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苑
在他纳闷的时候,男人睁开了眸子,深邃的眼盯着他,接着一把将他拽入了怀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江姜一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一手捂住了他的唇。
“我有事情要问你。”
穆寒川眨了下眼睛,表示明白。
江姜松开了他,接着说:“你和阮轻……今天订婚了?”
看着青年微蹙的眉头和眼底浮现的浅浅郁闷,穆寒川心神微动。
“阿姜是吃醋了吗?”
江姜身体微顿,神情微冷,撇开他就要起身。
只是被人箍住了腰,没法动弹。
他磨了磨牙,声音变冷了些,“穆总,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成为介入别人之间的第三者而已,即便是被动的。”
这话不可谓不刺人。
穆寒川神情也变得冷淡下来,唯独一双眸子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江姜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心里有些躁意。
“穆……”
颈后的腺体突然被重力揉捏,一瞬间的酸疼和爽感极大地刺激着江姜的神经,身体瞬间往男人怀里倒。
他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呼吸变得急促了很多。
穆寒川听着他的喘息声,眼里暗意交融。
他只是微微一用力,就将人压在了身下,两人的身体完美嵌合在一块。
青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眼间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样。
穆寒川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颊,嗓音低沉:“阿姜,我没有和阮轻订婚,你也不是什么第三者,明白吗?”
预想中的掠夺并没有出现,江姜只是感觉眉心被一抹温润触碰,紧接着压着他的人下了床。
没有了束缚和压制,江姜很快从不可自控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他看着朝着门口走去的男人,犹豫了片刻,直到他打开门,才忍不住问:“为什么?”
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只是交易关系。
从一开始,这个界限就定得很死,不是吗?
穆寒川脚步停顿,转身看向他,过分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答案,我早就告诉过你。”
他明白了自己的心,可是江姜却始终将他挡在外面。
即便是他,也会伤心。
没有等待江姜的回答,穆寒川推开了门,又将门带上。
江姜坐在床上,神色有些恍然。
……
四面封闭的实验室里,冰冷的工作床上束缚着一个人,在他两侧,是穿着白大褂的实验研究人员。
此刻,他的手腕上正插着抽血针,一支支暗红色的血液从他身体中被抽取。
男人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很快,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最后一管血液被抽取结束后,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亮到刺眼的白炽灯,江雅安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可他本人没有太大的感觉。
他竟然还活着吗?
穆寒川朝他开枪的那一刻,他怀里的人没有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他知道,他应当是恨极了他。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想起来,如果想起来了,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江姜的。
他还没跟江姜解释,就要奔赴死路。
那时候,江雅安又痛苦又绝望。
可现在,他重新醒过来了。
意识在一点点回归,迫切想要见到江姜的意念再度占据他的心神。
他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四肢都被束缚带控制住了。
周遭是冰冷的仪器,不算陌生。
江雅安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直到一个人缓缓走向他。
“醒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一张板正的脸,说出的话也透着过分的死板。
江雅安认识这个人,一直跟在穆寒川身后的特助。
他脸色冷了下来,咬牙道:“穆寒川想要干什么?”
第347章 清冷攻二上位(47)
收到请帖的那一刻,江姜有些讶然。
兜兜转转,阮轻的联姻对象竟然成了秦穆,两人现在的关系俨然已经闹崩,却在这个时机广发请帖,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江姜不知道那天订婚宴上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应该没有什么好事。
他看着将请帖递给自己的男人,抿了下唇,才说:“他们这样,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整件事情可以说是穆寒川一手促成,这两人和江姜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瓜葛,这样一来,直接斩断了两种可能,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动怒?
看着男人平静的神色,江姜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
“阮轻本来要联姻的人是你,现在才过了几天,就换人了。对你的名誉应该会有影响吧。”
“你在关心我?”
穆寒川将话题定在了江姜身上,好似他的关心胜过一切一样。
这种感觉让江姜心跳快了些,白皙的面皮上浮现淡淡的红,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抹浅浅的绯色给他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殊色。
他垂下眸子,没有去看男人深邃而又专注的眸子。
“你能不能不要岔开话题,我是认真在问你。”
穆寒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他的手抓在了掌心之中。
在江姜错愕的目光中,男人捏了捏他的手,略微粗粝的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柔摩挲,和之前的种种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江姜就是觉得很不一样,因为太过自然了。
男人对他的态度和他所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然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想着他被药剂影响的那些天,面前的人对他几乎是无限纵容。
他抿紧下唇,片刻后,嘴唇开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穆寒川,你对情人一向都这么好吗?”
穆寒川手上动作一顿,原本略显温和的眉眼此刻染上了淡淡的冷意。
可很快,又如冰雪消融一般,轻嗯了一声。
深邃不见底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我对待情人一向如此,爱他护他,给他最好的,时刻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侧。”
他每说一句,江姜脸色变白一分,心里好似被人塞了棉花一样,闷得不行。
到最后,他变得不愿再看男人,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穆寒川牢牢禁锢着。
他咬牙瞪了他一眼。
穆寒川:“你在生气?”
江姜:“没有。”
穆寒川:“那就是生气了。”
江姜:“……”
他为什么要和穆寒川争辩这个问题,这样有什么意义?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发不舒服。
他有些受不了地站了起来,“穆寒川,你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我有正常的生活,我需要上班,我现在要离开。”
过于急切的话透露出江姜心中的不平静。
他自然是离开不了的。
无论是穆寒川不曾松开的手,还是那双始终未曾从他脸上移开的眼眸,都在告诉他,穆寒川并不想放他离开。
他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无奈。
片刻后,像是认栽一般,头微微下垂。
“穆寒川,我只是想要片刻的自由,这都不行吗?”
他从没想过成为谁的附属品、金丝雀。
可现在,因为一些原因,他已经牢牢陷入这样的沼泽,无法脱身。
他没想到,他连看似正常的生活都没有办法过。
心不断下坠,就在他要感到绝望的时候,穆寒川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