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弟弟全都黑化了 第21章

作者:彦缡 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快穿 克苏鲁 模拟器 规则怪谈 穿越重生

但是这花纹看上去并不完整,就像是还没有完全长成一样,所以暂时还没有办法分辨清楚这个图案究竟是什么。

夏洛盯着那图案又看了好一会儿,甚至是伸出手来戳了戳,最后也没有从上面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这个图案是在几天前的某一个晚上洗澡的时候发现的,没有任何征兆,它就是那样突兀的出现了,自然的像是他一开始就在这里一样。

——并且,在随后的几天里,这个花纹开始变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就像是……在一点点的成长。

夏洛并没有将这一点告诉谢明翎,他现在秉持着非必要绝不和谢明翎交流的相处模式,仿佛这样的冷暴力可以让他觉得快乐和好受些一样。

然而夏洛的这种打算明显是要失望了……因为谢明翎看起来对于这种事情并不以为意。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确保夏洛还在自己的身边,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谢明翎并不奢求更多。

从某种方面来讲,格外的好满足。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夏洛小腹上的图案似乎也在变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虽然夏洛还是认不出来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图案就是了。

最近似乎外面的异种陷入了一种格外的暴动之中,从各地都频频传来了异种出现、作恶乃至于是爆发的消息。

追捕者组织因为自然是全速运转忙的脚不沾地,而作为组织的王牌,谢明翎也没有很多的时间能够留在家里和夏洛相处,不得不委委屈屈的经常出门。

“我不在家的时候,哥哥也要记得乖乖的照顾好自己啊。”谢明翎有些依恋的用脸颊蹭了蹭夏洛额头上的那个骨角,“我会很快把任务解决掉,回来陪哥哥的。”

以往他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当天便会返回,再稍微多拖延一会儿,最多也只是隔夜;只不过这一次的任务似乎出乎意料的漫长和棘手,夏洛按照自己饥饿和吃东西的频率大概的推算时间,发现谢明翎居然已经前所未有的离开了差不多有足足三天了。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外面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在这样的疑惑当中,突然某一天,当夏洛从睡梦当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房间里面就像是有人打翻了不止一罐的香水那样,陷入了某种过于浓郁了的香气当中。

这香气闻上去格外的甜腻,近乎会让人联想到黏稠的几乎能够拉出丝来的金色的蜜糖,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像是一个强盗那样的淹没翻涌了上来,朝着鼻孔里面不停的钻,即便是伸出手来试图掐住鼻子、试图将那种气息给隔绝掉,也是一种根本无济于事的挣扎。

夏洛皱着眉,在屋子里面到处走来走去,但是都没有能够找到这种香气传来的源头究竟是哪里。

……总不能是周围谁家在用蜂蜜味儿的香水涂墙,因为味道太浓郁了所以都传到他这边来了吧?

夏洛满头黑线的想着。

但终归也只是气味而已,虽然刺鼻,但多少还是在能够容忍的范畴内,所以夏洛也就放弃了对于这种味道的继续探究。

可是人如果倒霉起来的话,那么就简直是喝凉水都会塞牙,这种挥之不去、一直都纠缠着的香气只是一个开始,从不知道哪一个时刻开始,夏洛感受到了热。

仿佛从身体的最深处蔓延出来的温度,实际上并不算非常高,但是真正感受起来的时候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被什么东西由内而外的炙烤,就连骨头缝都在往外逸散着温度。

夏洛疯狂的冲冷水澡,然而这样的处理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哪怕体表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下来,那种在身体内部流窜的热量却一点也不见减少。

他又开始大口的炫冰淇淋,最后甚至干脆直接就将冰块往嘴里倒。这样折腾,直到作为异种的胃都因为经受不住这种冰食的刺激开始抗议了,夏洛的温度感知也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反而是小腹深处开始一下一下的绞动抽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夏洛已经被这种热度给折磨的都要丧失了思考能力的时候,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敲窗户。

一下、两下,意外的称得上有礼貌。

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间房子,应该是在20层往上的吧?

