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懒懒
“是吗?”梁月泽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随之挂上了笑容,“老爷子一向好客,他平时都很欢迎我们去他家里做客。”
梁正杨说:“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见着小许,听老爷子说去了南边进货去了,我还说巧呢,你出差去的是西南,跟小许要去的地方就在邻省。”
“你跟老爷子说我去西南出差了?”梁月泽表情有些僵硬。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梁月泽,没发现梁正杨探究的眼神。
梁正杨点头:“是啊,老爷子还说,早知道你们都要出差,还不如一起去,好歹也有个伴儿!”
梁月泽哪里还听不出来,老爷子肯定是知道许修竹这趟出差的猫腻,等许修竹回去了,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他。
梁月泽很快冷静下来,他抬头看向梁正杨:“爸,我想起我还有事情没给学校汇报,我先出去一下,晚点再回来陪你吃晚饭。”
说完也不等梁正杨反应,自行车锁的钥匙就出门去了。
现在是下午,许老头学校没课的时候一般是在医馆,许修竹搭的公交车也是回医馆。
他不能让许修竹一个人回去面对许老头的怒火,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应该让他一个人承受。
着急出门的梁月泽,没发现梁正杨也跟在他后面出门了。
梁正杨虽然对北城不熟悉,但他知道许家老宅在哪里,也知道许家医馆在哪里,坐公交车就能到。
看着儿子着急的神情,梁正杨觉得他不用再试探了,梁月泽和许修竹之间,十有八|九就是他猜想的那种关系。
但他不死心,还是想要亲眼见证,他的猜想是对还是不对。
许修竹回到医馆的时候,许老头正在给病人开药,一手钢笔字写得飘逸又豪迈。
最近北城的天气也热了,医馆里吹着过堂风倒也凉快,许修竹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凉意。
“爷爷,我回来了。”许修竹进门先喊了许老头一声。
许老头只瞟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写药方子,表情很平静。
许修竹不以为意,把行李找了个角落放下,去后面打水洗了把脸,就来大堂帮着抓药。
爷孙俩忙碌了好一阵,把病人都送走了,许老头发话今天提前关门。
许修竹不好在病人面前跟许老头说进货的事情,打算关门回家后再跟许老头仔细说这趟行程的收获。
“爷爷,我们回老宅住吧。”许修竹一边关门一边说,“回去的路上顺便买点吃的,晚上就不做饭了。”
许修竹坐车坐了一天一夜,中途虽然也有睡觉,但在火车上不敢睡实了,已经没有精力再做饭了。
许老头没说话,任由许修竹安排,没有对他回来表示欣喜,也没有发火,只是一直沉默着。
许修竹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儿,他回来了老爷子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
莫非是发现了他跟梁月泽暗度陈仓的事儿了?
但在大街上他也不敢直接问许老头,只能也跟着沉默,到了熟悉的地方,买了两份饭,就跟许老头一起回去了。
梁月泽骑车赶到医馆,发现医馆关门了,又掉转车头前往老宅。
之前许修竹给他的大门钥匙,被许老头赶出来的时候,许老头没有收回去了。
“我已经明令禁止你再跟梁月泽来往,竟然还骗我跟他去外地厮混,我老头子是做不得你的主儿了?!!”许老头一拍桌子。
许老头痛心疾首:“你就这样骗我?为了一个男人!”
梁月泽刚走近,听到的就是这句情绪丰富的话,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请假了这么多天,接下来会尽量保持日更的,应该很快就能完结了
第199章 变化
“所以您是不满我瞒着你, 还是不满我和梁月泽私下有来往?”许修竹语气冷静地反问。
许老头表情一顿,出现了瞬间的空白,随即反应过来, 瞪着许修竹:“都不满!”
经过外出这十几天时间的缓冲, 许修竹相信, 他爷爷已经接受了他和梁月泽在一起的现实了。
否则不会有闲情逸致在他面前唱念做打地演戏。
许修竹走到桌子边坐下, 打开饭盒, 自顾自地拿筷子吃起来。
“既然都不满, 那我以后都不会再瞒着您了,我跟他以后光明正大地往来!”
许老头哪里料得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一时傻眼了,理亏的人不应该是许修竹吗?!!
短暂的交锋之后, 许修竹发现, 其实他爷爷的接受能力还挺高的,他本身并不是不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
许修竹不能接受和梁月泽分开,去和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结婚生子;许老头也没法同意他和梁月泽在一起。
两个人的意愿不能共存,既然如此, 他何必再委屈自己,让爷爷再做出于多方无益之事。
和梁月泽外出的这段日子, 许是过得太肆意, 许修竹不想再回到之前被许老头天天监视, 日日跟人相亲的日子。
许老头指着许修竹抖着手:“你……你这是打定主意要他不要我了?”
明明很严肃的一场谈话,被许老头这句话搞得像是争宠一样,许修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放下筷子,转了个身叹道:“爷爷, 您能别这样说话吗?”
