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我怎么?"
裴郁松开袖口,抬腿一脚踩在江辰的胸口,唇瓣带着笑意眼神却尽是森意。
"抱歉总裁大人,你的呼吸声打扰到我了。"
"……"
江辰咬紧牙关,盯着裴郁那张脸:"你不是裴郁!"
"江总,你被我这么一脚踢晕了?我不是裴郁还能是谁?"
裴郁脚上的动作加重,江辰闷哼一声,额角不停地渗出汗水。
江辰忍着疼,道:"裴郁,曲申翊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算是不想跟我在一起,难不成要和一个疯子在一起吗?"
"这就不劳烦江总费心了。"
裴郁收回腿,拽过来整理好的行李箱,看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身狼狈的江辰。
裴郁笑了一下:"希望我这一脚,能把江总你彻底踢清醒了。"
"……"
江辰盯着裴郁的背影,抬手捂上刺痛的腹部。
一招一式都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
江辰自认自己拳脚功夫不差,不能说以一当十,打三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裴郁怎么躲开怎么出腿的,他都没有看清。
出国几年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吗?
可是偏偏那张脸,就是裴郁本人。
江辰在原地沉思半晌,视线在裴郁回国这段时间住的卧室里扫视了一圈。
良久,他颓唐地坐在床上。
曲申翊百无聊赖地靠着车门等裴郁出来,等了半天才看到裴郁衣衫拎着行李箱出来。
他过去拿过其中一个,上下打量着裴郁,确认了他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裴郁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简单地叙述了一下。
曲申翊:"什么?你等我,我进去再补一脚!"
裴郁把他拽过来,掐住他的脸颊,好笑着说:"我都打过了,你还上去干什么?"
"那也不行!你打的是你打的,我的得另算!"
见曲申翊咬牙切齿的样子,裴郁乐呵呵地掐一下他的鼻尖。
"好了,江辰是个聪明人,估摸着以后他也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曲申翊吸吸鼻子,还有些恼地点点头。
"我之前让爷爷帮忙找的资料差不多了,爷爷让咱们收拾好东西就回裴宅找他。"
曲申翊点头:"那我们把东西放在我家就回裴宅。"
裴老爷子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坐在对面的曲申翊和裴郁。
在曲申翊伸手过来的时候,裴老爷子把手压在上面。
裴老爷子看着曲申翊疑惑的眼神,道:"曲家那小子,你可要想好了,这里面的东西打开了你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平安无事了。"
关于那个研究室的一切都被埋藏尘封,如今裴老爷子弄到了当年的调查卷宗,一旦启封,整个知晓这件事的人,都会闻风而动。
曲申翊看着那个淡黄的牛皮纸袋,坚定地点头。
裴老爷子长叹一声,把手收回去。
曲申翊撕开封条,一目十行地看着那些卷宗。
最开始他还算平静,渐渐的他的手和全身开始出现难以抑制的抖动。
裴郁见他状况不对,把手搭在曲申翊的膝盖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曲申翊看完后把卷宗放在膝盖上,深呼吸几次之后才能平静的和裴老爷子对视。
"所以,当年研究室事故这件事,是江柏业的手笔。"
裴老爷子没看过卷宗,怀疑过江柏业的心现下被曲申翊肯定之后,点点头。
"江辰的母亲是因为肝癌去世的。"
在那儿之后江柏业就开始疯狂地扩大自己的产业,为了达到鼎峰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裴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
"他在用实验人员做药物测试。"
曲申翊咬着腮肉,声音发颤:"整个研究室,五条人命,都是他的试验品。"
但是他在事发之后销毁了所有证据,对涉及到的人员家属都做了处理,这些患病的人死后,一切都死无对证。
"可惜江柏业有一点没考虑到,"裴郁和曲申翊对视一眼,道:"关于那个研究室的证据,被曲申翊的母亲藏在项链里带到了国外交给了收藏家坎夫卡。"
直到时机成熟,收藏家坎夫卡才将这个项链用拍卖的形式流回国内。
第25章 成为总裁的病弱白月光后25
"可是我并不知道项链里的东西怎么看。"
曲申翊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那个项链他拍回去之后就做过研究,可上面没有什么隐藏的标识,所以就更别提什么密码了。
