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皇后娘娘……母后?"
裴郁揉一下刺痛的额角,被他烦的没招,忍无可忍地道:"在眼前放一粒黄豆,由近及远,什么时候可以保证在我刚才射中荔枝的距离下可以射中黄豆,你就可以做到百发百中了。"
"啊?一定要是黄豆吗?这太小了……土豆可不可以?"
"真的!皇后娘娘可厉害了!就这样,唰唰唰……就射中了十个荔枝!"
轩辕明渊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自己白日里看到的一幕。
薛申翊手中掐着书,见状视线也不动一下地用手指敲击两下案面。
"咱家觉得,陛下再怎么唰来唰去,今日怕是又要通宵温习功课了。"
轩辕明渊很快蔫下来,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哦一声。
他嘟囔着:"反正我也不会被父皇看到……为什么还要学……"
"殿下在说什么?"
薛申翊冷淡的表情看的轩辕明渊心头一颤,他攥紧手中的毛笔摇摇头,打着马虎眼:"我是说,今日的知识格外入脑……"
薛申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见薛申翊移开视线轩辕明渊才松了一口气。
夜深,蜡烛的蜡油滴答滴答地滴落。
薛申翊放下手中的书,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夜深了,送六皇子回宫。"
轩辕明渊身影一闪,被人带着消失在了原地。
钟繁推开门走进来,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薛申翊。
那是几颗粗糙不堪的石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薛申翊撑着脸,从中捻起一颗。
钟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薛申翊的神色:"爷,你觉得……"
"这上面有内力的残留。"
薛申翊捏着那颗石子,声音浅淡。
钟繁心里顿时塌陷下去一块儿,他伸出手在自己脖颈间晃了晃:"要不要……"
"不用,没这个必要。"薛申翊眼神莫名地看着钟繁,道:"而且,你觉得你可以打得过他?"
钟繁:"……"虽然是事实,但是直接说出来未免也太伤面子了。
这石子是钟简从假山上扣下来交给他的,钟简的武功在他之上,而钟简用内力把这石子震下来都要废不少力气,更不要提他了。
想到这儿钟繁不禁感慨,难怪皇后娘娘在废弃的宫中那么淡定,合着人家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薛申翊:"而且今日这出戏,也是她特意演给我看的。"
钟繁:"啊?为什么?"
"我总得露出些马脚,让薛申翊开始注意到我,进而怀疑我。"
裴郁用梳子梳开自己的发丝,看着铜镜中那张脸。
眉眼精致,虽然还稚气未脱,但是出落而显现的面孔轮廓已经可以看出这是一张好看极了的少年面孔。
没了胭脂水粉的雕琢,那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气就更加难以忽视。
这是一张不会让人跟女性联系在一起的脸,可是偏偏因为年幼的原因,经过后天化妆的勾勒,就柔和掉了这些特点。
系统不解[为什么?]
裴郁[我要让薛申翊对我感兴趣。]
系统意识到这个问题,警惕了[你不会是想要泡反派吧?]
裴郁摇摇头,还没等它松一口气,裴郁笑了[我要让他追我。]
系统[……]啊啊啊啊啊!
它气得半死不活地躲进裴郁脑海深处。
裴府
"娘,怎么办啊!杨闻哥哥也要去这次宫宴,他见过我的!"
裴冰荷捏着蓝氏的手,小脸惨白惨白的。
她也是今日蒙面出府,偶然听到杨闻回京的消息才知道此事的。
杨闻多年前前往饶州,她以为此后杨闻都不会回京怕影响自己于是彻底断了这段关系。
如今杨闻回京,若是让他知晓这件事……那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儿裴冰荷脸色更白了,泪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蓝氏心疼地拍拍自家女儿的手,安慰说:"放心吧,娘明日会向宫中递信,告诉那个小蹄子应该怎么做的。"
"她会听吗?"裴冰荷眼中含着泪水,泫而欲泣地问。
蓝氏:"放心吧,她的丫鬟小桃还被我留在府中呢,她那个娘死后,都是这个小丫鬟照顾她,为了让这个丫鬟活命,她不会不听的。"
裴母离世后,蓝氏没少在暗中给裴郁使绊子,吃穿用度甚至赶不上府中的下人,生病了也没有钱可以买药,如果不是这个丫鬟一直跟在裴郁身边,裴郁早就病死在后院的破屋子里了。
所以蓝氏无比确定裴郁会为了这个丫鬟答应她的请求,这也是蓝氏选择把小桃留在府中最重要的原因。
裴冰荷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第39章 成为替嫁的男扮女装太后9
太子府寝宫。
"殿下,薛掌印求见。"
太子轩辕朗澈怀中正抱着一位美人,闻言他亲了亲怀中美人的额头,懒洋洋地问:"何时了?"
