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懒懒
梁月泽笑道:“课题已经定好了,申请书晚点我交上去, 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申请书上有写。”
从项目立项到组建人手, 这段时间够他的手愈合了。
杜正平点头:“既然你有主意了,那我们就不说什么了,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们。”
“我知道,肯定不会客气的。”梁月泽说。
王茂哲说:“你之前研究出来的新材料, 专利申请应该很快就能下来了,这些专利你有什么打算吗?”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 梁月泽对专利权是非常注重的,这一点和现在国内的科学家很不一样。
比如王茂哲和杜正平他们,对于专利权并不是很重视,都认为他们是在为国家做研究,研究出来的东西都是给国家的,哪里还要收什么专利费。
但不重视专利权的结果就是被外国科研机构给注册了专利,明明是他们先研究出来的东西,却还要给别人专利使用费。
这种事情在后世发生过太多了,几乎每个搞科研的人,都会特别注重专利的申请。
现在华国的科技基础太落后了,梁月泽为了研究出那台新型的数控机床,中途还不务正业去研究了材料。
研究出来的材料有两三样是国外暂时没有的,一研究出来,梁月泽就让人去申请了专利。还有那台新型数控机床的核心技术,他也一并申请了。
梁月泽说:“国内的研究所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授权给他们免费使用。”
王茂哲不解:“那你何必多此一举申请专利?申请专利可要不少钱了。”
“难道等着那些外国人申请了,我们再给他们专利费不成?”梁月泽反问。
“这怎么可能啊,明摆着是我们华国人研究出来的东西,专利机构那边怎么可能会通过申请!”王茂哲觉得好笑。
他也不担心外国人会用他们的技术,毕竟华国比国外那些发达国家落后太多了。
梁月泽劝道:“反正我已经申请了,我劝你们有什么能够公开的技术,也赶紧去申请,别让人抢先注册了,自己吃哑巴亏。千万不要怕麻烦。”
杜正平沉吟片刻,说道:“说得也有理。”
王茂哲惊讶:“你不会真的要申请专利吧?”
杜正平说:“申请专利也花不了多少钱。”这个花不了多少钱,是相对于整个项目的投入金额来说。
如果用个人的工资去申请,那就是大价钱了。
一开始梁月泽申请专利花的是自己的钱,后来才用项目组的资金去申请。
王茂哲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确认他们都是认真的,想了一下也妥协道:“那我也试试吧。”
梁月泽笑了,观念的转变不是那么容易的,后世的人也是因为前辈们在专利上吃了太多亏,才慢慢开始重视起来。
能多一个人重视也是好的。
王茂哲问:“之前让你考虑在学校任教,考虑得怎么样?”
梁月泽说:“考虑好了,我可以先教一个学期试试。”
他想了很久,虽然做实验很忙,但人手的培养也不能撒手不管,他亲自教书,更容易培养出符合他要求的研究人员。
王茂哲笑道:“行,你先教一个学期试试,尽量给你少排点课。”
梁月泽应道:“好。”
接下来三人就梁月泽的新课题又讨论很久,他的下一个项目还是准备研究机床,有上一个项目的经验基础在,梁月泽对新项目很有信心。
许修竹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医馆,有些老病人看见他就开始聊家常。
“小许大夫,听你爷爷说,你这些日子去广城了?”病人撩起了裤脚正在针灸,就这还不忘八卦。
许修竹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依旧很稳,飞快地往病人的膝盖周围下针。
病人有很严重的风湿,以前是个渔民,儿子现在在北城有份正式工作,就跟着来北城带孙子孙女。
他的风湿很严重,光是敷药作用不太明显,需要搭配针灸一起治疗。
许家医馆收费不贵,而且治疗也有成效,他就一直在医馆看病。只是风湿到底是长期病,没那么容易治好,要经常来针灸。
许修竹扎完了针才回他:“是去广城了,去那边逛逛。”
病人好奇:“广城是什么样的?听说那边很热,冬天没有棉被都冻不死人。”
许修竹失笑:“广城是热了些,但也没有这么暖和,没有棉被还是比较冷的。大小伙子倒是可以硬熬过去,但老人小孩要是没有棉被,可熬不了。”
南省的气候和广城差不多,在南省当了几年知青,对此他是有发言权的。
病人讪讪:“是吗,我就听别人这么一说,听说那边的水果也特别多,一年四季都有水果。”
“这个倒是不假。”许修竹点头,“你先坐着,晚点我再来拔针。”
接着他就去看下一个病人了。
新来的病人还好,毕竟不熟也没什么话,常来的几个老病人就不客气了,就那么点看病的时间,都要拉着许修竹问东问西。
“广城是不是一年四季树都是绿的?”
