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儡
裴郁把下巴颏搁在岑申翊的肩膀上,道:小岑师傅,有人在看我们。
两个大男人,相貌出众,一个人还背着另一个,怎么看怎么亲昵。
岑申翊当然感受到了那些落在他和裴郁身上的视线,他不在乎地哦一声。
看就看。
裴郁继续道:那你不怕他们觉得我们有什么?
他们又不认识你我。岑申翊道。
在经过满是水的街道后,裴郁便捏了捏岑申翊的肩膀示意岑申翊把他放下来。
岑申翊却恍若没察觉般继续背着裴郁往前走。
岑申翊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反手拍了下裴郁尾椎的位置,道:再乱动把你扔下去。
没有水了,小岑师傅。
伞下的地方太小,这样背着你,我和你都能遮住。岑申翊顿了顿,道:不然你会把我的衣服弄脏。
哦,这样啊。
裴郁爬回岑申翊的背上,看着他那一路从耳朵红到脖颈的肤色,眼底都是笑意。
第234章 成为灵异文中的恶鬼17
岑申翊之前去老破小的身份,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真实的。
他确实是绥州大学在读的大学生,只是在外面的房子住而已。
然而岑申翊在学校外的房子住则是因为他作为捉鬼师,家里有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裴郁第一次来岑申翊家的时候,也是相当惊讶。
就岑申翊家里的这个装修风格,属于某种意义上的宅男风。
随处可见的法器,进门抬头便可以看到的红符上有抬头见喜四个大字。
别人家装修主打田园风为了接地气,岑申翊家装修……主打接地府。
裴郁在四下没有旁人时就恢复了那一袭赤色锦衣的打扮,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时,那长至腰身的墨发便被他随意地搁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动作间就免不了聚在一起。
那看着便如绸缎般顺滑的发丝,发尾还带着点儿小卷毛,乱七八糟地堆在那儿,岑申翊看了几次觉得心疼,后来干脆就帮着裴郁绑起来。
岑申翊第一次给裴郁解开束发的发冠时,才发现裴郁那发尾略长一节带着小卷毛的头发,似乎是之前被编在一起过。
是长生辫。裴郁见岑申翊捏着那一缕头发发呆,解释道。
岑申翊便顿觉手上这一缕发丝似乎有千斤重。
之后再给裴郁束发时,岑申翊便会给裴郁把那一缕发丝编起来。
裴郁便道:其实披散下来也挺好看的。
岑申翊摇头说:还是绑起来吧。
时间回到这时。
岑申翊本想把裴郁滴水的油纸伞放在阳台那儿晾着,哪成想裴郁一挥手那油纸伞就瞬息之间变成了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
岑申翊盯着那把剑,觉得这柄剑……还真是挺实用的。
裴郁指尖捏着黄符贴在眼前的果盘上,又捏着一张贴在了一袋薯片上,随后又捏了一张贴在牛奶瓶上。
岑申翊回过神便看到裴郁那一手一张黄符在不停地贴贴贴。
岑申翊:……
一张黄符,合算成现金就相当于是十万块钱左右。
他顿时觉得自己养裴郁这么一只鬼有些许压力山大。
别吃了,还没吃饭。岑申翊伸出一只手,从裴郁手里捞出来那袋薯片。
裴郁咬碎了嘴里那片,道:外面在下特大暴雨,外卖停了。
岑申翊:我做给你吃。
裴郁沉默一会儿,指尖红光闪烁着从岑申翊手里勾回来那袋薯片。
那我还是吃薯片吧。
岑申翊:……
他做饭……
好吧,确实不行。
不过只是吃薯片是不可能的。
裴郁便被岑申翊扯起来去了厨房,在他看着岑申翊生抽和老抽都分不清区别的时候,眉心狠狠一跳,抬手就把岑申翊赶了出去。
没一会儿功夫,裴郁便端着一盘辣椒炒肉和一盘醋溜土豆丝出来了。
岑申翊挥手贴上两张价值十万的黄符,和裴郁一起坐下来吃饭。
吃完饭之后,岑申翊便把碗筷都端回厨房洗干净。
裴郁回到客厅时,正巧听到了叮铃一声,一条消息弹进了岑申翊的手机。
出事了,速来调查局。
我得出去一趟。
岑申翊看到手机里的消息后,看着裴郁道。
裴郁:我带你去。
岑申翊眉头一皱,道:调查局里有些捉鬼师对鬼魂嫉恶如仇,你去不安全。
