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 第39章

作者:红祭 标签: 穿越重生

  “有的时候,我怀疑我并不是父王的孩子。”南希忽然说:“宣亚,你信吗,在所有人里,父王唯一在乎的孩子只有你。”

  你错了,这位大伯真正在乎的只有他的弟弟。

  宣亚和他对视,却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他说:“哥哥,你现在并不冷静。”

  南希对上那双眼睛,他忽然感到刺痛和挫败似的转过身:“我刚刚失言了,忘了这些话吧。”

  “我们不是竞争者,哥哥。”宣亚说:“我从未想过成为曦之王,我有我自己的追求。”

  南希微微一顿,他回过头看了宣亚一眼,他苦苦追求的东西对于宣亚来说触手可得,但他却表示自己并不在乎。

  这是他的挑衅吗?南希说:“是吗,我相信你。”

  宣亚说:“你是我的大哥,我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上。”

  南希说:“够了。”他的声音苦涩:“宣亚,我不想这么说。”

  他头痛欲裂,自从不久前神使秘密降临曦之国后,南希就没有一天合上过眼睛,整日沉浸在公务中,被脑中不详的猜测折磨。

  直到曦之王醒来,南希发自肺腑地说出那番话,表明自己的决心,期望得到认可。

  曦之王无情的声音,却让他整个人的傲骨被狠狠击碎,踩在地上践踏。

  “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去,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南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那一瞬间,他胃里像是沉入了几块石头。

  南希像是个苦熬了不知多少年,靠着一丝期望活着的重病患者,此时幻想被无情打碎,他既丢不得,又无力反抗,只能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他脑中剧烈的抽痛仿佛才终于平静下来,南希意识到自己对宣亚说了什么,那一瞬间,他羞愧至极。

  他不能否认自己不嫉妒宣亚。

  但曦之王对他说的话,以及他执拗的理想,与宣亚毫无关系。

  在他来的时候,宣亚还取下了那枚胸针,他不想在兄弟面前炫耀自己得到的宠爱,这确实是事实,但能够在其他人面前遏制炫耀的念头,才是宣亚个人的选择。

  他恼怒地像是失去理智的败者,对着兄弟说出那番话……这还是他吗?

  南希闭上眼睛,他想,他会对宣亚道个歉。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停顿下来,南希被拉至自己的宫殿,宫殿一片安静,南希的心腹刚要上前,一把长刀便已经贯穿对方的胸膛。

  无声无息间,一场针对他的围杀悄然而至。南希睁开眼睛,他看着几位不知名的剑尊出现在他面前,一人的身上还带着耀之国的标识,如此明显,让南希有些疑惑。

  那些人一言不发地朝着他的方向扑来,几枚箭矢在此刻射向马车,击穿一人的胸膛。

  在对方的配合下,南希抓住了一丝生机,一枚枚箭矢伴随着他的反击击杀挡在面前的敌人,见事不可为,剩下的人竟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爆,仿佛完成使命,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在对方的意识海爆炸之前,一枚枚箭矢提前洞穿他的喉咙,南希倒在地上,一道脚步声走向他。

  他抬起脸,在逆光中,宣亚对着他伸出手,南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

  “我不怪你。”宣亚捷足先登,对他挑了挑眉:“唉,谁没有说过气话,不过真应该把你当时的表情录下来,那模样太精彩了,可以算是你的黑历史呢。”

  南希:“……不许那么做。”

  他顿了顿,握住宣亚的手,南希的声音夹带着风声落入宣亚的耳中:“抱歉,宣亚。”

  宣亚板着脸望着他,心里却终于舒服了点,太讨厌了,之前居然敢说出那种话,他也是会伤心的好不好。

  不过幸好来得及,宣亚松了口气,他记得原著里的南希就是在这段时间遇难。他虽然生气,但还记得救下两位哥哥。

  虽然前两周目的他还是没能来得及,因为南希的头痛发作得太早,而哈尼亚又是在一场舞会上饮下毒酒死去的,毫无规律,所以宣亚没有办法。

  今天他看见南希这幅样子,就知道他的头疼估计又发作了。所以宣亚偷偷摸摸地一路尾随了过来,才刚刚好赶上了这一幕。

  但即使是在原著里也并没有完全解释袭击南希的人究竟是谁,宣亚有些疑惑,耀之国为什么要对南希动手?还是南希招惹的几位仇家?

