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在狗血的全世界路过 第130章

作者:沈儡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滕申翊的脑袋动了动,侧着头注视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

裴郁摊开手掌:"小狐狸,愿意跟我回家么?"

那红色毛发的狐狸闻言眼中似乎划过了一抹沉思,而后晃动着自己蓬松的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裴郁走过去。

滕申翊觉得自己被美色冲昏了头,不然怎么会没什么犹豫就把自己给卖了。

动物拥有与生俱来的一种对人类情绪可以敏锐感知的能力。

滕申翊觉得自己是这几日当狐狸当久了,见到的各形各色的人也太多,是否具有善意,表面之上不可见,皮相之下又太难以捉摸。

但这和尚不同。

滕申翊觉得,他的灵魂是透明的。

如莹莹烛火,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夜风吹熄,却可让月色透过内里,穿透皮肉。

红狐狸抬起自己的爪子,搭在佛子那白皙的掌心,末了还不忘记抬起自己的脑袋同其对视,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滕申翊感觉自己的爪子一紧,随后身体就贴上了一股热源。

他下意识地挥舞着自己的爪子去踩了踩抱住自己的人,然后就看到裴郁雪白宽大的袖袍之上被他踩了好几个爪子印。

滕申翊:"……"小爷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而后他下意识地用爪子想去拍掉那些灰尘,结果就是又添了几个新的印子。

滕申翊被自己傻到了。

滕申翊尴尬地想找个坑给自己的脸埋起来。

滕申翊觉得自己身为侯府的小侯爷,堂堂的上三品将军。

此等幼稚行为,实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裴郁注视着怀里那只狐狸的一连串尴尬行为,甚至连他那尴尬的不停偷瞄的小眼神都被裴郁收在眼底。

裴郁抬手摸向狐狸的脑袋,失笑道:"原来你还会画画。"

滕申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有被阴阳怪气到的滕申翊磨了磨牙齿。

然而搁在自己头顶上的手掌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头顶有点儿沉,滕申翊前后抬了几下脑袋表示自己无声的抗议。

"不喜欢被摸头?"

佛子冷冽的嗓音染着几分疑惑,随后滕申翊就感觉自己头顶一轻。

还不待他松一口气,带着热度的手掌就顺着狐狸后背上的毛发一路向下滑动,最后停在狐尾处轻抓一下。

这一下好似火烧,灼热得滕申翊身体猛然一颤。

荒唐!

光天化……不,月黑风高夜下!

竟有一名佛子公然挑衅一只狐狸!

滕小侯爷从来没有被谁这样冒犯过。

裴郁轻笑道:"看起来你蛮喜欢这样摸。"

滕申翊羞怒交加之下被裴郁这话震惊到了。

何出此言?何出此言啊你这个秃驴!

"别闹。"裴郁抬手按下怀里那乱动的狐狸,抬起一只手推开了房门。

王刺史为裴郁准备的院子虽然偏僻,但东西都是顶好的。

刚入房中,滕申翊就被一股香味儿窜得打了三个喷嚏。

裴郁忍着笑意关上门,而后他怀里那只狐狸就趁着空隙一甩尾巴从他的怀里跳到了地上,又一路窜到了桌面之上。

火红色的皮毛在烛光晃动之下如同镀上一层油彩。

滕申翊被这股浓烈的熏香味儿熏得鼻子发麻,强忍着酸意后,他忍不住用爪子轻轻推了推那搁在桌角的熏香。

裴郁注视着他的动作,缓缓开口:"喜欢这个?"

