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懒懒
胡大元呲牙笑道:“俺也不懂吃什么药,要不小大夫给哥哥扎两针, 帮哥哥降降火?”
他上半身光着,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光是坐在这里的功夫,额头就泛出了细密的汗珠。
舔着脸凑到许修竹跟前,一股汗臭袭入鼻腔,许修竹下意识往后一仰。
他冷脸道:“扎针就不必了,不要浪费时间,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胡大元往身后一看:“小大夫让我别浪费时间,我浪费时间了吗?你们等得着急了?”
排在他后面的是跟他同村的青壮,闻言纷纷乐了:“不急不急,元哥你慢慢看,俺们等得起!”
“是啊,小大夫,赶紧给俺们元哥扎针,没看他都等不及了吗!”
“哈哈哈,快点!俺们能等,但元哥可等不了啊!”
夏教授看完了一个病人,意识到许修竹那边热闹得不太正常,让下一个病人等等,他起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几人在为难许修竹,便拦在许修竹面前:“要扎针是吧,我老头子经验更丰富,我给你扎。”
调戏小大夫正调戏得欢呢,突然出现个老头子,胡大元就不乐意了:“你这老头子闪开,年纪这么大了,怕是手都不稳,俺就要这个小大夫来扎!”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嬉皮笑脸地附和:“就是,要是手抖扎错了位置,俺们元哥可饶不了你!”
“还是小大夫好,年轻手稳!”
夏教授沉下了脸,看来这几个人是专门来找茬的,正要去找落水村的书记来处理,许修竹开口了。
“让我扎针没问题,我许家有一门独门绝活,让你降火的同时,还可以让你不举,这辈子都不用再担心火气过旺了。”说话的同时许修竹视线往他下半身扫视了一下。
冰冷的目光看得胡大元感觉下身一凉,脸上调戏的神情也收敛了一些。
行医扎针他也不懂,万一真让这小大夫给扎不举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胡大元定定看着许修竹,许修竹也不惧他,冷淡地看回去。
半晌,胡大元突然大笑起来:“够劲儿!爷明儿再来!”
说完就带着他那几个同伴大摇大摆地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许修竹和夏教授都皱起了眉。
夏教授本想等休息之后,再找落水村的书记了解这几人的情况,剩下排队的病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那几人的身份说清楚了。
那几人所在的飞山村距离落水村并不远,走路两三个小时就能到了。
飞山村是以前马匪从良而形成的村落,凡是杀过老百姓的马匪都被枪毙了,剩下的那些人罪不至死,在建国之后慢慢就发展了起来。
飞山村发展至今,一直都是男多女少,附近的村子也很少会把闺女往飞山村嫁,就连国家分配知青,县里都把这个村子略过了。
省得他们荼毒了人家知青。
飞山村女人太少,逐渐长大成人的年轻人娶不到老婆,他们索性就两个男一起,跟正经夫妻一样生活。
所以胡大元看上了许修竹,周围排队围观的人一点儿也不惊讶。
“小大夫啊,要不你还是避避吧,他们飞山村的人可蛮横了!”
“是啊,半夜溜进你屋子里把人抗走都有可能,进了飞山村,可就不好出来了。”
冯倩在旁边听了一嘴,问道:“就没有人管吗?”
“管什么啊,县里派了老师教育没用,警察去了也被赶出来,他们村的人可齐心了。”
其他村子的人碍于飞山村以前是马匪窝子,平时也不敢招惹他们,发生了冲突,基本都是能忍就忍。
许修竹面上没看出什么,招呼大家回去继续看病,别被这茬事儿给耽误了时间。
忙碌了一天,终于把病人都看完了,大家开始吃饭。
落水村这里有河流流经,比他们之前去义诊的几个村子更富裕一些,至少大家看着没那么瘦。
晚餐也比较丰盛,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馍馍或窝窝头,今晚吃的是面条。
冯倩先喝了一口面汤开胃,才开始吃面,她一边吃面一边说:“今儿这事儿要怎么办啊?”
丁医生说:“什么事儿啊?”
冯倩:“就白天修竹被飞山村那几个人纠缠的事儿,我看他们应该不会罢休,万一真的半夜来掳人怎么办?”
夏教授正端着碗喝面汤,闻言“砰”的一声把面碗搁桌面上:“他敢!”
被一个男人看上调戏,许修竹也很无奈,虽然他和梁月泽在一起了,但不代表是个男的他都喜欢,他只能接受梁月泽。
“夏老师,您吃面吧,我不会有事的,好歹我也是个大男人,还真能被人掳了去不成?”许修竹无奈道。
“这可说不定,飞山村的人,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落水村书记突然来到。
夏教授抬头:“章书记?这话怎么说?”
白天的事情章书记也知道,但他白天比较忙,现在才有空过来。
章书记说:“以前他们也看上过其他村子的知青,人家知青不肯,他们就半夜潜入知青所,把人给掳回村里去。”
夏教授蹙眉:“县里就不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问题是管不了啊!”章书记也是一脸愁容。
冯倩好奇:“怎么就管不了了?”
章书记叹气:“他们掳的都是男的,如果是女娃娃警察还能抓他们,男娃子他们就说是请人家去做客的,又定不了他们的罪,能有什么办法啊?”
