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扶子不好吃
——博识教学楼的天台,其实也是直升机的停机坪。
直升机落下时,会掀起气流。
迟倾和乔围站在游檬前方,挡住大部分扬起的、扑面而来的灰尘。
多了一个人,虽然在乔围的预料之外,但对眼下的他而言,席景檐才是更需要警惕的那一个人,迟倾说不定还能成为助力。
就这样,三人乘坐直升机离开了海岛。
在乔围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家仿古建的私人高级会所。
“来这儿干什么?”迟倾环视四周,意兴阑珊道,“我以为你会带学长去更好玩一点儿的地方。”
乔围:“我们是来说正事的。”
到底什么正事,暂且闭口不谈。
游檬也不急着多问,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乔围的身后,免得在这个奢华私密的地方迷路,时不时观察这间会所的布局和装修。
最终,三人来到一间包厢。
等菜的间隙。
乔围终于开了口:“游同学,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此时,游檬捧着玻璃杯,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喝果汁。
冰块比果汁多,喝的太快会凉牙。
而迟倾,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脸蛋一鼓一鼓的样子,拼命忍着想用手指去戳的想法。
“什么地方啊?”游檬抬眼,顺着乔围的话问,“和乔同学要说的正事有关吗?”
乔围笑得斯文:“有一点关系。”
闻言,迟倾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意味深长看了乔围一眼。
他大概猜到乔围的意思了。
呵呵,心机男。
只有游檬还蒙在鼓里,他看了看乔围,又看了看迟倾,压低声音问道:“难道这里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吗?”
“不算惊天,也不是什么秘密。”迟倾往椅背上一靠,“这里是席家的产业,席景檐成年之后,就已经转到他的名下了。”
“哇。”游檬喝了口果汁,“很厉害。”
他的惊叹就只是惊叹。
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不掺杂任何其他深层次的想法。
乔围接着说:“席家家教森严,每隔一段时间,席景檐就必须回一趟席家。”
游檬眨眼:“我知道。”
懒怠再陪乔围绕圈子,迟倾直接问了出来:“席家人今天是不是要来这儿?”
乔围点了点头。
“为什么?”迟倾好奇,“席家不是最喜欢在他们那间老房子里聚会吗?”
闻言,乔围的视线落在游檬的身上。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迟倾正色起来。
“和我有关吗?”游檬虽然呆板又正经,却不是傻乎乎,“难道我和席同学早恋的事被发现了吗?”
乔围摇头:“发现不是重点,席景檐的异常才是重点。”
席家不会在意继承人早恋。
谈个恋爱而已。
关键在于本人的态度,是少年人随便玩玩而已,还是拎不清席家人的身份。前者,就算玩得出格,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者,即便认真谨慎,也会被狠心棒打鸳鸯。
乔围和迟倾都出生于类似的家庭。
他们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明白席家一旦察觉,就算现在没有采取行动,最迟高考之后,席家人也会派人找上游檬。
而当事人游檬,还在慢慢抿着果汁。
迟倾忽然伸出手,将他手中的玻璃杯夺了过来,神情严肃道:“学长,你踹了席景檐,跟我在一起吧。”
游檬手还伸在半空:“……啊?”
“我说——”迟倾凝视他的双眼,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重复道,“你现在就踹了席景檐,然后跟我在一起。”
游檬没回答,伸手去抓玻璃杯。
凭借身高优势,迟倾将手忽的抬高,成功让人扑了个空。游檬抿嘴,伸手又试了几次,三番两次扑空,甚至差点扑到迟倾的怀里。
站起来抢,肯定更抢不到。
有点生气。
他的生气,就是不理人,不看人。
见状,迟倾忙将杯子还给游檬:“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回答我。”
游檬接过杯子,还是没跟他说话。
乔围眼神如刀,镜片后的双眸泛着冷光。
“迟倾的前一句话有道理。”乔围眯着眼,全然是关心同学的样子,“游同学是个好学生,大概不清楚席家的能量,继续跟席景檐交往下去,你可能会遭受不公平的对待。”
闻言,游檬看向他:“这是我和席同学之间的事。”
乔围早猜到游檬会这么说。
他的固执让人时而心痒,时而心凉。
乔围继续问:“游同学不好奇吗,我为什么知道席家的人会来这间会所?”
游檬没有回答。
乔围这么说,也不是为了要他的回答,只是要借此告诉他真相而已:“因为我爷爷说,席家那小子最近可能就要开始相亲了,问我有什么想法。”
他们三个人家世相当。
但迟倾叛逆,席景檐冷漠,都跟家里关系僵硬。只有乔围,跟家族的关系比较缓和。因此也总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游檬却说:“我觉得,那不是出于席同学的本意。”
迟倾皱眉:“你不生气?”
“不到生气的时候。”游檬坦然摇了摇头,“恋人要相互信任,万一席同学返校之后,全都如实告诉我了呢?”
迟倾是真的觉得嫉妒。
游檬一根筋的脑袋,好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就不能三心二意看看其他人吗?
“游同学,你再想想。”乔围的脸色不太好看,大概跟迟倾是一样的想法,但他还要维持和煦的笑容,“要是席家人,像电视里演的一样侮辱你,甩下支票让你离开席景檐呢?”
游檬眼睛一亮:“这个我知道,要让席家人写下密码,因为没有密码就什么也取不出。”
乔围:“……”
迟倾:“……”
“还有什么呢,我再想一想。”游檬一根指头敲了敲脑袋,努力回忆道,“票面不能破损、涂改、缺失,要是公司抬头的发票,需要盖公司的章,金额数字大写……”
乔围和迟倾沉默了。
倏而,游檬扶了扶眼镜,声音难得轻快道:“我开玩笑的。”
乔围神情严肃:“游同学,事关你的未来,我们是在认真给你提意见。”
“没错。”迟倾说,“席景檐不是良人。”
“我也在认真想对策。”游檬连胡说八道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他们侮辱我,是不是可以反击,说要是席同学非我不可,也许席家都可以是我的呢?”
迟倾冷笑:“那要景檐哥拿下席家,往后一生不会变心才行吧。”
乔围:“很难。”
却不说什么难。
“说来说去,还不如考虑和我谈恋爱。”迟倾仍没有放弃自荐枕席,“学长,你从哪儿找像我这么喜欢你,家里还不管的人?”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席景檐出现在门口。
他面色阴沉至极。
紧接着,席景檐没有任何停顿,一拳打在了迟倾的脸上,又一脚踹翻了乔围面前的餐具。迟倾早就看他不顺眼,乔围也是不遑多让,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霎时,包厢内乱成了一团。
游檬本就坐在最里面。
此时,他看着包厢里的动静,乖乖贴着墙壁站好,大脑逐渐放空——为什么不要跟小团体的人谈恋爱来着?
好像是小团体具有排他性、盲目性。
肯定不是怕他们打起来吧。
游檬掏出手机,振臂举到半空中,正义凛然:“三位同学,再打我要告老师了!”
三人顺势停了手。
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包厢的空间太小,怕波及到小书呆子。
迟倾体育生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也挂了彩,但相对较少,还有力气挑衅席景檐:“席景檐,你觉得自己赢在哪儿?赢在比我高一年级,所以有了给小眼镜指路的机会吗?如果我早一年入校,根本不会让他白白等两年。”
说着,他又看向乔围:“还有你,笑里藏刀的伪君子,既跟小呆子是同一年级,还比席景檐更早跟他混熟,最后却能把他亲手推向别人……呵呵,没一步走对的废物罢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