说着他就端起那小小的熏香,把它更凑近了滕申翊。

滕申翊四腿并用地逃到一边。

裴郁便弯起眉眼,笑了出来。

光影交错下,那佛子染了烟火之气。

好看得晃眼。

滕申翊却窥见了他那丝丝缕缕藏在玉面之下的一面。

寄人篱下,滕申翊觉得自己还是继续装一只什么也不懂的狐狸安全些。

红狐狸蓬松的尾巴耷拉下来,黑黢黢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裴郁手里的熏香。

裴郁:"味道确实是大了些,我也不喜欢。"

随后他端着那熏香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

房中的浓烈香味直到裴郁推开窗散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淡去。

滕申翊这几日变成狐狸之后都没好好休息过,房中烛光摇曳,很快就滋养了睡意。

昏昏沉沉之间,滕申翊感觉自己再度被抱入了温热的怀抱之中。

这次鼻腔之间都是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却很静心。

裴郁抱着怀里软趴趴睡得露肚皮的狐狸,掀开床幔把他搁在枕头的一侧。

离开温热的怀抱之后,滕申翊下意识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而后就搁下脑袋继续睡了。

第163章 成为清冷的美人佛子5

次日一早,滕申翊是被一阵饭香味儿唤醒的。

他翕动着鼻尖,跳下床榻之后就看到桌前那抹白色的人影。

裴郁早已听到了声响,他对着滕申翊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滕申翊脑袋动了一下,不想搭理这人,最后还是没抵住香气的诱惑,迈着步子过去。

裴郁探身抱起狐狸搁在凳子上放好,给他端了称好的菜搁在他的眼前。

肉香味儿进了鼻腔的瞬间,滕申翊的双眼顿时一亮。

他本还在担心这和尚会不会给他准备素食。

滕申翊作为人类,吃什么都无所谓,但他现在是只狐狸,还是要扮演好狐狸的习性的。

滕申翊咬了一口搁在碟子里的肉块,没有用过多的调味料,这就使得肉香四溢,味道极好。

西北物资贫乏,行军打仗时干粮啃了不少,偶尔打猎到什么动物,也只能简单地撒点儿调料,远不及府中厨子做的精细。

滕申翊吃得欢快,等他吃完之后才发觉裴郁正盯着自己看。

然后它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碟子,那意思分明是还要。

裴郁见状移动着视线,指了指他那已经吃的圆滚滚的肚子:"不能再多了,食不过佳。"

滕申翊这才老实地收回爪子。

用完的碗筷,裴郁将滕申翊安置好后,唤了昨日王刺史派来的中年人来收。

"空寂师傅,刺史请您半个时辰后在后院的亭子里一同稍坐片刻。"

裴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郁:"方便替空寂准备一盆热水吗?"

中年人记得裴郁晨起时叫过热水了,不过他还是按照裴郁的意思去端热水过来。

室内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瓷器被碰掉,而后碎裂的声音。

中年人愣了下:"空寂先生,房间里这是……"

裴郁闻言轻笑道:"昨夜散步时,在院子里捡到了一只小狗,可能是胆子小,被吓到了。"

中年人眼中流露出疑惑,刺史府里会有什么小狗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府中哪位少爷和小姐私下里养的,昨夜正巧跑到裴郁的院子里了。

中年人便没有多问,去准备热水了。

滕申翊本来被裴郁搁在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从对话里听出几个关键的点。

带他回来的和尚法号空寂,这里是咸州的刺史府,他是刺史邀请的客人。

刺史同这位空寂佛子有事情相商。

但,刺史同一个和尚有什么要事相商?

能让刺史用如此态度对待,想来这名法号为空寂的佛子,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能试探清楚这和尚的品行,求助他帮助自己返回西北,那岂不是容易很多?

事后这和尚所求封赏,不论是名号还是金银珠宝,他都可以给。

副将叛变谋害于他,西北的战事又瞬息万变,早日返回才可稳定局势,正黎朝正气。

滕小侯爷这么想着,蓬松的尾巴就忍不住地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然后,啪嗒一声扫落了那放在桌面上的白玉花瓶。

花瓶的碎片撒了满地,滕申翊傻了眼。

他回头看着自己那瞬间便僵直了的尾巴欲哭无泪。

这还求助个屁!

只希望那和尚作为一位出家人,慈悲为怀,看到他闹出来的一地狼藉,不会扒了他的皮制成毛领才好。

滕申翊抬起后腿踩住自己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