  想不通。

  不过他只负责救人,剩下的事还是让南希自己头疼去吧,宣亚潇洒离开,他这一天真是忙着很多事情,成天都在救其他人。

  说起来,雅修那现在在干些什么呢?

  被宣亚惦记的雅修那正面无表情地制作着手中的炼金药剂。

  他专注地望着手中的药剂,像是完全投入其中,眼神却是游离于面前的实验之外,连提取器中满溢而出的水液都没有在意。

  雅修那的目光透过黛西的视线注视着宴会上的一切。

  他不能到场,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仍然无处不在,潜藏在暗处,仅在曦之王出现的那一刻隐没,在宣亚离去时追逐着他。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需要知道宣亚有没有在曦之王面前告密。

  当然,他现在能够站在这里炼制药剂,就说明宣亚仍然在保护他。

  但雅修那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当听到曦之王有意为宣亚选妃的传闻时,他的心里几乎升起一股炽热又阴冷的火焰,一半是焚尽一切的愤恨,另外一半则是让他如坠深渊的冰冷。

  他讨厌这种不冷静的模样,会为了其他人的一句话,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便骤然变色,险些失控。

  他慢慢冷静下来,手中的药剂瓶却已经被捏得粉碎。

  也对,宣亚也是时候和其他人谈情说爱,拥有属于自己的伴侣了。

  他那样恐惧所谓的男同性恋,害怕他对他做些什么,害怕自己梦中的结局,极力避免自己被玩弄的下场,必定是想要摆脱了,所以迫不及待地选择另外一条道路吧。

  但不久前还与他那样亲密的交流,从他手中获得了圣耀之晶的小殿下就这样无情,转身将他抛到一边,连寻找王妃的事都不来询问他吗?

  雅修那认为宣亚背叛了他们的友谊。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而宣亚却连这种事情都不愿意跟他分享。

  雅修那的银眸中仿佛流淌着某种奇异的光芒,令他此时的模样,几乎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诡谲来。

  就在这个时候,雅修那听见宣亚回答黛西:“我拒绝了。”

  雅修那刚刚还显得暗如鬼魅般的表情迅速变得明媚起来,他想,他应该是理解宣亚的。

  是的,他知道宣亚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他不可能会因为其他人随口一句的安排,就被肆意摆弄,选择了一位自己并不喜欢的王妃。

  更何况,宣亚曾经对他说过,他将来要成为一位伟大的炼金术师,他只想要一心一意地朝着目标前进,不会为任何外物停下脚步。

  是的,宣亚是不可能在此刻选择什么爱人或伴侣的,想到这里,雅修那微微一顿,忽然意识到宣亚不会寻找任何伴侣。

  不知为何,一股苦涩的,无法形容的情绪在他心底缓慢流淌,像一条剧毒的毒蛇吐着蛇信。雅修那被其狠狠咬了一口,他不应该感到任何困扰的,因为他也认同宣亚的观点。

  但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此刻的状态竟比上一刻更加焦灼,更加痛苦。

  那种痛苦仿佛要硬生生从他身体里挖出什么来,雅修那皱起眉,宣亚有没有伴侣跟他有什么关系?无论如何,他都只会是宣亚最亲近的朋友,宣亚身边最重要的人是他。

  但那条毒蛇攀在雅修那的耳边嗤笑起来:“你既然是他最重要的人,那为什么你现在只能站在这里透过其他人的目光望着他呢?”

