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白申翊拦下一名,还有一名。
血水染透了他的衣衫,满脸的鲜血叫他来不及擦拭。
那耳边的哀嚎声不绝于耳,仿若人间炼狱。
当他探寻到燕升的灵力波动时,白申翊一刀斩开那围过来的数位邪修。
定睛看过去时,却是燕升在抱着一道人影。
那人白衣浸满了鲜血,胸口之上属于他的长剑从前至后贯穿了心口。
往日里温和有礼的面庞之上,眼睛瞪大到了极致。
他的唇瓣翕动着,吐出微弱的音节。
"燕升……"
"肖岭,我在,我在……我在呢……"燕升抓着他的手,喊出的声音几乎破音。
"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为何……"
"我……不是邪修……"
燕升眼眶之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知道,我知道……我信你!我信你啊!!"
肖岭被他握住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
然而他的手掌,却开始脱力般下滑。
"我……中了邪术……不可解……犯下……弥天大错……世人……都会怨我……"
"我不想……不想如此……结局……"
肖岭吐出一口滚烫的血,嗓音几乎不再能听得到:"我不想死……燕升……"
"我……不想……"
叮
清脆声响,话语未尽。
燕升的一切动作都停了,随后他浑身都开始发抖,仿若有不可名状的疼痛撕破了他的骨骼血肉。
他仰天哀嚎,耳中再不能听见一句话。
第485章 成为高危职业的师尊36
天空阴云密布,如同泰山压顶般要倾轧在圣剑宗之上。
雷声震震从高空传来,那闪电几乎下一刻就要劈下。
澎湃的灵力自白申翊手中的斩天刀上爆发,他一刀砍掉了一名修者的头颅,抬腿踢中这修者的腹部将尸首踹飞出去。
白申翊大声朝着燕升喊:"起来,快走!这里邪修和异族太多了!我们快去圣剑宗的防御阵内!"
白申翊话音未落,紧接着就又是几名面色狰狞的邪修朝着他扑过来。
一名邪修手中长枪朝着白申翊胸口穿刺而来,白申翊挥刀打落那邪修的长枪。
"燕升!你给我起来!"
白申翊盯着那些围困过来的邪修,眼中冷意森然。
他反手挥刀,灵力四溢,直逼得那些邪修后退连连。
白申翊大步向前到了燕升面前,弯腰揪住了燕升的衣领,挥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燕升的脸被扇得扭到了一边,眼中的光亮逐渐聚拢。
"白……师弟……"
他嗓音沙哑至极:"我……还没跟……肖岭道歉……"
他说重了话。
还没道歉呢……
"带着肖岭的尸体,去防御阵,这些邪修和异族的状况,需要上报给长老。"
白申翊一把将肖岭胸口的长剑抽出,随后把他从燕升的怀里拽出来扛在肩上。
那长剑落在肖岭面前。
白申翊道:"别让肖师兄看不起你。"
燕升:"……"
他握住剑柄,灵力瞬间便裹挟上剑身。
嗡!
二十四困谷的山洞内,裴郁看着地上那一堆齑粉,眼神落在虚空。
"聂宗主,还不出来吗?"
裴郁声音冷淡地回荡在山洞内。
脚步声自黑暗深处传来,一道人影缓慢地出现在裴郁的眼前。
聂卿尘平静地注视着裴郁:"七长老,真是抱歉了。"
"何来抱歉?"
"我多年前占了一卦,天机之语,七长老,你得死。"
聂卿尘不悲不喜的清隽面庞,语气吐出间,仿若神佛慈悲。
裴郁挑眉:"我若是不死呢?"
聂卿尘微微扬起脸,面上撒下冷光:"这座山里的人,都要死于天雷,世人知祸事因你而起,你仍然要死。"
天雷之劫,死一人,或者是死万人。
"死你一人,可稳天下百年无忧,此乃我占卦所得。"
裴郁不为所动:"你不占卦,不知今日事,不逆天命至如今局面,谁都不用死。"
聂卿尘毫无神色的面上,似乎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既是天命,我占与不占,皆会发生。你不死,天下必大乱。"
"你不是已经引来天雷乱了套么?"
"……"
裴郁:"聂宗主,我死是一人死,我不死便是山中这万人死。死于的因,是你。"
"一人命,万人命,可救天下人之命,后世千百年之人的命。"
聂卿尘无悲无喜的面上,再不起丝毫波澜。
系统气得破口大骂[死你个六舅姥爷啊,死的是别人你可不是说的轻轻松松,你自己咋不去死呢?你个大傻!你全家都是大傻!!我去你!!!]
聂卿尘看向那旁:"死我一人,也是最好,可惜占卦所得,乃是天命,不可更改。"
"仙友,我无父无母,家中只有我一人。"
"口吐狂言,不合乎修者礼仪。"
聂卿尘看向裴郁:"你的灵宠,实在粗鄙。"
系统[???]
系统迟疑地意识到了问题[你……看得见我??]
聂卿尘:"自然。"
系统[……]
它第一次知道,正得发邪是什么意思。
循规蹈矩,迂腐至极的人满口仁义道德的条条框框,没有一个字能听的。
系统冷笑连连[裴郁,你别管!我就算实习资格不要了,我也要把这傻缺的灵魂抽出来捏成渣渣!!]
裴郁手一挥,将系统化成的光球塞回系统空间。
聂卿尘注视着裴郁的动作。
裴郁道:"聂宗主如此修为,天雷劈下来,劈你还是劈我?"
"你想做什么?"
聂卿尘蹙眉,语气困惑。
"引天雷,劈你。"
裴郁掌中握着的那把由灵力幻化而成的长剑骤然一变,变成了长达三米的鞭子。
那鞭子周身灵力环绕,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聂宗主,化神期多年了,这鞭子抽你,刚刚好。"
长鞭破空,直冲聂卿尘面上而来。
聂卿尘脸色猛地变了,他闪身躲开这一鞭。
然而裴郁的身法太快,那一鞭抽碎了山谷内的坚硬岩石,转眼间便再次让聂卿尘退无可退。
漫天灵力,如雨点倾泻而下。
只听一声清脆响声,聂卿尘头上的玉冠被裴郁这一鞭抽碎。
聂卿尘擦一下面上的血迹,终年平静的面上出现了愠怒。
"冥顽不灵之辈!死一人,救世人,此乃天意!为何不愿做修者表率!"
裴郁垂眸:"聒噪。"
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