夏洛朝着窗户那边走过去,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只异种。对方正倒吊在窗棱上,见到夏洛的时候,那张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夏洛只觉得自己脑中“嗡”的一声响,在看到这一只异种的那一刻,他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什么。

……他是母皇。

而母皇的职责,就是繁衍。

在终于度过了因为营养不足而被拖延了很久的成长期之后,他的繁衍期虽然姗姗来迟,但终究而至。

第26章

异种(二十六)

去交配,去孕育,去生产。得到最优良的基因,然后诞下更优秀的后代,让族群更加壮大。

身体里面的基因在这样发出蠢动的需求。

然而另一方面,作为人类的理智在拼命的尖叫与抗拒,这是远比先前对人类新鲜的血肉产生渴望还要来的更为无法接受的事情。

夏洛死死的盯着窗户外面的那一只异种,本就殷红的眼眸如今更是通红一片,像是随时都会从中滴出鲜血来。

他似乎同外面的那一只异种僵持住了……又或者说,他其实是在和自己僵持。

窗外的异种显然并无法体谅到夏洛现在挣扎的心情。

这只异种有着非常长的、有如骨鞭一样的尾巴,如今这尾巴正灵活的如同手臂一样,轻巧的就从外侧打开了窗户,随后它就跳了进来。

或许是为了能够在夏洛这位母皇的面前留下一些好印象,让对方愿意选择自己、接受它的基因,异种甚至收敛了暴虐的本性,甚至用上了一些自己在人类的社会当中耳濡目染学到的礼仪。

也就是,并没有给周围造成任何的破坏。

一步入这间被母皇在繁育期所散发出的那种甜腻气息所充斥的房间里,异种的尾巴都忍不住蜷曲了一下,因为兴奋和激动身形微微颤抖。

它想当然的就想要上前去拥抱夏洛——在异种的族群当中所延续的习惯里,这原本就是顺理成章会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到根本不会有异种对此发出异议。

即便它们也是完整的族群,拥有着不下于人类的智慧,但显然在某些方面,也并不是和人类全然一样的。

而这种认知上的差异,无疑成为了这一只异种的取死之道。

直到头颅都被斩落掉到了地面上,甚至还“骨碌碌”的一路滚到墙角,这一只即便是在异种当中也算是高等存在的异种显然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夏洛把窗户狠狠地、用力的关上。但这点其实算不得大的动作却已经消耗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下一秒,夏洛的膝盖便已经一软,关节卸了力,半摔半坐的倒在了沙发的边沿。

“呼……哈……”夏洛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汗已到了连衣服都被反复浸湿的程度。

他艰难的抬起手来,有蓝色的咒文在他的指尖闪烁,虽然一度都要因为主人无法集中精神而断断续续的几乎要消散掉,但在几次的尝试之后,到底还是写出了一连串完整的字符来。

散发着莹蓝色光芒的字符无风自起,漂浮在空中,然后朝着四周扩散,直到将整间房子都全部包裹在其中,随后结成起来,将这里完全的笼罩,就好像是一个将这间房子独立的包裹和隔离出来的结界。

直到这结界完成之后,夏洛才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但很快他的脸上又露出来一个夹杂了些许自嘲的笑来。

刚刚所施展使用的这些组合咒文,在以往都是为了将要去对付的异种圈定在某一个范围当中无法跑掉、也无法朝着外界发出求援的信息,用一个更通俗易懂一些的形容来说,也就是画地为牢。

在抓捕异种的时候,这一招是非常好用的;只是夏洛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轮到他自己来把自己封在这牢笼当中。

但这是眼下最好的做法,夏洛根本不敢去想象,如果不加制止,而任由那些气息就这样逸散出去的话,最后将会变成怎样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比如,这一间房子都被异种给挤的满满当当,它们相互之间厮杀和争斗,并决定由最终的胜者获得和他的交配权吗?

夏洛和自己开了一个冷笑话,随后扯了一下嘴角,脸上的表情都变的冰冷。

那才是他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

设下用于阻拦的结界,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气息流露出去、更多的异种顺藤摸瓜的照过来;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如果自己之后如果真的又一次身体被本能所支配、理智全无的时候,不会从这一间房子里面踏出去主动的去寻找能够作为交配对象的异种。

如果真的要发生那种事情的话,那么夏洛真的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在完成这一切的布置之后,他终于可以稍微的松一口气——而这一口气泄下去了,再想要重新蓄积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夏洛将自己的脸向下完全埋在沙发里面,身后的翅膀不住的翕动着,没有穿袜子的光裸脚趾也在下意识的不断的抓紧又放松,在沙发套上不断的抓住褶皱来。

