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裴郁的声音认真且清晰。
薛申翊悬起的心逐渐落地,嗯一声抱紧了裴郁的腰身。
之后几日,薛申翊按照之前的战略部署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作战方法。
裴郁永远跟在薛申翊的身后,时不时会发表一点儿自己的见解,也不会主动去抢功劳,更多时候他都是一个倾听者的形象陪伴在薛申翊身边。
鉴于裴郁过于出色的外貌,军中的士兵大多数都把裴郁当做了薛申翊相好的对象,却没想到在薛申翊安排好的攻城战役中见到了裴郁的身影。
裴郁身着一袭银白色铠甲,手中握着长枪骑马跟在薛申翊身侧。
边境的风雪磋磨,裴郁素白精致的俊秀面容多了几分坚毅,于薛申翊身边气场也是不分上下。
薛申翊眺望着天边昏暗的光线,扭头看向裴郁,颔首道:"此一战,多加小心。"
裴郁眉眼笑意张扬:"掌印不如同我比比谁取得的头颅更多?"
"阿郁!"薛申翊面上闪过一抹无奈。
远处传来号角声,裴郁小腿一夹马腹,冲刺出去,只留下一句格外嚣张的声音:"掌印,第一个人头,我拿了。"
他骑着马须臾之间就深入敌军内部,薛申翊心头一紧,随后就看到远处一抹银白色亮光闪过。
裴郁冲出了包围圈,手中提着一个还滴着血的人头。
薛申翊:"……"
没看错的话裴郁提着的人头可不是什么小兵,而是南蛮军队的一个重要将领。
见裴郁如鱼得水般的动作,薛申翊紧张的心情才略微轻松了些。
薛申翊眼中凝聚起一抹冷芒,也毫不示弱地加入了战圈。
两道人影犹如杀神降临,所过之处只见一片血光。
裴郁把手上提着的人头像扔的垃圾一般砸在敌军之中,随后他手中的长枪以破军之势刺出,直入眼前将领的咽喉之中。
裴郁就着力度翻转长枪,血水飞溅到他的脸上和身上,他似乎被这种浴血的感觉取悦到,眼中尽是癫狂笑意。
哗啦
裴郁耳边传来长箭破空之声,他飞速地扯住缰绳滑落在马身一侧,目光落在射箭之人身上。
对上裴郁的视线,那人心头一颤,随后他就看到裴郁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
他感觉到脖颈前传来一阵刺痛,一股腥甜的气味蔓延在口腔之中,他眼前喷出一片血雾,来不及看清裴郁出手的动作就断了气。
裴郁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将长枪反手背在身后,垂眸看着对面战战兢兢的士兵,朗声道:"二王子阿鲁何在?滚出来受死!"
他牵着缰绳让马一步一步靠近南蛮士兵,围住他的南蛮士兵就随着他的动作一步一步后退,没人敢轻举妄动。
裴郁不紧不慢地开口:"倒是不知二王子是獐头鼠目之辈,如此局面,甚至不敢露头来应战。"
他嗓音轻谩,眉眼尽是挑衅之色。
"大胆!"
一声怒喝传来,原本惊慌失措的南蛮士兵骤然让开一条路。
一人骑马从南蛮士兵身后出现,他眼中尽是怒气,手中握着巨大的狼牙槊。
不待裴郁反应,他就举着狼牙槊迎面向裴郁劈过来。
裴郁眼中情绪一凝,以枪身相抵。
嗡鸣声随着两件冷兵器的碰撞发出剧响,二者同时被这股大力震得后撤。
二王子阿鲁感受着自己掌心发麻的疼痛感,看着裴郁大惊失色。
他用狼牙槊向来以力和速度出名,寻常人躲他这一击都困难万分,裴郁却可以迎面而上拦住他,甚至将他震退一步。
裴郁握着长枪的手发着抖,心里轻啧一声[确实是不太好杀阿。]
到底是男主之一,且是以武功为名的二王子阿鲁,不是寻常人能比。
若是这具身体从小就习武锻炼,裴郁应战起来倒还不至于如此费力,只是半路出家,确实是难度骤升。
系统赞同[是吧!所以别杀……小心!!]
系统的声音猛然在裴郁脑海中响起,呼啸而过的声音再次响在裴郁耳边。
裴郁这次没有硬接而是向一侧躲闪开,但这次二王子阿鲁的攻势显然更猛,瞬间便撕开了裴郁的铠甲。
顿时,鲜红色的血液晕染了大片,裴郁露出的那块皮肤被狼牙槊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狰狞可怖。
"裴郁!"