恶鬼伤人,调查局有相当一部分捉鬼师的亲人朋友死于鬼魂手中,这其中便有一些捉鬼师对所有的鬼魂都是一律斩杀的。
这样的捉鬼师不占少数,但现在这个社会捉鬼师稀缺,调查局的高层在多数情况下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恶鬼本身就难以除去,强行将其斩杀,虽然不合乎自然法则,但却可以有效地减少危害。
没人可以伤的到我。裴郁笑一下道。
岑申翊注视着裴郁的表情,见他这样说,便只得点头同意。
裴郁要去他也拦不住,而且就按照裴郁这个能力来讲……
不夸张地说,确实可以在人和鬼之间横着走。
裴郁指尖抬起放在唇边咬了一下,血珠子冒出指尖,随后他挪动着那根手指到了岑申翊的额角。
岑申翊感觉额角传来一阵冰凉的濡湿感。
别动,裴郁叫停了岑申翊的动作,道:沾染了我的气息,我的鬼气才会觉得你是我的一部分。
岑申翊瞧着裴郁凑近的眉眼,低声道:你这鬼气……还挺认主。
裴郁轻笑一声。
随后岑申翊便感觉自己腰身一紧,自己被扯入了裴郁那温度偏低的怀里。
第235章 成为灵异文中的恶鬼18
滴答!
滴答!
暴雨中的绥州市被笼罩在如烟似雾的罩子内。
狂风和雷电声交织,夜色浓重的街道上哪怕是车辆都数量稀少。
一辆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因为暴雨,司机把车速压得很慢。
中年男人开着车,在眼前的红绿灯变为红灯后将车停了下来。
他抽空塞了一颗槟榔在嘴里,一边敲击方向盘一边骂骂咧咧地嘟囔:这入秋了雨还这么多,什么鬼天气……艹了蛋的,一个拦车的也没有……
红光闪烁,中年男人一脚踩在油门上,在红灯切换为绿灯后飞驰而出。
也许是雷电劈坏了电路,在出租车穿过隧道之后,道路两侧的路灯少了许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公路就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
中年男人嚼着槟榔,依然在骂骂咧咧地嘟囔:……狗日的天气。
他目光移动间发现了不远处的一道人影,因为雨下的太大,四周都起了一层白雾,那人影晃动间就看得不真切。
随着出租车逐渐靠近那道人影,中年男人才看清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那女人没有打伞,浑身都被浇了个透,正对着出租车不停地招手。
中年男人心中还来不及惊喜这么大的雨天还能有生意,定睛一看便发现这对他招手的女人满头黑发都披散在了脸前,那对着他摆手的那只手……是手背的方向。
中年男人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活了这么大岁数多少对鬼神之说有所了解,眼下这个环境,他多半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开着车准备加速冲过去。
然而下一刻,那原本机械性摆手的白衣女人突然冲到了出租车前,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她的身体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扭动着,抬起又落下,动作僵硬且扭曲。
随着她走入出租车的车灯范围内,中年男人才看到她脚下的影子。
然而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加速的出租车飞速地向白衣女人冲过去,随着巨大的嘭一声,血水糊满了整个车窗。
中年男人疯狂地踩着刹车,车身抖动着滑行出十几米才停下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地战栗。
在空气陷入了死亡一般的寂静之中后,他哆嗦着推开车门走下去。
然而待他小心翼翼地去查看现场时,那本应该血腥一片的场景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车上没有鲜血,地上也没有尸体。
仿若方才都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