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蚩梦I
加上炖煮的时间很长,几乎可以称之为入口即化。
可是陈瓷安到底是太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胃都跟着小了一圈,所以吃了半碗后,陈瓷安就不太想吃了。
只见他把勺子放下,没有开口,只是用干净漂亮的眼睛看着江琢卿。
江琢卿抬眸,似是察觉到了陈瓷安的意思,他放下自己的碗,坐得稍微靠近了一些。
大掌托起温热的瓷碗,勺子在粥水里轻轻搅拌,直到江琢卿觉得温度差不多了,这才将盛着粥水的勺子递到瓷安嘴边。
陈瓷安抿着唇,看着江琢卿那固执却期盼的动作,只能不甘不愿地张开口。
红润香软的舌与洁白整齐的齿展露,江琢卿遮住眼底的暗芒,强压住内心的悸动,一勺粥水入口。
等陈瓷安咽下嘴里的粥后,下一秒第二勺就凑到了他的嘴边。
陈瓷安想拒绝,又有点想生气,但江琢卿又不给他发火和生气的时间。
等陈瓷安回过神来时,江琢卿已经把一碗粥喂完了。
陈瓷安觉得自己有些撑,垂眸独自生着闷气,想让江琢卿猜。
但江琢卿却好似瞎了眼,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这点小小的不舒服。
“家里有育种园,要不要去看?”
陈瓷安侧着脸,长发垂落,眼神疑惑:“什么是育种园?”
江琢卿抿唇,答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这段路不算远,再加上陈瓷安吃了不少东西,也需要走路来消消食。
等看到江琢卿带自己来的地方后,陈瓷安瞬间被透明防护罩里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这里的工作人员工资很高,打理起来也很是用心。
江琢卿用钥匙打开门,里面关着的,是十几只大小不一的垂耳兔。
有几只兔子的耳朵还是半垂半竖起的样子。
陈瓷安果然被兔子吸引了目光,这些兔子可能是经过特意训练的,完全不怕人。
甚至它们的胆子还很大,都敢凑到他们的腿边,用爪子去扒拉江琢卿的裤腿。
陈瓷安看着兔子们可爱的小模样,主动蹲下身,显然他对这些兔子起了心思。
江琢卿也陪着他蹲了下来,主动提议:“你摸摸看,它们不咬人。”
有了江琢卿的提议,陈瓷安当真试探着伸出了手,初次接触到那些毛茸茸的兔毛时,陈瓷安的脚趾头都缩了缩。
他不由发出声音,有些惊讶:“好软。”
江琢卿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兔子上,反而眼神带笑地盯着蹲在兔子群里的大兔子。
手里像是变戏法似的,突然多出一根翠绿的草棍。
看样子应该是特意给这些小兔子准备的零食。
江琢卿将一根草棍递到瓷安手里,果然那些兔子一看到草棍,往陈瓷安身上凑的速度更快了。
笼子里也没什么味道,陈瓷安索性跪坐下来,让这些兔子吃得更便利些,
自己摸兔子的动作也更顺手些。
小兔子的三瓣嘴动来动去,直到一小罐子的草棍被吃完,时间也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江琢卿站起身小声提议:“要回去吗?”
陈瓷安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打算跟江琢卿离开。
可才一站起来,一股电流便极速席卷了陈瓷安的下半身。
陈瓷安只能又重新蹲回地上。
江琢卿看出了瓷安的勉强,还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眼神立刻变得严肃,急忙追问: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瓷安双手攥着自己的脚腕,小声磕巴地开口:“麻。”
江琢卿不解:“什么?”
陈瓷安只能趴在江琢卿的膝盖上,小声又痛苦:“我的腿……麻了。”
江琢卿看着陈瓷安踮脚试图缓解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勾。
“好可怜,没事,我帮你。”
说完,江琢卿双手伸到瓷安的腋下,将人提起,托着屁股,像是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陈瓷安的双腿垂在江琢卿的腰腹两侧,江琢卿空出的那只手,则时不时给陈瓷安的小腿按摩。
兔子笼的门被重新关上,陈瓷安趴在江琢卿的肩头,手指攥着他的衣服。
声音放得很轻:“我明天还能来吗?”
