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第182章

作者:星懒懒 标签: 种田文 励志 年代文 学霸 穿越重生

第二天学校有课要上,当天医馆关门后许老头去了学校,晚上竟然还回老宅,明显是他发现了什么,专门回来等着两人自投罗网!

如此反常的举动,只能是那几天北城下雨屋里漏水,他进了梁月泽居住的客房,发现了他们没有藏好的东西。

这下轮到梁月泽安慰他了,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一个铝饭盒,放到两张下铺之间的小桌子上。

“别想这么多了,只能说是我们不够谨慎,而且他自己发现了也好,我们也不可能瞒他一辈子。”梁月泽说,“你尝尝这个八宝饭,我特意去国营饭店买的,吃点甜甜嘴,心情能好些。”

许修竹拿过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份色泽诱人的八宝饭,散发着他熟悉的味道。

“哪里用得着买八宝饭,你随便带两颗奶糖放口袋里,我吃着一样甜。”

梁月泽给他递勺子,笑道:“奶糖也有,不过八宝饭更难得,你很长时间没吃八宝饭了,应该也想这一口了。”

许修竹接过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嘴里抿着,咬着勺子扫了他一眼:“着八宝饭的糖量可不止两颗奶糖了,不限制我吃糖了?”

许修竹喜欢吃甜的东西,以前在扶柳村的时候,物资匮乏,加上许修竹自己也舍不得,一天最多就吃一颗糖。

后来回了北城,他们有学校发的津贴维持基本的生活,许老头也有了一份工作,可以每个月给许修竹零花钱。

读书时候许修竹还是挺克制的,等他自己参加工作拿工资了,就恨不得天天吃甜的东西。

有一次三天吃了一包奶糖,梁月泽都怕了,为了他的健康着想,跟他约定了每天的糖分摄入量,一天最多吃两颗奶糖的糖量。

梁月泽说:“你这些日子估计一颗糖也没吃,现在给你补回来。”

许修竹鼻子一酸,这么平淡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压在心底的委屈有了出口。

心爱的人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梁月泽就算是个圣人也忍不住,他扫视了一圈周围,两边的上铺和中铺暂时还没有人,过道也没有人经过。

梁月泽起身坐到许修竹旁边,伸手揽过他脖子,把人拥进怀里。

“没事儿,以后会变好的。”梁月泽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无论任何人反对!”

眼眶里的泪珠再也存不住,争抢着往外跑,落到梁月泽的肩膀上,浸润了衣服,最后消失在他的肌肤表面。

感受着肩膀的濡湿,梁月泽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更用力地抱紧许修竹,让他知道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其实许修竹也问过自己,为了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违逆自己唯一的亲人,让爷爷操心难过,真的值得吗?

明明可以走一条康庄大道,偏偏他走上了一条荆棘小路,还不愿意回头。

只要一想到要跟梁月泽分开,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对方也喜欢自己的人,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他不想辜负命运给他的这份幸运。

再难他都想坚持下去。

可坚持的过程会有心酸、有不安、有委屈,这些只能他一个人消化。

只有在梁月泽身边,他才能把那些没能消化的情绪发泄出来。

这趟南边之旅,是他们可以短暂逃离现实的乌托邦,也是给许老头一段时间能够冷静下来。

等两人都平静下来,许修竹主动挣开了梁月泽,梁月泽也退回了对面的床位,万幸的是,期间没有人从过道经过。

“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许修竹抹干了眼角的泪痕。

梁月泽撸起袖子给他看:“伤口已经愈合了,痂都已经掉完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许修竹低头看去,长长的刀口如今只剩下一层粉色的肉痕,应该是这一两天才掉痂的。

“之前爷爷还说,要给你做去疤痕的膏药的。”许修竹说。

梁月泽挑眉:“那等我们回北城了,就去医馆找他开药,非得让老爷子给我把这疤痕给去了,谁让他承诺过。”

许修竹白了他一眼:“别说大话了!等去了南方制药厂,我给你配点药膏涂涂。”

“行啊,你配的药膏更好,至少不用担心老爷子给我下药。”

“我爷爷若是会下药,第一个先把你给毒哑了!”

“毒哑了也行,只要别下药让我萎了就行。”

“滚!”

“好嘞~”梁月泽往床铺上滚了一圈。

“我们到了西南就下车,在那边住上两三天,不管事情顺不顺利,我们都按照计划时间前往南方药材厂。”梁月泽说。

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梁月泽跟乘车员要了两份盒饭,他一边吃饭一边跟许修竹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许修竹吃了一口白米饭,边嚼边说:“我不着急的,你可以把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再出发。”

两人的饭菜是一样的,两样素菜加一个煎蛋,梁月泽把自己的煎蛋夹到许修竹的饭盒里。

“我这次就是去挖一个人才到北城来加入我的项目组,能不能成的,两三天就足够对方下决定了。”

“煎蛋你自己吃吧。”许修竹把煎蛋夹回他的饭盒,“我那些天天天都吃肉,不差这点荤腥。”