"回殿下,巳时一刻。"
"请薛掌印到偏殿,本宫随后便到。"
"是。"
薛申翊被老太监请到偏殿时又等了一刻钟后才看到姗姗来迟的轩辕朗澈。
他身上的衣衫还有些凌乱,眼睑下的淡青色彰显着主人的过度放纵。
薛申翊略略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轩辕朗澈抬抬手,让薛申翊免礼,而后坐回上位。
薛申翊目光扫过殿中的太监和工具,抿一口茶杯中的茶水,似笑非笑道:"殿下宫中的人还真是不少。"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下人,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本宫请下去就是。"轩辕朗澈打着哈欠,示意那些人下去。
殿中瞬间空下来,只剩下薛申翊和轩辕朗澈二人。
薛申翊开门见山地道:"殿下,陛下的日子不多了。"
"那本宫岂不是很快就能荣登大宝了?"
轩辕朗澈面上一喜,不过很快就担忧起来:"可朝中那些老东西都觉得本宫德不配位,万一本宫荣登大宝后,那些大臣不服本宫怎么办?"
"殿下放心,奴才定会为殿下铺路。"
"好,好……那真是太好了!本宫就知道薛掌印对本宫最是忠心!待本宫荣登大宝后,本宫定会重重地赏你!"
将轩辕朗澈的癫狂神色收入眼底后,薛申翊笑而不语地放下茶杯。
"殿下,几日后便是宫宴,到时宫中朝臣都会前来,那时便是殿下立威之时。"
"你是说……?"轩辕朗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多谢薛掌印,本宫定不辜负薛掌印的期望!"
魏国的宫宴通常是一年两次,如果有凯旋而归的将士,则会多摆一次,彰显对将士的宠信和嘉奖。
但自从老皇帝年老之后,他似乎爱上了这种金迷纸醉的放纵生活,不论是什么大小节日,都会摆上一次宫宴。
"本来上朝就烦,下朝还要面对他那张老脸就更烦。"
一袭鸦青色刻丝锦衣的男子在马车内长叹一声,他生了一张温和俊秀的面孔,说出来的话却是不符合性格的逗趣。
坐在他里侧的男子眉眼精致,生的格外精致俊美,他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听到锦衣男子的话恍若未闻。
锦衣男子忍无可忍地抽走他手中的书:"薛申翊,我说你是哑巴吗?"
"那你想让我如何?"
"自然是跟我一起骂他!"
"哦,我在心里骂过了。"薛申翊手伸出来,视线落在锦衣男子手中的书上。
锦衣男子嗤一声,道:"还你还你,不就是个话本子吗?有这么好看?"
他抽空看了眼话本子的名字《绝色后妃狠狠爱,掌印太监你别跑》。
锦衣男子:"……"
他许久不回京中,京城的话本子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么?
真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薛申翊:"杨闻,你若是闲来无事,大理寺还有不少挤压的案子,你爹告老返乡前未处理完,你便去处理了。"
杨闻用手指着自己,气乐了:"我无事?我自从回来后就没消停过!这京中的巡捕也不知做什么吃的,偷鸡摸狗的事儿都要交给大理寺查。"
若不是他还有个大理寺少卿的名头在,他还要以为自己成了个黄鼠狼,专门去给农户捉鸡逗狗。
薛申翊听着他的抱怨,手中翻看了一页,不急不忙地说:"过了宫门这个拐角便从我的马车下去,让朝臣看到了,又要参我一本。"
杨闻气急……杨闻下车。
他盯着薛申翊那辆远去的马车愤愤地跺脚,直到有另外一个朝臣的马车经过他才没至于走到宫宴处。
那朝臣有些疑惑:"杨少卿怎会孤身一人在此处?"
"本是同好友相携而来。"
在外人面前,杨闻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样,他声音温和,无端地给人莫名的亲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