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鹌雀初入组织就屡有功绩,我相信你可以听懂。"秦申翊说。
秦申翊目光落在戏台之上,道:"租界前不久刚死了个军官,卡普拉新官上任在七爷那儿吃了闷头亏,自然别的事情上就更注意些。"
"他那日来到洋行商讨,四周遍布的都是他的人,因此那时有所行动才是最危险的。"
楚桉还要说什么,包厢的门却倏地被敲响了。
楚桉脸色骤变:"这……"
秦申翊将食指压在唇瓣上示意他噤声。
楚桉手搭在腰间,和秦申翊对视一眼后,抽出一把枪握在手里。
"谁啊。"秦申翊扬声问。
门外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先生,我是管事的派来跟您二位送糕点的。"
楚桉眉头轻皱。
"是巡捕房的。"秦申翊无声道。
他的眼中情绪一片冰凉。
楚桉动作绷紧,没敢松懈。
楚桉背靠在墙头:"那个什么卡普拉探长疯了吗?!"
秦申翊唇瓣微勾,笑意寒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你和我死了,他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这么做是想……把那个军官的死按在我们两个头上?"楚桉明白过来。
秦申翊指尖搭在匕首上,道:"只有我一个,你只是比较倒霉而已。"
恰巧在秦申翊落单时,身边那个人是楚桉罢了。
楚桉:"……"
上次裴郁那么一招,让卡普拉落了下风,吃了哑巴亏。
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秦申翊身上。
秦申翊作为裴郁的枕边人,对他下手,把黑锅都推在他身上。
确实是一种低劣又恶心的报复手段。
只是可惜卡普拉打错了主意。
他眼中那个只会甩水袖,展歌喉的戏子。
可以一脚踢碎他的脑袋瓜。
更不必说他那些个废物下属了。
秦申翊长臂一抬,将碍事的长衫系好。
腰身至小腿的肌肉绷紧,呈现出备战状态。
动作之间,温润气质尽数消退,宛若地狱里勾魂摄魄的恶鬼无声得露出自己的獠牙。
门外之人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似乎也是知道了里面的人早有准备。
在楼下戏台响起锣鼓声时,那人一脚踢开了门。
然而房门中本应该看戏的两个人却不知所踪。
那人下意识地扭头寻找。
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脖颈之上传来一阵凉意。
刺痛袭来,他跪倒在地后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男人冰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孙子,你爷爷在你身后呢。"
秦申翊抬腿把那人踢倒在地,慢条斯理地用他的衣角擦了擦染血的匕首。
楚桉还保持着握枪的动作,再看秦申翊那青衣长衫的样子,怎么也不能把他跟方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爷形象联系在一起。
"这人死了,七爷那边怎么办?"楚桉皱眉。
秦申翊缓缓起身,道:"七爷应该在来李家园的路上了。"
楚桉一愣,忙道:"那你还不快走!走,我带你去躲一躲。"
秦申翊挑眉:"为何要躲?"
楚桉一梗:"……"你都给人家当爷爷了,七爷知道自己枕边人这么厉害吗?
秦申翊却丝毫不慌,那镇定的样子,令楚桉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好了。
实在是秦申翊太过于镇定,楚桉也就不知哪来的胆子,和他一起在包厢里等着。
不久,门外就再次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楚桉忙起身,秦申翊却十分镇定。
"进。"
裴郁迈步进来就闻到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他寻着味道看过去,一具尸体映入眼帘。
裴郁:"……今天的礼物?"
"R国的中尉呢,多大的礼物。"秦申翊笑道。
裴郁点头:"那是不错。"
一旁的楚桉:"?"这话对吗??
裴郁走过来到秦申翊身边,弯下腰把秦申翊弄得乱七八糟的长衫整理好放下来。
裴郁半蹲在秦申翊面前,捞起他的手看了看,道:"我来的有点儿晚了,没看到你动手。"
"下次一定。"
秦申翊捏一下裴郁的耳垂。
第416章 成为谍战文中的病娇反派37
"那个……"
楚桉出声,打断这莫名诡异却暧昧的场面:"这尸体是不是应该先想个法子处理一下?"
"确实应该处理一下。"秦申翊道。
裴郁和他相视一笑:"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物归原主就好。"
楚桉:"……"怎么个,物归原主?
裴郁的人很快就赶到了李家园,动作麻利地把尸体套进麻袋带出了李家园。
楚桉瞠目结舌地注视了全过程,被裴郁的下属送回罗家时,脑子还有些没转过弯来。
车上,秦申翊倚靠在车窗边,注视着裴郁的侧脸:"七爷,眼线不少啊。"
他指的是裴郁今天来到李家园,动作迅速,时间也及时。
裴郁瞥一眼秦申翊:"你都把礼物放在那儿了,不就是早知道我会过去么。"
秦申翊笑道:"这说明我了解七爷。"
裴郁:"分明是在阴阳怪气。"
秦申翊凑过去,在裴郁侧脸上亲一下。
"真没有,我知你敬我爱我,我身边有你的人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卡普拉不安分,你的人跟着我是在保护我的安全。"
裴郁轻哼一声,让秦申翊又没忍住亲了下他的唇角。
秦申翊闹够了,开始跟裴郁说起正事:"七爷,我清早送你的那个镯子……"
"砸了,也扔了。"裴郁道。
秦申翊一噎:"……七爷,里面还有东西呢。"
裴郁:"东西还在。"
秦申翊:"……"
他就应该知道裴郁是故意的。
裴郁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在这里。"
秦申翊伸手过去从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还不忘了揩油。
色泽温润的珠子,散发着古典的美感。
"司令部能人辈出,七爷应是有答案了。"
"江城水运便利,邻郊多港口,船运亨通。此珠年头久远,品质极高,价格昂贵,因此数量稀缺,仅有东南一侧的豪绅养殖蚌蜊所出。"
"而东南一侧,多向忻州,胡襄,璀骆一带运输货物。此珠之上附有胡襄之地特有的石料,从江城通往胡襄的陆运凋敝,可用路线不过屈指可数。"
"按照珠上所藏的密码,可以排除东南,西南,正西,西北……剩下的,仅有两个地方可以了。"
"我已经派人暗访两处的大型建厂,生产军火声音嘈杂,这两处地方热闹,需要掩盖声响,因此近年以来所建的厂子里,就很好找到了。"
"最后锁定的,是一家以生产车辆配件的工厂。"
裴郁道。
秦申翊沉默一瞬,点头道:"如此,确实是个合适的地方。"
裴郁:"我已经让人给黎平他们递过去消息了,打探好那个厂子的底细,我们就行动。"
帅府近在眼前,在裴郁将车行驶并停稳在府中后,秦申翊倏地倾身过去吻上他的唇瓣。
这个吻,一下一下,轻柔却虔诚。
一吻结束,裴郁静静地注视着秦申翊的脸庞。
秦申翊把手搭在裴郁的脸颊上,捏了捏他的耳垂。
"裴郁,一切事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