“不管我和他以后如何,反正现在我是不会再听您的, 再和您安排的那些女孩子相亲。”
许老头知道这回是吓不住他了,出去外面十几天,过了最开始被自己撞破的慌张期,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听话了。
本来还想拿他和梁月泽一起出去的事情发作一回,再提出自己的要求,现在发作不成,反被将了一军。
许老头悻悻:“总之,你跟他的事儿我不坚决同意!”
说完冷哼了一声,也不吃饭了,转身就要离开。
好巧不巧,刚跨出院门,迎面撞上躲闪不及的梁月泽,两人两两相望,尴尬不已。
“额……老爷子,好久不见啊。”沉默了一会儿,梁月泽主动举手打招呼。
许老头瞪大了眼睛,过了最开始的愣神后,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怎么进来的?!!我们家不欢迎你!”
梁月泽立刻低眉顺目,从他听到的短短几句话,就知道老爷子肯定被气得不轻,可不能让他更气了,等下拿扫把赶人就不好看了。
“我今天回学校,才知道我爸来拜访过您,他不知道我和修竹的事情,我怕他说话不注意,再把您给惹生气了。”梁月泽没说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许老头冷哼:“你父亲有什么可气的,你小子站在这里,才是最气我的!”
梁月泽陪着笑脸道:“没有就好,我就知道老爷子您稳重老道,跟我们这些小年轻自然不一样。”
听到声音,许修竹起身走过来,他看着梁月泽有些惊愕:“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不放心你。梁月泽给了他一个眼神,没敢把话说出口。
梁月泽设想了很多爷孙俩冲突的场面,就是没料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个方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了解他们。
许修竹是许老头从小养在身边的,脾气秉性不说都了解,也了解了七七八八,许修竹对许老头也同样如此。
亲人之间不是只有亲情的,偶尔也有博弈。
之前突然被许老头撞破他跟梁月泽之间的事情,许修竹一时理亏,许老头占了上风,才能叫许修竹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许修竹慢慢回过神来了,这场博弈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许修竹不再任由许老头安排,不再对他妥协一切。
这么想着,许修竹索性当着许老头的面,抓起梁月泽的手十指相交。
“爷爷,我刚刚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了,以后我不会再瞒着您了,我跟月泽以后在您面前就算是过了明路了!”许修竹扬着眉毛说。
丝毫不怕会把许老头气出毛病来。
感受着手指的触感,对面是许老头怒目圆睁的表情,梁月泽难得有些心虚。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跨度这么大?
梁月泽还以为今天还是许老头发火,他们俩认错,然后他再被赶出老宅为结局呢。
不过这结局倒也没猜错,他今天还真是被许老头赶出来的,还是拿着扫帚赶的。
“滚出去!”许老头老当益壮挥舞着扫帚,“你小子要再敢登我老许家的门,老头子我打断你的腿!”
接着大门“哐当”一声响,在梁月泽面前关上了。
许修竹任由他把人赶出去,今天赶出去了,明天再把人请进门呗。
许老头杵着扫帚,上下打量着许修竹:“我发现你这臭小子就专门跟我过不去是吧?”出去一趟长进这么大。
许修竹摆手:“没有啊,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想法。”
许老头说:“那我现在也表达我的想法,你们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对此许修竹只是一耸肩,说了一声“哦”,就转身回去了。
留下许老头在原地风中凌乱,这跟他设想的差别太大了,他需要消化消化。
许修竹也不是不打算争取许老头的同意,只是他想通了,现在这个阶段,让他放弃梁月泽不可能,让爷爷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也不可能。
既然都不可能,何不给彼此多一些时间,时间也许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观念。
这种事情急不来,他和梁月泽的一生还很长,没必要争在这一时,非得让爷爷同意。
梁月泽看着许家大门注目良久,直到里面再没一丝声响传来,才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去。
这次他是虚惊一场了。
许修竹他们爷孙俩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他掺和。
“爸?你怎么在这儿?”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梁月泽有些诧异。
自家儿子被扫地出门的画面被梁正杨尽收眼底,对比许老头对他们父子俩的截然不同的态度,梁正杨几乎能够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想。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梁月泽,良久后才说:“回去吧,我有话要跟你。”他决定直接揭开谜底。
梁月泽意识到不对劲,看梁正杨的表情,显然是对他起了疑心,否则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许修竹和许老头之间的转变而轻松一些的心情,在这一刻又变得沉重了。
这么多年来,梁月泽和梁正杨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梁正杨对他的父爱他还是能够感受到的,他早已把他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了。
面对自己认可的亲人,梁月泽不想让他们伤心,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他跟着梁正杨身后,跟着他上了公交车,梁月泽骑来的自行车还在许家老宅,被许老头遗忘了,有幸没被扫地出门。
梁月泽没有说一句话解释,要去跟学校汇报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同他不会问梁正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