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懒懒
夏教授开始面无表情:“你回去吧,我要做饭了,晚点我孙女就放学回来了。”
许老头拒绝:“不回,我今天要在你家里蹭饭。”
夏教授说:“你要不要脸啊,我都没邀请你。”
“别那么小气嘛,大不了到时候让你一起过来看喽,还可以带上你孙女一起。”
“谁稀罕看……”
“我求着你看……”
电视机的影儿还没见到,许老头就已经把这当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到处跟人炫耀去。
许修竹跟许老头说的是300块钱,他直接汇了800块钱,一个人包揽了买电视机的钱。
“既然爷爷汇了这么多钱,那就先把叔叔的钱还了吧。”许修竹说,梁正杨给两人凑了一百多块钱。
梁月泽点着刚取出来的钱,点了点头:“行,先把我爸的钱给还了,省得他想买点东西手头上都没钱。”
见梁月泽点好了,许修竹接过来又点了一遍,这么大一笔钱,多点几遍总没错。
现在人民币的最大面额是10块钱,800块钱有八十张,加起来可不少了。
梁月泽等许修竹把钱整理好,就塞进了自己背的斜挎包里。
现在广城治安不是很好,打架斗殴的事情随处可见,抢了包就跑的也不少。
梁月泽比许修竹高一些,看起来也强壮一点,小偷想抢东西也得掂量掂量两人之间的体型。
刚走出银行,看着周边的街道,许修竹就开始懊悔了。
“早知道就不拒绝林叔了,有他开车送我们过来,哪至于这么提心吊胆啊。”
银行离招待所并不远,也就三两公里的路,溜达着也就到了,所以两人才不想麻烦林秘书。
当时想着就300块钱,一个人身上藏150块钱,也不显眼。哪想到许老头直接汇了800块钱,怎么放都能看出痕迹来,索性全部放包里。
梁月泽说:“要不我回去让林叔来接我们,你回银行呆着,等我们过来?”
许修竹想了一下,犹豫道:“我们两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有人不长眼抢到我们头上来吧?”
梁月泽:“怎么不可能,只要钱够多,有些人的贪欲就止不住!”
想想梁月泽还是决定回去找林秘书开车来接,安全最重要。
“不能怕麻烦,你进银行里面呆着,很快就来接你。”说着梁月泽把斜挎包拿下来,挂到许修竹脖子上,然后把人推进银行里。
手里拿着这么多钱,也只有在银行是最安全的。
银行是安全了,但路上却不安全,尽管梁月泽走的都是大道,路过一条小巷的出口时,还是猝不及防撞上了两伙人斗殴的现场。
青天白日的,可见现在城里的治安有多乱。
被人用刀划伤手臂的瞬间,梁月泽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严打什么时候开始啊!
梁月泽想避开没来得及,不料有人携带了刀具,把梁月泽当成了对方的同伙,直接一刀过来。
危急关头,梁月泽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划出一道血痕。
斗殴的这两拨人到底是年轻人,没经历过更严重的血拼,一见血人就慌了。
“见血了!”
“什么!见血了?谁不讲规矩擅自带刀子来了?”
“是他!”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顺手揣兜里了!”说着那人就慌张地跑了,连刀子掉地上了都顾不上。
持刀伤人的都跑了,剩下的人怕担责任,也纷纷四处逃窜而去。
梁月泽倒是松了口气,他今天也是倒霉,急着回去没留神周围的动静,撞上了斗殴现场也不冤。
他只庆幸,许修竹没跟他一起回去。
嘶~还挺疼的。
刀口不是很深,但划痕的面积很大,梁月泽把外面的衬衫脱了下来,忍痛一只手简单包扎了下,捡起地上的刀子,就快步走回招待所。
“月泽,你这是怎么了?”刚进招待所就撞上了梁正杨。
梁月泽皱了下眉,没想到梁正杨会在这时候回招待所。
“我没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梁正杨没回他,直接拿起他受伤的手观看,还有小股的鲜血透过衣服洇出来,染红了整件衬衫。
“你的手怎么回事?赶紧去医院啊!”梁正杨一脸紧张。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两个小时没见,儿子就带着一手的血回来,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旁边林秘书拿着汽车钥匙,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显然是梁正杨突然有事找他出去。
梁月泽说:“小伤,我一会儿就去医院,你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林秘书没空,他可以找招待所的人,帮忙调配一辆空车。
梁正杨皱眉,扯着梁月泽没受伤那只手就要出门:“我的事儿不重要,不急在这一时,可以推到下午,当务之急是要赶紧送你去医院!”
林秘书很有眼色地提着公文包跑去开车,两人出到招待所门口时,他的车也正好停在门口。
梁月泽没抵住他的力气,被拖着上了车,他叹气道:“我真没什么事儿,刀口不深,现在都已经止血了。”
梁正杨没敢动他用来包扎的衬衫,只心疼地看着:“出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儿!必须得去医院处理!”