少年顾着腮帮子,不断的抽气又吐气,仿佛这样就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多少缓解一些他的那种……虽然不能够完全说是痛苦,但是也实在是极为难耐的感受。

谢明翎……快回来啊……现在这个情况,怎么都得想点办法吧……

在已经混乱起来的思维当中,夏洛模模糊糊的这样想。

***

夜色已经很深的时候,谢明翎那张毫无表情的冷肃的脸才从打开的电梯门后面露了出来。

他的眉头皱着,任是谁来看到了,都会立刻的感受到这个少年人极为不悦的心情。

谢明翎当然会感到不悦。

最近一段时间,全世界的异种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了与特它们以往的隐蔽的行动方针所毫不相符、甚至都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了的过于频繁且密集的行动。

如果非要用一个什么说法去形容比喻一下的话……就像是原本应该安安静静的在地底下蛰伏的虫,现在却在异常突如其来的大雨之后全部都冒了出来,以一种异常的活跃展开了行动。

而因为这种诡异的活跃,哪怕谢明翎之前其实已经给自己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假,现在也不得不被临时征用去拉壮丁。

这直接将谢明翎原本的、要和夏洛好好并且长久相处一番的计划都给全部打破,以至于每一天出门上工的时候都挂着一张死人脸,下手处理异种时无论是力度也好,还是速度也好,都一天比一天见涨。

“最近难道是有人惹到他了吗?”

“谢明翎的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的样子啊……”

“嘘,我听说是谢明熠好像失踪了……”

一说到谢明熠的这件事情,也就没有谁敢继续在这件事情上讨论下去了——就算是再缺乏社交的人,也多多少少都听闻过这一对兄弟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所以现在谢明翎的这种烦躁而又压抑、低沉郁闷的表情,以及在面对异种的时候过于的下狠手的作风,似乎都隐隐的说明了什么。

甚至有不少人猜测,谢明熠或许并不只是失踪,事情的真相是那个虽然不比自己的弟弟,但是也同样惊才绝艳的少年大概已经死在了异种的手下,只是和自己的兄长关系亲密的谢明翎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才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殊不知,谢明翎的低气压完全是来自于原本以为可以和夏洛好好的相处了,结果却偏偏被这样的事情给打断,不得不每天出门的烦闷。

而一想到这样的情况究竟都是谁造成的,他没有把那些异种全部都细细的剁成臊子,就已经算得上是谢明翎的忍耐程度一流了。

但每天在外面结束了疲惫的工作回家后,一打开门,就能够看见待在家里面的夏洛——这样仿佛在等待着他的、虚假的有如“家”一般的感觉,又实在是令谢明翎为之而感到着迷。即便心知肚明这全都是虚假的,谢明熠也不自觉的沉醉于其中。

原本是对其他的一切外物都兴趣淡淡的少年人,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对他人无法理解的某样事物甘之如饴,会愿意沉沦在欺骗当中不愿意清醒,哪怕是知道自己手中捧着的实际上是剧毒的鸩酒,也能够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

这样想着的谢明翎站在家门口,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将那种在工作的时候会不自觉带上的冰冷而又令人畏惧的模样换下,随后出现在这一张脸上的便是夏洛惯来所会看到的,无辜而又无害的模样。

“哥哥,我回来了。”

谢明翎这样说着,伸出手来,却在指尖碰到门把的那一刻猛然一愣。

这是……哥哥的咒文所布下的结界?

谢明翎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在他不在的时候,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甚至都顾不得拆解夏洛布置的结界,直接硬生生的用蛮力给硬冲撞开了;而在厚重的防盗门有如加热后的黄油那样轻易而又光滑平整的被划开之后,谢明翎就被扑面而来的、加浓加厚了几百倍的蜜糖甜腻的香气给扑了满脸。

“啊……”谢明翎眨了眨眼睛,被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情况给砸懵了,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很快,谢明翎的鼻尖稍微抽动了一下,嗅到了那种隐藏在这样的蜜糖香气下的一点血腥味。

他的神情立刻就变的可怖危险了起来。

谢明翎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自己腰间长刀的刀柄上,只是当他看见那横陈在窗户下的异种的尸体的时候,仍是免不了微微一愣。

这是……?

但不等谢明翎走过去细究,他听到从沙发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谢明翎……”哥哥的声音沙哑,听上去有如被砂纸磨砺过一样,也像是干渴了几天几夜没有沾一滴水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