这个项链看起来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翡翠项链而已。
裴郁从曲申翊手中接过卷宗,逐字逐句地检查。
倏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裴郁把那页卷宗放在桌面上,指给曲申翊和裴老爷子看:"这个人,不太一样。"
卷宗上是一个长相秀丽的女人,她和其他人最明显的不同是,她的穿着极其破旧,甚至可以说是破烂不堪。
她脸上的表情还有第一次拍照的僵硬,肩膀局部地绷紧,动作极其不自然。
"曲申翊的父亲是第一个出现症状随后迅速骨转移发病逝世的人员,他的母亲是最后一个,而这个女人是第二个。"
曲申翊看着日期,意识到不对劲:"但她却是最后一个离世的。"
家境贫寒没有医治能力,患上发展最迅速的胰腺癌,却是所有人中最后一个离世的。
刨除各种外界因素,能长时间吊住一个人的性命的,只有钱可以做到。
而会帮助崔颖颖并能支付起这巨额医疗费的人,只有曲申翊的母亲一个人。
裴老爷子点点头说:"你们可以找她的家人问一问,当年为了掩盖真相,江柏业花的钱可不少。"
"还有,"裴老爷子目光危险,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们开始着手去查,江柏业那边就会有所察觉。所以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在江柏业动手之前找到当年的证据。"
…
"是这里么?"
曲申翊打量着眼前的高档小区,有些哑然。
这座小区位于市中心,房价可以达到二十几万一平,可见江柏业花的钱有多少。
裴郁点点头:"是这里。"
裴郁和曲申翊按照地址找到了小区里的崔颖颖家人居住的独栋别墅。
开门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男孩只把门撬开一条缝,他的眼神怯生生地落在裴郁和曲申翊身上。
"轩崽,是谁敲门呀?"
房门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被叫做轩崽的小男孩扭过头喊了一声:"轩崽不认识!"
房间里传来一阵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随后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打开门。
男人模样端正,看起来已经年过五十,两鬓斑白,瘦弱的身躯几乎没有几两肉,似乎下一刻就可以被风吹倒。
见到裴郁和曲申翊两个相貌如此出众的年轻人,男人脸上瞬间涌上戒备。
男人抬手把小孩叫过来护在怀里,盯着裴郁和曲申翊两个人,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
曲申翊笑着说:"我叫曲申翊,我的母亲是周晶,和您的妹妹是……"
"我不认识什么周晶!我妹妹死了十几年了!滚出去!"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瞬间握住门把手要把门关严。
曲申翊见状忙伸手去拦,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他发出一声闷哼。
裴郁一把扯回曲申翊的手,另一只手结结实实地把住门边。
"怎么样?"
裴郁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曲申翊红肿的手背,曲申翊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没伤到骨头,放心吧。"
男人显然也是没想到曲申翊会直接伸手去拦,他有些害怕地打量着两个人,手颤抖着去推,但是瘦弱的身躯甚至无法撼动裴郁一只手的力气。
裴郁确认了曲申翊没事之后才扭头看向男人,平静地道:"崔先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询问一些事情,并不会对您的家人和您造成威胁。"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男人护着一脸懵懂的小男孩,安抚性地拍着他的脑袋,说出话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裴郁淡淡地道:"崔先生,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所以我们会用友好的方式和您交谈。但是换做是江柏业的人,他可就不会这么友善地对您了。"
男人惊恐地看着裴郁,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看起来一脸病容的俊秀年轻人,竟然有着让他恐惧非常的眼神。
男人沉默良久,推动着轮椅让到一边让裴郁和曲申翊进来。
这是个不算大的小别墅,别墅里没有什么名贵的物品,但是收拾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