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懒懒
双方的鼻息交错着,一不做二不休,许修竹试探地伸出舌头,撬开对方唇齿,把含在嘴里的奶糖抵过去。
奶糖的甜味在嘴里泛开,梁月泽下意识吸吮了一下,却碰到了柔软的唇瓣。
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在做什么,一下把人推开,坐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在做什么?”梁月泽直接结巴了。
在意识混乱中,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是他的初吻。
也是他的初吻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抛之脑后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许修竹怎么会突然亲他?
许修竹没比梁月泽好到哪里去,也就是现在天黑着,不然指定能看见他头顶热得冒烟了。
“就、就是给你、你尝尝奶、奶糖的滋味。”许修竹也跟着结巴了。
梁月泽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他从未和别人这么亲近过,母胎单身了二十多年,不管男女都没近身过,同学朋友一度以为他是什么性冷淡。
他也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此刻只能提高声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喂人吃奶糖是这么喂的吗?”
反正都已经做了,许修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他梗着脖子道:“奶、奶糖你、你都吃了,亲也亲了,你、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梁月泽直接笑了:“负责?负什么责?”不是他突然亲过来的吗?
虽然亲起来挺软和的,还有特别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再亲一次,等等!住脑!
梁月泽猛地摇了摇头,但但但他也不能直接亲过来啊,还让自己负责,负什么责啊?
还别说,这吻还挺甜的,有种在吃奶糖的感觉。
再等等——他眨了眨眼睛,那颗奶糖好像还在他嘴里含着,他用舌头卷了一下左脸颊。
这颗奶糖好像沾过许修竹的口水吧?一时间梁月泽想直接吐出来,但他又做不出把东西直接吐床上的行为。
含得只剩半颗的奶糖就这么僵在了嘴里。
完全没想过这奶糖还可以吐地上去。
许修竹脑子也在慌乱中,只会重复地说:“总之你要对我负责!”
梁月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明明是对方先亲上来的,还要他负责,这是在强买强卖吗?
“两个大男人亲个嘴,谁也不吃亏,还要负什么责?”
许修竹想了一下,对方没有答应,可能是一个亲吻还不够。
为了达成去农场的目的,他豁出去了,手抖着放到衬衫纽扣上。
在黑暗中,梁月泽的听觉尤其灵敏,衣料摩擦的声音在耳边放大,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径直摸向枕头底下藏着的手电筒。
手电筒一打开,梁月泽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怀里便又撞进了一个人,手电筒被撞得掉到了床上。
他晚上睡觉只穿了一件背心,脖子到锁骨的位置都露了出来,这些露出来的皮肤和另一人的肌肤相贴,顿时激起一片颤栗。
手电筒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光亮,梁月泽隐约能看到周围的摆设,以及怀里那人光滑的肩膀,心头猛地一跳,他下意识皱起了眉。
许修竹双手搂着梁月泽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窝,颤着声音说:“我们现在已经有肌肤之亲了,这下你不能不负责了吧?”
听到这话,梁月泽本想把人推开的双手,顿时僵在半空中,发热的脑子也瞬间冷静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想让我怎么负责?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许修竹不仅没松手,双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他说:“你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把你放开。”
梁月泽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理,要按以往遇上这种事儿,他压根就不会让人近身。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防备心下降了,不然怎么会任由许修竹一次、两次地偷袭自己。
偏偏这时候还生不出什么恼怒的情绪。
有了梁月泽的承诺,许修竹这才僵着身子松开了手,退出了他怀里。
梁月泽摸起床上的手电筒,直直地照向许修竹,不料却照到了他的胸口。
许修竹也只穿了一件背心,他的背心不知道是被谁淘汰下来的,既破旧又松垮,上面还有好几个小洞。
他平时都穿得严严实实的,就算干农活出汗了,也没把外面的衬衫脱下来。
背心的领口很松,梁月泽几乎能看到他胸前的那两点,如红梅覆雪一般,只看一眼便让人慌得赶紧移开视线。
梁月泽赶紧把手电筒的光线移到他脸上,许修竹被灯光刺得闭上了眼睛,并扭开脸去。
“所以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梁月泽这时候还不知道许修竹今晚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他没有移开手电筒,像是在严刑逼供一般,一直照着许修竹的脸。
许修竹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能达成目的,管对方怎么看他。
“你去农场的时候,把我给带上。”他用手背挡着眼睛。
“就为这个?”梁月泽有些不敢置信。
许修竹点头:“对,就为这个。”
被袭击了两次都没生气的梁月泽,这时倒是真生气了。
有什么要求不能直接跟他说吗?非得做这种事情来威胁他,不知道男孩子的清白也很重要吗?
