阿莱尔那样,张口就是奔着咬断闻礼气管去的。

阿莱尔和闻礼的关系远远未到标记前进行舔舐安抚的地步,但像他们这种关系的哨兵向导又都会采取无需身体接触的精神力标记,这也就导致阿莱尔想要安抚闻礼,让他放松,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进退两难,十分尴尬。

“快咬吧,”闻礼低头低得颈椎病都快犯了,“我不怕疼。”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后颈,是阿莱尔的嘴唇接触到他腺体正上方的皮肤。闻礼瞬间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他犹还惊疑身体怎么变得这么敏感,直到坚硬的牙齿咬上他的颈项,温柔但坚定地施力……

闻礼倏然不受控制地睁圆眼睛,大量内啡肽在脑内如烟花般炸开,呼吸变得急促,强烈的兴奋感好似一道道电流,顺着脊椎噼里啪啦点燃每一条神经末梢。

他手背筋脉毕现,先是死死攥着领口的衣服,又实在承受不住那股渗透骨髓的愉悦感,反手攥住阿莱尔的手臂,指尖压得发白。

处于标记中的哨兵极为霸道强硬,这是他们的天性,即使是阿莱尔也无法免俗,他以为闻礼要反抗他,眼神阴鹜地用手臂横贯在闻礼锁骨前,五指扣住他的肩头控制他的身体,将他牢牢锁在椅背上,牙齿更是毫不留情地加深了咬合力量。

却没想到闻礼的手从他的小臂向上,掌心蹭过他的侧脸,最后停在他的后脑,攥住了他的头发。

头皮传来细微的疼痛,这反而更加刺激阿莱尔的控制欲,那不是推拒,而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阿莱尔听见向导隐忍的低吟,拉长了尾调,性感得要命。

直到口腔里出现淡淡的血腥味,哨兵这才心满意足地撤力,伸出舌尖舔舐掉下唇粘连成银丝的唾液。

浓烈的餍足感沿着标记形成的微弱联系传递到闻礼精神海,或许那不仅仅是阿莱尔一个人的感受,闻礼也虚脱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半天没缓过神来。

世人对特种人的刻板印象并不是空穴来风,哨兵骨子里确实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兽,造物主给予他们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同时精心也为他们打造了基因锁。

他们受益于敏锐的感官,也受制于这些枷锁,变得暴躁,冲动,激进,容易失去理智被情绪所操控。

阿莱尔双手撑在闻礼的座椅后背上,眼睛眯得狭长,白瞳雾蒙蒙的,嘴唇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红艳润泽,他还在享受标记带来的余熨,直到听见身前的向导低声骂了句脏话:“……操。”

他倏然如梦初醒,关切地低下头,“文桦,你还好吗?”

闻礼艰难地用手撑住额头,恍惚地眨了眨眼,斜靠在椅子里,“还行。”

他阖目停顿一会,没忍住又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操。”

过去也没人告诉他,标记会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情。

怪不得有段时间林野和一名白塔的向导学姐谈恋爱,每次浅层标记完都红光满面,还在他和温特面前故弄玄虚,说只有尝试过标记才真正成为了一名哨兵。

自那以后只要林野出门约会,温特就阴阳他说又出去和学姐啃脖子呢?

闻礼没有过标记经验,他只尝试过和向导进行精神链接,但即使是A级向导也无法很好地配合他,反而会干扰他的五感,拖累他行动,久而久之他便特立独行地成为众所周知的独行者。

后来,这一特征也成为了评判是否为S级哨兵的必备能力:精神域极为稳定,无需向导协助,摒弃了哨兵致命的弱点,真正的所向披靡。

极致的愉悦感已经消退,闻礼却懒洋洋地窝着不想动弹。后颈处的动脉一突一突地跳动,彰显存在感,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痛感也慢一拍传递过来。

闻礼交叠双腿换了个更伤脊椎的姿势歪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想着也不知道标记者又是怎样的感觉,日后得找个机会体验一下。

但说实话,他在工会实习出任务的时候,也没少看到组队的哨兵向导遇到棘手的突发情况,临时吭哧给对方来一口稳固精神域,但当时那些人的反应好像都没他来得夸张。

是那些哨兵和向导比较能忍,还是因为他是人造向导,机械腺体比较脆弱,受不得强烈刺激?

关键是……好累,精疲力尽的累。

三天前被标记的时候也是,一开始闻礼还只是故意装虚弱,结果等到被阿莱尔送回宿舍,躺在床上一秒他就睡着了,澡都没来得及洗。

浅层标记过后无论哨兵还是向导不都应该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吗?

好奇怪,人造的和天然的区别就这么大?

就在闻礼胡思乱想的时候,阿莱尔坐到了他的对面,手里拿着消毒液和速愈贴,“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嗯。”闻礼配合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大概改变了半毫米左右,又懒散地躺了回去,“不想动……”

“那就不动。”阿莱尔伸手揽过他的后背,托着他上身稍微往前倾,这次的伤口很浅,随便消下毒,一个速愈贴下去不出三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

但咬痕伤口容易治愈,闻礼的精力却一去不复返。他整个人就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等阿莱尔给他贴好敷料,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半梦半醒间好像回到了卧室,被人轻轻放在床上,被子压在身上的瞬间,他的意识再次坠入黑暗。

等到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分,时间指向通用时20:45,方东温柔地将他唤醒,驱车将他送到了跃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