“我都忘了这茬了。”梁月泽说,他没有再给许修竹分菜。

许修竹问:“到底是什么人才啊?要你大老远跑来西南这边找人。”

梁月泽说:“一个材料学的人才。”

他受够了上一个项目经常研究到一半,因为材料不达标而必须中止去搞材料研发,或者调转研究方向。

这次他要挖个材料学的大佬进组,不想再搞材料研究了,他明明是学机械制造的,被逼得学了一身的材料学知识。

北场大学的材料学也不是不好,只是真正有能耐的教授或者研究员都被调去了保密项目,剩下的那些老师,还不如梁月泽自己上手研究。

西南的夏天比北城来得早,梁月泽和许修竹在下火车之前就扒得只剩一件衬衫,但下火车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才六月初,西南这边就这么热了。”许修竹感叹道。

梁月泽点头:“确实挺热的,跟南城有得一拼了。”

“接下来怎么办?先去找人还是先去找个招待所住下?”许修竹问。

梁月泽说:“先找招待所吧,把东西都放下,我们也洗漱休息好再去找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5章 邀请

“路工, 有人找你!”

“谁找我啊?”

“不知道,听口音是外地来的,李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

“行, 我做完这个实验就过去!”

“李主任说, 如果你正在做常规实验, 就让你赶紧过去!”

西南第二机械厂的实验室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工服, 脸上胡子邋遢, 双手却意外地干净。

他不耐烦道:“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大架子!”路工把衣服袖子撸了起来。

“是两个年轻人, 看穿着挺时髦的。”

西南第二机械厂的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是个检验室, 主要是抽样检验每一批生产出来的东西是否符合标准。

路光启是厂里的老员工了, 他没上过高中和大学,也没系统地学过材料学知识。

厂里一开始是有正经的化工员负责检验品质的,路光启刚进厂的时候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后来跟着那个化工员学了如何检验, 慢慢从学徒工到一级工,再到现在实验室的负责人。

这个过程花了他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期间他也主动去找专业的书籍学习, 书上的知识看多了, 他对化工和材料的研究就越发感兴趣。

“能冒昧问一句,你们大老远从北城过来,来找路工是做什么啊?”李主任给两人倒了两杯水。

刚才梁月泽出示了北城大学研究所的工作证,李主任对他们态度挺友善的。

梁月泽笑道:“前些日子去了广城, 那边有售卖西南当地的报纸,路工之前是在报纸上发表过一篇有关新型金属合成的文章吧?”

知道他们是为了这个而来, 李主任越发热情,他一拍大腿激动道:“说到这个啊,路工可是让我们第二机械厂出了大风头,不仅登上了报纸,路工还被厂长和书记公开表扬了呢!”

最重要的是,合成了新型的金属,他们机械厂也被省里表扬了,这材料用途广泛,厂里还准备投入生产线生产这种新型金属。

“没想到还传到北城去了。”李主任一脸自豪,“不过你们找路工是想做什么?”

梁月泽说:“路工是个材料学的人才,我们研究所正在研究重要的新型机械,但是国内的材料标准大多都不达标,国外进口又很困难,正需要路工这样的人才加入!”

“啊?”李主任懵了,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听不明白?

“加入什么?”

梁月泽说:“我们想邀请路工加入我们研究所。”

“让我加入你们研究所?”李主任还没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梁月泽站起身来,看着走进来的中年男人,猜想他应该就是路光启了。

路光启边进来边问:“什么研究所?研究什么?要我去干嘛?”

他在西南日报上发表了那篇文章之后,也有当地大学的老师教授找过来要跟他讨论,不过他看那些教授老师的水平一般,对材料学的研究还不如他一个自学出身的普通工人,就失望了。

走进来后他看到两个年轻人,非常年轻,跟两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一样。

路光启猜得倒也没错,梁月泽和许修竹正式从学校毕业也不过两年,不过两人的工作经验都很丰富,已经能在各自的领域上挑大梁了。

在他打量两人时,梁月泽和许修竹也同样在打量他,语气不耐烦,但问出的话明显对他们的来意感兴趣。

许修竹没有说话,他就是陪梁月泽过来的,不需要他出声。

梁月泽笑着说:“路工您好,我是北城大学研究所的研究员梁月泽,这位是我朋友,我们这次来是想邀请您加入我们研究所的。”

路光启狐疑:“北城大学的研究所?”

梁月泽点头:“对,这是我的工作证,您可以看一下。”他把刚才给李主任看的工作证又拿了出来。

路光启接过工作证看了看,皱眉道:“你是研究什么的?”

梁月泽说:“我是北城大学77届机械专业的毕业生,在研究所已经有五年了,现在可以独立研发项目,主要是研究数控机床的,想邀请你加入我的项目组。”

他没跟对方委婉,直接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在来找路光启之前,梁月泽就已经找人了解过路光启这个人了,知道他有些恃才傲物,只有他看得上的人才会搭理,其他人情世故一概不管。

路光启把梁月泽的工作证还给他,意兴阑珊地说:“你是搞机床研究的,这我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