江琢卿把人往上颠了颠,吓得陈瓷安环抱得更紧了,江琢卿甚至感觉到了些许呼吸不顺。
忽略掉那一点点不适,
江琢卿声音温柔地答道:“明天还有其他的惊喜等你。”
陈瓷安猜测着新的惊喜是什么,眼神里有了好奇,也有了期盼,总觉得渡过今天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回到房间,江琢卿给人重新上了药,又洗了澡。
陈瓷安的头发太长了,江琢卿给他准备了发圈还有发绳,脑袋后面绑着个小揪揪。
陈瓷安动作幅度过大时,小揪揪还会一起跟着晃动。
浴缸里放好了水,陈瓷安目光直直地看着江琢卿。
江琢卿语气里带着疑惑:“进去啊?”
陈瓷安抬起下巴,声音温吞,慢悠悠地:“出去啊?”
浴室的门还开着,显然陈瓷安是准备让江琢卿出去。
但江琢卿又怎么肯,他弯下腰,鼻尖凑近陈瓷安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随后便觉鼻尖被指腹滑过,江琢卿言辞凿凿道:“瓷安啊,你现在没有信用哦。”
如果江琢卿前脚离开,陈瓷安后脚就伤害自己怎么办。
浴室可是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
陈瓷安有些不满,但也知道江琢卿在担忧什么。
于是他只能道:“那……那你先背过去。”
江琢卿也怕瓷安真的生气,于是便开始面壁,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江琢卿唇瓣紧抿。
陈瓷安泡进浴缸里后,便放了起码三个浴球进去,很快浴缸里面开始冒起泡泡,除了肩膀外,江琢卿当真是一点也看不到。
不过江琢卿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多看,青春期的男孩,精力总是旺盛的,一时起意便难以平复。
第276章 我与你感同身受
陈瓷安把自己泡在浴缸底部,茂密的泡泡咕嘟嘟往上飘,像是刚开瓶的汽水。
被包裹的手腕不能接触水,陈瓷安就举着手撑在浴缸边缘,像上课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你回来点。”
江琢卿说着把手里的洗发圈套在瓷安头上,圆圈箍着脑袋,陈瓷安什么也看不到。
脊背靠在光滑的浴缸壁上,江琢卿在手里挤了些洗发露,淡淡的香味,浓郁的泡泡,江琢卿动作轻柔地用指腹揉搓着瓷安的发丝。
陈瓷安在浴缸里坐着也不老实,像在沙发上一样,坐着坐着就滑到了下面,下巴沾上了泡泡。
看着面前的泡泡云,陈瓷安鼓着腮帮子把自己跟前的泡泡吹远。
才玩没多久,江琢卿又伸手把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不要再往下了,一会儿呛水了。”
江琢卿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陈瓷安甚至犯困,险些在浴缸里睡着。
等一切完毕,江琢卿没等陈瓷安催促,就把浴巾放好在椅子上。
离开时还不忘提醒:“我就在门外等你,不要超过十分钟。”
擦身体、穿衣服、擦头发,这一系列的行为在十分钟内做完很轻松,哪怕瓷安是个病人。
浴室里什么危险物品都没有,锋利的东西一概没有,甚至连镜子都是镜面纸,江琢卿从源头杜绝了一切危险因素。
江琢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从抽屉里找出医药箱。他手腕上的纹身沾了水,有些红肿,但没有大碍。
用碘伏跟生理盐水冲洗后,江琢卿撕开包装仰头吞了片消炎药。
恰好此时陈瓷安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江琢卿手腕上的红痕,他走近了些,看清了横亘在男人手腕上的文字。
【I feel your pain】
[我与你感同身受]
江琢卿没有遮掩自己的纹身,见陈瓷安的视线还黏在自己手腕上,他动作粗糙地随意包扎好伤口。
开口道:“你坐下,我帮你处理下手腕上的伤。”
陈瓷安没有拒绝,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江琢卿放好的垫子上。
江琢卿把少年的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撕开层层包裹的绷带,里面的伤口没有江琢卿预想中的骇人,
却也让他心里紧绷了一瞬。
“还疼吗?”江琢卿问。
陈瓷安小声说:“不疼了。”
江琢卿想,不疼了,那就是疼过。
于是江琢卿不再问,陈瓷安也不再提。
有时候人不需要那么清醒,什么都知道。江琢卿没问陈瓷安为什么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