梁月泽冷了脸:“想去农场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许修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儿,但他看不见对方的脸色,只能嗫嗫道:“我暗示过你好几次了。”但是对方都没有理会。
他也不想做这种事情,他也是有羞耻心的,可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答应带他去农场。
梁月泽回想起这些天许修竹说过的话,什么害怕一个人住野外、怕他累到、怕他吃不好之类的,竟是在暗示他想跟着去农场。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真是生锈了,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
还以为对方是真担心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行,我答应你了,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睡觉!”最后睡觉这两个字说得尤其重。
许修竹听出来了,但他没在意,心神更多的是放在对方答应带他去农场上,顿时勾起了嘴角。
惯常没有表情的人,突然展颜一笑,给人的冲击力是不一样的。
梁月泽咳了一声,把手电筒给关了,屋内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屋外的雨滴声还在继续,梁月泽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躺下准备继续睡觉。
这雨声怎么这么烦人,滴滴答答个没完了!
许修竹兴奋了一会儿,黑暗和寂静让他的羞耻心又生了出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晚有多大胆。
幸好梁月泽没把他扔下床去,还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红着脸摸索不知被他扔到何处的衬衫,靠墙的位置都没有摸到,许修竹停顿了一下,才小心地往中间摸去。
“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想做什么?”梁月泽再次坐起来,抓着许修竹的手,语气有些愤愤。
不知道男人的腹肌是不能随便摸的吗?
许修竹被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嗫嚅道:“找衣服穿上。”
梁月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总之烦闷得很,他摸出手电筒,给他照衣服在哪儿。
许修竹是在床底下找到自己的衣服,可能是之前太紧张了,手一扬就把衣服丢远了。
等许修竹穿好衣服,两人都在床上平躺下来,屋外的雨声好像也渐渐变小了一点。
继续酝酿睡意,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梁月泽耳边听见了一句话。
“梁月泽,谢谢你。”
梁月泽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得好好想想,用什么理由,才能多带一个人去农场。
作者有话说:
早上起来精神还不错,就抓紧时间赶紧码字,希望下午精神也能这么好
第23章 热情
“你说你想带上许知青去农场?”书记说道。
这场雨过后, 没两天县里就有人来说,农场定做的零件市里的机械厂已经做出来了。
临近出发,梁月泽带人来公社, 让书记给许修竹开一封介绍信。
现在的人出行, 需要单位或者公社开介绍信, 才能买车票或者住招待所。
虽然去农场不用买车票, 也不用住招待所, 但农场不是可以随便进去的地方, 想要进去必须要有村里的介绍信,农场才会把人放进去。
梁月泽点头:“对, 这次农场的拖拉机比较难修,我需要一个帮手。”
书记疑惑:“可是县里的维修员不是也跟着一起吗?加上两个维修员也不够吗?”
他记得之前修那辆拖拉机, 梁知青一个人就修好了, 这次怎么需要这么多人?
梁月泽垂下眼睑,没让书记看到他眼里的心虚。
“不是太够,许知青这些天也跟着我学了一些维修的技巧,正好能帮上忙。”
书记想了一下, 如今村里也不缺人手,少一个知青也不碍什么事儿。
村里的知青帮农场修好拖拉机, 农场肯定要给村里一些好处, 村里怎么也不会吃亏。
“那行吧, 不过没有提前跟农场的人说,他们估计没有预备许知青的口粮,可能要许知青自己带口粮了。”
梁月泽心下一喜:“这没问题,我们的口粮够吃, 带点过去就当是正常消耗了。”
幸好书记同意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许修竹交代。
万一没完成他的要求, 估计又要扑上来亲自己,然后叫嚣着让自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