薛申翊注意到这边的动作,他眼中的瞳孔急剧收缩,可却被南蛮的士兵堵住了去路,一时间心中焦急万分,手中的长剑刺入一人身体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刺出。
快些!
再快些!
薛申翊浑身都在发抖,动作间却杀红了眼,拼命地往裴郁的方向赶过来。
系统不可置信地怒吼[你分明能躲开的!你在干什么!]
第63章 成为替嫁的男扮女装太后33(完)
二王子阿鲁显然也是震惊的,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一派镇定的模样。
他举起手中的狼牙槊指着裴郁:"收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
裴郁轻扬眉梢,眼中情绪波澜不惊。
他手中舞动着长枪,以破军之势向二王子阿鲁穿刺而来。
随着肉体撕裂的声音,二王子阿鲁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肩膀的长枪。
哗啦
二王子阿鲁凝聚出全身的力气挥出狼牙槊,裴郁每一次都堪堪躲过,很快他周身就遍布了血迹。
但二王子阿鲁很快就意识到何处不对,每一次他的狼牙槊击打到裴郁之后,他的身上就会被裴郁的长枪刺穿到同样的部位,甚至伤口更深。
又是一次兵器交锋过后,二王子阿鲁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狼牙槊,浑身失血的脱力感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他眼神死死地瞪着对面同样浑身鲜血淋漓的裴郁,咬牙切齿地道:"为什么?你如何做到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数次之后,二王子阿鲁再面对裴郁时只觉得惊恐。
裴郁是可以躲开他的每一次攻击的,但他没有,而是用肉体相抵。
他不是在躲闪,他是在以命换命去搏。
裴郁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但他脸上却依旧是一片风轻云淡的平静。
他声音清晰地传进二王子阿鲁的耳中:"我要遮住天的眼睛。"
二王子阿鲁浑身发寒,他听不懂裴郁此话的意思,却感觉到什么东西不断地从身体中流失。
仿佛自幼时就笼罩在他身上的光芒,在同裴郁一次次的交锋之中被无声抽去。
裴郁握着长枪,手臂上的血液顺着枪身滴落在地,他的动作却流畅利落,不见丝毫重伤之感。
二王子阿鲁深吸一口气,眼中有精光闪烁:"那我便先杀了你!"
狼牙槊从他手中飞速劈出,这一次直向裴郁的头顶而来。
裴郁却不蹲不闪,他扔下手中的长枪,笑盈盈地目视着二王子阿鲁。
二王子阿鲁瞪大了眼睛,手中劈下的狼牙槊再也动不了分毫。
一柄长剑,穿胸而过。
薛申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冰冷的声音在二王子阿鲁身后响起:"谁给你的胆子!"
二王子阿鲁只能听到自己耳边一阵阵的嗡鸣声,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那穿胸而过的剑,手却再也抬不起来。
他口中喷出一股热血,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眼前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依然是天地之间,裴郁于高头大马之上的那抹浅笑。
裴郁的声音轻且和缓地响起:"我说了,多杀几次就好了。"
系统[……]
在场的任何人都看不到,裴郁每一次受伤,二王子阿鲁身上的气运之力就被抽走一分,而薛申翊身上的气运之力就多了一分。
他真的,遮住了天的眼睛。
让天道再也无法分辨出,谁才是真的气运之人。
裴郁僵硬的指尖轻动,失血过多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马下栽倒。
意识昏迷之间,他感受到一只手把他扯进了怀里,薛申翊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裴郁耳畔响起。
"小骗子,你给咱家等着!"
…
二王子阿鲁被骠骑元帅薛申翊一招毙命,南蛮失去重要将领,三日后便投降归顺于魏国。
薛申翊带领军队班师回朝,圣上愿给予他重赏,他却不求权势不要功绩。后受封爵位,划了封地离开了京城。
钟繁牵着马跟在马车边,他侧头问赶车的钟简,兴味盎然:"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提前告老还乡了?"
钟简白他一眼:"掌印去了封地也还是有要务要做,你如何称得上告老还乡?"
钟繁哼一声,抽一下马屁股抢先几步离开马车。
马车内用上好的皮毛铺了一层软垫,柔软且温暖。
薛申翊把汤药递给裹得严严实实的裴郁,皱眉道:"快些喝了。"
裴郁:"……"
裴郁用手推一下药碗,无声抗议。
其实裴郁身上的伤并不伤筋脉,且有系统对这具身体的改造,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薛申翊却一路上都在给裴郁喂各种补药,生怕落下什么病根。
裴郁表情不太好看[下次再绑定世界给我一个身体好一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