要真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些被掳去的男娃子恨不得不让一个人知道,哪里还会出面指控他们,只能顺着他们的话说是去做客。
冯倩睁圆了眼睛,看向许修竹:“小竹子啊,那你还真危险了。”
许修竹吃完面碗里最后一口面,说道:“有本事他们就来!”
冯倩叹气:“你昨晚要是不去洗澡就好了,把脸洗得干干净净的,这般好看也怪不得会让他们看上。”
夏教授烦恼:“哪是不洗澡就能避免的,还是想想这几天怎么过的。”
白天大家都在看病,飞山村那群人也不敢来,但晚上就不一定了。
许修竹安慰夏教授:“您放心,我是个男人,还有点力气,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而且大晚上的,只要被惊动,他大喊一声,就会有人来帮忙,哪有那么轻易就会被人掳走。
章书记说:“小大夫别不信,他们还真有法子可以不知不觉把人掳走,第二天少了人,才知道他们来过。”
大家都猜测,应该是他们村子那些以前做马匪的人留下的方子,能让人无知无觉。
商讨了一番,为防许修竹在他们落水村出事,章书记决定让他们换地方住,不住昨晚住的窑洞了。
夏教授和队伍里的几个男医生,都尽量警醒一些,乡下就是会有各种情况发生,但大家也没想到,女同志那边没人惦记,倒是队伍里的小伙子被惦记上了。
许修竹哭笑不得,但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听了章书记的话之后,他也有点不安。
真的实刀实枪他反倒不怕,迷药这种东西,他也很少研究。
出发前梁月泽的叮嘱果然没错,男人也会被人骚扰,是他大意了。
当时许修竹还以为是梁月泽想多了,没想到还真会遇上。
这一夜,许修竹基本没睡,一直睁眼到天亮。
梁月泽却是一夜无梦到天明,有了在英国的经验,大家去到德国倒也不露怯,面对别人的目光都大大方方的。
但队伍里懂德语的人比懂英语的人少了一大半,这次在德国停留的时间会比较长。
白天梁月泽在书店找出适合的书籍,晚上回去再给王茂哲翻译书籍的内容,两人再商量要采购的书单。
每天都过得很充实,连许修竹都没空想了,晚上洗完澡沾床就睡。
德国人做人做事都很严谨,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但习惯之后就好了,一心投入到寻找合适的书籍中去。
这趟德国之行很顺利,梁月泽和王茂哲定好了机械工程专业的书单,还有时间帮其他专业的老师做翻译。
一行人在这里停留了七八天,才把最终的书单定下来,在离开德国的前夕,他们住宿的酒店来了两个客人。
“什么意思?请我们去当翻译?”王茂哲惊讶道。
来人点头:“准确来说,当翻译的同时,也帮忙看一下机器。”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伤人
北方机床厂前几年从国外购买了一条生产线, 是国外淘汰下来机床,技术早已更新好几代,但对国内来说, 仍然领先了很多。
遗憾的是, 这条生产线并没有使用多久, 不过两年就损坏了, 他们找来生产线的厂家要求维修, 但对方用各种理由推辞。
不派技术人员来国内进行维修, 反而建议他们再重新购入一条生产线,他们工厂正好又淘汰下来一批机器, 可以卖给华国。
以往国外对华国是进行技术封锁的,上一批机器还是通过海外的同胞周旋, 他们才愿意卖给华国。
可这一次却如此主动, 大家心里存疑的同时,也忍不住心动。
新的机器,意味着会有新的技术,国内的科学家就可以研究新的技术。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 工厂领导立即向上面汇报,上上下下商讨了三四个月, 最终决定派人出去看过之后再决定。
联系他们要卖机器的公司, 听说不仅在德国有工厂, 在英国美国也有分公司,业务横跨好几个国家。
正是因为这家公司的资本横跨多个国家,他们才会相信这家公司是真心要卖机器给华国,尽管他们给华国出的价格比当地的公司高出三倍有余。
但为了突破国内的技术瓶颈, 就算要花大价钱购买别人淘汰下来的机器,他们也要咬牙买下。
“现在的情况是, 我们的技术员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大家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正好听大使馆的人说,这段时间有国内的教授老师来了德国,就想看看有没有专业的人,帮忙再看看。”秦大河说道。
秦大河是北方机床厂这次派来的负责人,是北方机床厂的研究员,以他的眼光看,表面上看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机器正常运转,据对方公司的人说,淘汰那条生产线的主要原因是产能太低了。
对他们来说产能太低的生产线,却是国内花几倍的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先进机器。
没有签合同,对方公司并不允许秦大河他们拆卸机器,一副爱买不买的态度,暂时僵持住了。
秦大河他们也是没办法了,国家的外汇储备太少了,买一条生产线就要花费巨额外汇,他们都不敢轻易签这份合同。
以前求爷爷告奶奶都不卖给他们机器的外国人,这次主动找上门要卖机器给他们,任是谁心里都会打嘀咕。
大家商量过后的结果是,多找一些技术人员,综合评估这条生产线到底值不值得购入。
不仅是王茂哲他们,还有一些在海外学习工作的华人,秦大河他们也邀请了几个人过来。
都是国内的同胞,出门在外就是要互帮互助,听了他们的来意,梁正杨和王茂哲讨论了一小会,就应下了这桩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