"是,那边不下雪,树叶既不泛黄也不掉。"
“那边的水稻是不是真的一年种两回?”
“真的,春天种一回,夏天再种一回。”
“那广城人岂不是都不愁吃了?一年能种两茬稻子啊!”
“也没有,南方耕地少,他们也有吃不饱的。”
“……”
一天看病下来,光是回答病人们的各种问题,就废了许修竹不少口水。
还好许老头没有把家里多了台电视机的事情宣扬出去,否则他怕是嗓子都要说哑了。
“你说得对,不能跟病人们说家里有电视机的事情,但可以跟老夏说啊,我晚点找老夏去!”许老头说。
“这两天事情太多,我都忘了邀请老夏来家里看电视了。”许老头一拍脑袋。
说着关了门就要去学校,许修竹无奈,只好把人送到附近的公交车站,让他坐公交去学校。
许修竹自己回老宅,梁月泽明天要去拆线,今晚会回老宅住。
他到家的时候梁月泽已经回来了,买好了晚上的菜并切好,等许修竹回来了就生火炒菜。
晚上许老头不在家,许修竹是和梁月泽一起睡的,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许修竹在更进一步发展之前止住了,他抓住梁月泽的手,拒绝道:“不行,你的手还没好。”
梁月泽低头吻了他一下:“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拆线了,动作轻点没关系的。”
许修竹犹豫,在广城这么久,住在招待所里怕被人发现,他们什么也没敢做,最亲密的事情也就是晚上熄灯后拥吻,过后还得回到各自的床上去睡觉。
不止是梁月泽想他,他也想梁月泽了。
梁月泽见他动摇,动作更加放肆,挣开了许修竹的手,反手将他双手举到头顶上,俯身亲吻。
许修竹习惯性张开嘴,接受他的进入,唇齿交缠带出阵阵水渍声,增添了暧昧的气息。
没受伤的左手是衣服下摆探入腰间,细腻的触感让梁月泽流连,也激得许修竹泛起阵阵颤栗。
一吻结束,许修竹粗喘着气推了推他,眼睛水汪汪的,声音有些沙哑撩人:“灯还没关呢。”
梁月泽伸手摸向床边连接电灯开关的线,看着身下诱人的恋人,用力一拉,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黑暗掩盖了一切羞耻,让他们忠于自己的欲望。
许修竹还记得梁月泽的伤,克制着不让自己碰到他的右手,却被梁月泽揪着这一点,乘胜追击,欺负得更狠。
时而忍不住溢出一丝轻吟,下一秒又被吞吃入腹……
“老许,这么晚了还出去啊?”夏教授问。
许老头跟夏教授炫耀完电视机,并邀请他有空去老宅一起看电视,之后一起吃了个饭,就回自己的宿舍了。
明天有许老头的课,今天回学校是为了在夏教授面前炫耀,也是为了上明天的课。
他在宿舍躺了躺,也想了很多,终于下了决心直面一切回老宅。
那天在客房发现那瓶脂膏之后,许修竹和梁月泽过往的一切正常行为,在许老头心里就变得不正常了。
他们是好朋友,所以两个大男人可以毫无芥蒂同睡一张床。
他们是知己,所以就算在不同的学校上学,感情依旧很好,没有被距离而淡化。
他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所以可以大大方方住到对方家里去……
这么多的不对劲,他竟什么都看不出来。
最大的不对劲,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没有一个有喜欢的人,同时都不想跟人结婚。
许老头不想把孙子和梁月泽往那个方向去想,可一切细节由不得他不想。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今晚来学校,是给他们的机会。
也许他回去之后,家里一切正常,两个年轻人在各自的房间安睡,他期盼着自己回去后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他心不在焉道:“家里有事,回去一趟。”
夏教授看他神色不对,赶紧把人拉住:“有什么事儿非得这时候回去啊?都八点了,再晚点公交都没了。”
这两年公交车增多,运营的时间也延长了,最晚能延长到晚上10的点。
许老头紧了紧衣襟,强笑道:“家里真有事,得赶紧回去一趟,明天我要是没来学校,你帮我代个课。”
夏教授看他真有事儿,也不拦着了,说道:“那你赶紧回去吧,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许老头点头:“我知道,先走了。”说完就越过他往楼下走去。
夏教授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能让许老头这么着急的,也只有他的大孙子了。
不知道修竹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撞破
要不要直面这件事, 许老头也想了很久,他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但又怕是真的,让两个年轻人一错再错。
最后他还是决定回来, 如果是真的, 在还没有更多人知晓前及时阻拦, 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