梁月泽妥协了:“不过林叔你先去银行,再去医院,修竹还在银行呢。”
林秘书开着车没敢回头,问道:“你们不是去取钱的吗?怎么你伤了手,小许还在银行啊?”没有梁正杨的吩咐他不敢改道。
梁月泽看向梁正杨:“修竹还在银行等着我呢,太久见不到我他会担心的。”
梁正杨极少见到这孩子求他,压根就受不住他哀求的眼神。
他看了一眼不再冒血的衬衫,叹气道:“先去银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端倪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许修竹慌张地看着梁月泽的手。
他手足无措, 作为一个医生,他竟不敢上手去检查。
本来林秘书是打算自己进去找许修竹的,但梁月泽坚持要一起进去, 最后三人都下车了。
梁月泽用自己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许修竹的手臂, 说道:“回去的时候刚好撞上两伙人打架, 被误伤了, 伤口不深, 已经止血了。”
许修竹反手抓住他没受伤的手,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怎么不先去医院,还来银行做什么?你让招待所的人来告知我一声就行了。”
见气氛不是很好, 林秘书打圆场笑道:“小梁这不是怕你在银行等不到人担心嘛!万一招待所派来的人说不清楚,你岂不是更着急。”
最重要的是, 许修竹手里还有800块钱呢, 要是一着急直接带着钱跑去医院,这些钱还不知道是会被人偷了还是被人抢了呢。
被偷了还好,若是被抢了,以许修竹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追逐缠斗之间难免不会发生什么,万一对方带了刀子, 那就是两口子双双挂红了。
这梁月泽怎么能接受, 许修竹被伤了一点他都会无比心疼, 所以他才坚持一定要开车来接许修竹。
梁正杨一贯沉稳的性子这回也沉稳不了了,催促道:“既接到了小许,就赶紧去医院吧,让医生给你好好处理伤口。”
他心疼地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衬衫, 流了这么多血,不知道要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
许修竹这才回过神来, 拉着梁月泽的手往车子走去,拉开后座车门把人推了上去,然后自己也上去了。
晚了一步的梁正杨看着后座的两人,只能选择坐副驾驶,林秘书也快步赶来开车。
许修竹小心地抬起梁月泽受伤的手,以防梁月泽不小心碰到车门,他眉心微蹙,心疼道:“疼吗?”
梁月泽一脸轻松:“刚开始是有一点疼,现在习惯了就没感觉了。”
许修竹沉默,被划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又怎么可能不疼!
他只要一想到,梁月泽就离开他的视线一会儿,就被人划了一刀,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和后怕。
他的思绪没法控制地想到,万一那个人划伤的不是梁月泽的手臂,而是他的胸口呢?又或者说脖子呢?
万一他不在了呢……
他在后悔,他应该跟他一起回去的,早上应该让林秘书送他们去银行的,不应该买那台电视机的。
“真的,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等去了医院打上麻药缝几针,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见许修竹还是没说话,梁月泽凑近歪头看他,才发现他眼眶红了,眼泪缠在眼眶里欲掉不掉。
梁月泽心里顿时慌了,认识了这么多年,许修竹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别哭啊,我这次就是太着急赶路了,没注意听动静直愣愣撞了上去,下次绝对不会这么不谨慎了!”
“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小伤口来着。”
“下次出门一定带你一起,咱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修竹,你理我一下……”
留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奔出眼眶,一颗一颗砸在梁月泽手背上,砸得他心里生疼。
梁月泽嘴唇动了动,最后闭上了嘴,不再做任何保证,让许修竹安静地发泄恐慌的情绪。
梁正杨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里觉得很不对劲。
他作为梁月泽的父亲,儿子受伤了,虽然他也很紧张担心,但也没到许修竹这种程度。
一个朋友,一个至交好友,对他儿子比他对儿子还要上心。
梁正杨自认为对儿子的关心也不少了,妻子没了之后,儿子就是他唯一的支撑。即便现在两人相隔两地,也常常写信打电话,他和儿子之间的感情现在处得很好。
但现在看着后座上的两个人,他好像是一个外人,完全插不进去两人之间。
“看着就像是两口子似的,老公在外面受伤了,被老婆看见了心疼得直掉眼泪。”林秘书开玩笑地说。
许修竹陪梁月泽去处理伤口,梁正杨见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和林秘书拿着单子去缴费。
这段时间冷热交替,生病感冒发烧的人不少,加上经常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医院里的人并不少。
梁正杨和林秘书并排着排队,说了个笑话领导没有任何回应,林秘书有些尴尬,侧头一看,对方一脸严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