  雅修那手边的药剂瓶砸碎了大半,他平静地慢慢收回手,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抬起脸,望见宣亚正坐在树杈上,无忧无虑地吃着盘中的美食。他看上去轻飘飘的,像是一直处在雅修那无法触碰的地方,既够不着,也摸不到。不是宣亚自己飞到了那里,而是他从最开始时便处在那个位置。

  他只是短暂地飞了下来,靠近到雅修那身边,接着便展翅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雅修那只能抬头去看。

  宣亚坐在那里,他的光不属于任何人,雅修那如今已经成为了半步剑圣,但这足够他伸出手,将宣亚重新拽到他的身边来吗?

  这不够。

  雅修那缓缓闭上眼睛。

  是他无能。

  若是他更强大一些,那么即使宣亚飞得再高,他也可以做到自己想要对他做的任何事。

  不过,他究竟想要对他做些什么呢?

  雅修那回过神来,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为什么要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差距。

  除非,宣亚忽然发了失心疯,要抛弃一切,抛弃自己的国家和父亲和雅修那走。

  雅修那长而浓密的银发垂至脚踝,眉眼深邃狭长,眼眸纯银,只隐约透出一丝金芒。此刻他明明在笑,眼中却如同燃烧着森森鬼火,嘴唇掀起,露出森森獠牙,仿佛一位残暴饥饿,急欲撕扯猎物血肉的颓废血魔。

  又或者是……宣亚不得不来到他的身边,不得不跟着他一同离开。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雅修那的木屋处于曦之国的边境,在偏僻的森林中。

  即使是噬心魔死后,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雅修那仍然没有搬家,他并不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即使作为剑尊可以享受到令人艳羡的待遇,仍然愿意停留在简陋的住所中。

  他在森林内布下了法阵,有什么人闯入其中时,雅修那会知晓。

  而在此时此刻的雅修那眼中,便有一位身穿黑袍的身影化出狰狞的模样,正追逐着一位仓皇逃跑的中阶剑士向森林的最深处冲去,那道狰狞的身影显得有些……古怪。

  无形的黑线从他的衣摆下方伸出,一根又一根涌向那位剑尊,仅仅一瞬,圣剑便被那股邪异的力量染黑。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雅修那若有所思,他冷眼旁观,看着那位剑尊被完全吞噬,接着,黑袍人用一根根黑线缠住那具尸体,在漆黑的森林中,尸体的身份被完全替换,一道属于魔法学院的学生的面容在黑暗中慢慢浮现,他穿着对方的皮囊,伸展着新的身体,接着抬起脸望向雅修那的方向:“出来。”

  雅修那缓缓走出,黑袍人原本表情戏谑,但在看见雅修那后,他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你是个什么东西。”

  雅修那:“……”

  刚刚吞噬了另外一个人,穿上对方皮囊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陌生人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脱口而出:你绝对不是人。

  雅修那说:“魔族,还是黑魔法师?”

  对方警惕地后退一步,但忽然想起自己是法圣,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见雅修那的第一眼时,他便无法自控地生出了一股畏惧,是源自于灵魂,让他甚至想要向其朝拜的冲动。

  就像是面前的雅修那应该是凌驾于他之上的某种高等存在一般,想到这里,这位法圣都有些被气笑了。

  雅修那说:“回答。”

  法圣本能地脱口而出:“我是拥有魔族血统的半魔,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完成任务。”

  他脸上渗出冷汗,雅修那站在他的面前,那眼神如银,一点点切割着他的灵魂,对方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兴趣,是那种提到半魔时一闪而过的,想要将他细细解剖的兴趣。

  雅修那俯视着他:“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杀了曦之王。”

  这位半魔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了,雅修那笑了起来:“你不属于人类的疆域,你是靠着什么手段跨越边境来到这里的?”

  “魔族的边境有着深渊通道的节点。”半魔在雅修那面前低下头,无法抗拒他的命令:“我是通过那一处节点与秘宝,才来到圣廷统治的疆土。”

  雅修那轻轻笑起来:“这可真是太巧了。”

  如他所料一般,雅修那轻轻叹息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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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雅修那:(盯着树上的小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