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蚩梦I
陈瓷安在他眼皮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自诩最偏爱他。
可陈瓷安却一直想着离开。
江琢卿眼神冷漠地看着此刻姜承言的窘迫。
在姜承言的内疚到达顶峰时,江琢卿再添了一把火。
“如果姜叔不想让你们的关系更恶劣,我希望你不要再干涉他的选择。”
姜承言对此并不赞同,强硬地说:
“你们还年轻,你根本不知道你们这样胡乱的决定代表什么!”
江琢卿言辞凿凿,态度坚定。
“我也会去工北,您不用担心他生病。”
姜承言似是想到了江明远那个老混蛋,眼神疑惑地看了眼江琢卿。
“你父亲不可能同意你的决定。”
这么多年,江明远在培养江琢卿的事情上,砸了多少资源与金钱。
就连他姜承言都看不上工北,江明远又怎么可能放手。
少年已经拥有成年人的体格与健硕的臂膀,他不再清瘦,也有了对抗的资本与能力。
他声音坚定,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坦然。
“这是我的决定,我已经成年了,如果一定要做决定,我想我才是我自己命运的掌舵者。”
这番话在姜承言的心里落下了重重的一击,也让他看清了少年身上那股无畏与自傲。
这是独属于他们年轻人的,他们已经老了,看任何事率先看到的永远是外在因素挂上的标签。
可能是担心姜承言不肯松口,江琢卿继续补刀:
“瓷安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扮演一个乖小孩。”
“因为他觉得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换取在姜家生活的权利。”
姜承言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江琢卿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口。
“如果您连他这么一丁点叛逆都接受不了,他只会坚定自己的想法。”
陈瓷安不知道江琢卿跟姜父说了什么,只是后来,姜父似乎对他报考工北这件事,没那么抗拒了。
只是由于前两天才爆发过激烈的争吵,病房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的火药味。
每次姜承言跟陈瓷安处在同一片区域内时,这种火药味,还会伴随着一股生硬阻塞的感觉。
这是一种磨合,是姜承言跟陈瓷安的磨合,不是姜承言跟瓷安少爷的磨合。
看着先生跟少爷的关系逐渐缓和,许管家心里松了口气,也终于放下心来。
但很快,许管家就知道了命运从不会眷顾他,陈瓷安想要报考工北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告诉了姜星来。
放假后的姜星来没有回家,提着书包直接来到了病房里。
陈瓷安此时正在配合护士检查,只要检查没问题后,他就可以出院了。
正巧江琢卿正从门口准备往外走,两人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将这仅剩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江琢卿跟姜星来对视,姜星来的个头很高,足有一米九三。
不过在外人面前气场强硬、习惯用下巴看人的姜星来,在面对江琢卿时,二人的气场却诡异得平衡对立,谁也不输谁。
江琢卿眯着眼,没有让开门的意思。
姜星来的脸色也很臭,用眼神睨着面前的人。
“没听说过好狗不挡路?”
陈瓷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却因为门廊的地方被挡住,从而无法看到门口的情况。
江琢卿的声音很轻,却也无法让人忽视。
“好狗不乱叫,先管好自己吧。”
姜星来一被气就容易上头,他的拳头忽地攥紧,像是恨不得砸烂那张伪善的脸。
知道还有正事未办,姜星来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随后将心里的怨气强行压下,从角落里硬挤进了病房。
见姜星来过来,江琢卿也打消了方才出去办事的想法,也跟着姜星来的步伐进了病房。
见到来人的确是姜星来的时候,陈瓷安眼神里闪过一抹诧异。
主动询问:“小哥?你怎么回来了?”
姜星来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今天我放假,你都没有去接我!”
陈瓷安闻言,略显病气的苍白小脸陷入短暂的宕机,过了一会,他才缓缓低头,确定自己身上的检测仪还没有拆下来。
姜星来此时也注意到了陈瓷安身上的仪器,知道自己说的话站不住理,他轻咳了两声,赶忙换了个话题:“我给你发的短信你也没回!”
江琢卿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起身横挡在二人中间。
“你是什么史前巨婴吗?不会自己生活?”
姜星来本就不喜欢他,被他噎了一句,更是火冒三丈。
他挺着胸膛,板着一张帅气却满是锋芒的脸,毫不客气地怼道:
“这关你什么事啊!?你居委会大妈啊,你有这个时间怎么不滚回去管管你自己家的事啊!”
这份话太过火了,率先坐不住的是陈瓷安。
他坐直身体,打断了身旁护士的工作。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难过,眼神失望地望着姜星来。
“小哥!”
这声小哥,打断了姜星来接下来更加过分的话语。
第196章 姜星来跟姜父的对峙
姜星来僵在原地,他眼神有些躲闪,不想看到陈瓷安眼中的失望与受伤。
他刻意提起陈瓷安填报志愿的事情,希望把先前的争吵搪塞过去。
“听说,你想要报考工北?”
陈瓷安重新躺回病床上,配合医生检查。
“嗯。”
声音才落,姜星来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
“我不同意。”
陈瓷安抿着唇,闭了闭眼,最近吵架生气的次数太多,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他没有心气再和姜星来争吵这个话题。
他侧过脸去,不想看姜星来那张脸,浑身的病气还没散,苍白的唇微微张合。
吐出的话带着些许无情与冷漠:“这不关你的事。”
这话让姜星来的表情微微怔愣了半晌,很快心里褪去的火焰再次升腾。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我是你小哥,我有权利管这件事!”
陈瓷安闭着眼,身体很是疲惫,精神也疲乏到想要快些结束这次争吵。
“所以呢……你上什么大学,我不是也没有插手吗?”
这句反问,让姜星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手指骨节爆起,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褶皱同样生在心里,姜星来察觉到了陈瓷安的冷漠与疲惫。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姜星来没来由地感到恐慌。
他的喉结滚动着,却没有及时回应瓷安的坏脾气。
等到姜星来意识到陈瓷安说了什么后,顿时用犀利又愤怒的眼光瞪视着江琢卿。
“你这个混蛋,是不是跟瓷安说我坏话了!!!”
江琢卿靠在桌子旁,眼皮懒洋洋地抬起,投去一抹看智障的眼神。
“如果你对这件事有疑问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去找姜叔叔比较好。”
看似是在给姜星来出主意,实际上只是江琢卿看瓷安被烦得受不了,这才打算把姜星来支走。
知道瓷安平日里最听父亲的话,姜星来一时间竟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等姜星来气势汹汹地离开病房后,江琢卿站直身体,挺拔的身高却不显压迫。
他走到床边,细心地询问护士:“我弟弟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对懂礼貌、说话温柔还长相优异的人,护士总是愿意给几分好脸色的。
只见护士面上带笑,表示现在就可以给病人办理出院手续了。
这边,江琢卿跟许管家忙着帮瓷安办理出院手续。
而姜星来却气势汹汹地跑到了公司。
会议室内,有头有脸的管理层都稳坐在皮质椅子上。
助理有条不紊地讲述着手上的文件。
姜承言坐在主位,姜青云坐在副位。
会议室内的气氛严肃冷静。
“砰!”
这份严肃被打破,姜星来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
里面众多人的视线纷纷投去,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这么踹会议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