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丶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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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征体内的毒素前不久已经彻底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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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征看着洛云琛溺人的眼神,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松了下来,被洛云琛轻易挣开......
半个时辰后,苏征躺在洛云琛怀里微微喘息着,洛云琛端了杯水递到他唇边,道:“口渴吗?喝杯水润润。”
苏征确实口渴,就着洛云琛的手两口喝下,瞥了眼下身凌乱的衣衫,闷声道:“我要洗澡。”
洛云琛笑道:“好啊,我帮哥哥洗。”
“你别来,我自己洗。”
“不行!我把哥哥弄脏的,当然要负责把哥哥洗干净!”
“让你洗才洗不干净!”
“那就多洗一会!脏了还能再洗!”
“......真是栽给你了!”
......
又一个时辰后,两人才衣冠楚楚坐在餐桌上吃起晚膳。
洛云琛终于说起正事:“哥哥,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元景帝病倒了,太医们束手无策,能做的无非就是尽力延长他的性命,大概还能撑到年后。”
苏征点头:“我是不是得回去了?”
“再过些日子,我把这边安排一下,跟哥哥一起回去。”
苏征皱眉:“没有传召,你如何进京?”
洛云琛笑着道:“自然会有传召的,这次回去天渊军会跟着一起回去,不过一路要委屈哥哥不能露面了,毕竟回京后要将哥哥跟假太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回来。”
苏征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替身呢,问道:“皇帝病倒,太子还在寺庙祈福会不会不合适,不需要床前伺疾的吗?”
洛云琛摇了摇头:“假太子早已回了东宫,现在正在床前伺疾。哥哥放心,我找的这人跟哥哥身形极像,会口技,不会让人起疑的。”
苏征倒没多少担心,就是总感觉洛云琛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不过他也没多问,若是需要他做什么,洛云琛自会告诉他。
……
半月后,洛云琛带着苏征踏上了回京的路。
一路上苏征几乎没出过马车,马车被洛云琛打理的严密又舒适,可坐可躺还不会被冻到。
皇宫内。
假太子见元景帝已经睡熟,将药碗放下,给元景帝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
太监打扮的徐默站在假太子身后,微微弓身,道:“殿下,皇上被下毒的证据已经拿到了,禁卫军与皇城守卫随时听候您的调遣,现在万事俱备,殿下意下何时动手?”
假太子轻饮了口水,才缓缓道:“今夜丑时一到,就将本宫的好弟弟抓去慎刑司审问,罪名就是谋害皇上、太子,意图篡位。”
“那皇后呢?”
“先禁足。她当年偷龙转凤害死本宫生母,这些年又将本宫养废给本宫下毒,妄图同当年一样,用她的亲生儿子李代桃僵,本宫便让她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是!”
外殿忽的传来一阵意义不明的响动,徐默猛地抬头向外殿的方向看去,喝到:“谁?!”
假太子放下茶杯,忙起身与徐默大步走出内室,追至殿外,只看到一队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
假太子与徐默对视一眼,徐默微微点头。
沈皇后回到寝宫,来来回回不安的踱着步子,焦躁的自言自语:“他都知道!原来他都知道!是谁?是谁在背后帮他?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
沈皇后猛然停住脚步,走到嬷嬷跟前,拔下头上的一个簪子交到嬷嬷手里:“把能调动的人手都带上,护送望儿出宫,去沈家找父亲跟大哥,将真相告诉他们,明日一早有任何异常让他们带兵逼宫,就说,就说太子被人利用,下毒谋害皇上,挟持皇后,皇宫已经被乱党控制,让他们杀进宫来,清君侧!”
嬷嬷颤抖着手握紧簪子,担忧的看向皇后,问道:“那娘娘您......”
“无论如何,本宫是他的母后,他不敢对本宫如何,否则,朝堂不会认一个弑母的太子!”
嬷嬷还想说些什么,被沈皇后推了一把:“快点走!要快!”
嬷嬷最后看了一眼的沈皇后,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快步向殿外走去。
苏望与嬷嬷杀出皇宫时,身边之人被杀的被杀,被俘的被俘,已经所剩无几,苏望与嬷嬷两人直奔沈府,留下这些人拦截后面的追兵。
假太子这边,徐默挥手让前来禀告的属下退下,随后低声道:“人已经放出去了。”
假太子点头:“主子到了吗?”
“已经趁乱回了东宫,明日罢朝,沈氏一党必定鼓动朝臣逼宫,到时殿下会从东宫过来,我要跟着殿下,你便装扮成我这个太监守在这里即可。”
“明白!”
翌日,过了朝时,宫门依旧紧闭,一些朝臣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四下议论纷纷。
第95章 殿下可好
朝臣们或议论或询问,宫中出了何事,最后隐晦的猜测是不是皇上的身体状况恶化了,一个个都是忧心忡忡。
沈氏一党的人相互对视一番,分散开来,鼓动大臣们要求进宫请见皇上。
大臣们确实担心皇上的情况,纷纷跪在宫门请求面见皇上。
只是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宫门依旧毫无动静。
沈氏跟苏望都有些坐不住了,若是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太子拿了遗诏直接继位,对他们绝对百害无利。
沈国舅命人回去传信,不出一个时辰,大批兵马前来将皇宫围住。
太傅眉目紧蹙,怒问沈国舅:“国舅爷这是何意!是想造反不成?”
“太傅息怒,我沈家一门忠心耿耿,何来要造反一说。只是几位有所不知,昨夜十皇子在皇宫被追杀,被护卫们拼死护送到了沈府,一起被护送来的还有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十皇子跟嬷嬷都说,宫中生变,太子殿下给皇上下了药,威逼皇上立下遗诏,皇后娘娘也被太子殿下软禁,太子殿下更是命人要将十皇子铲除,十皇子不得已才连夜逃出皇宫。”
太傅跟几位老臣听完后,皆是惊骇不已,不可置信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几位若是不信,可随我去见十皇子。”
众人跟随沈国舅去见了苏望。
苏望的说法与沈国舅基本无异,只补充道:“其实,皇兄他身患恶疾,子嗣无望且命不久矣。父皇跟母后不想皇兄知道了郁郁寡欢,便隐瞒了下来,只是为了江山社稷,父皇立下遗嘱将本皇子立为太子,皇兄知道了,便,便将父皇母后......”
苏望说到此处已经眼圈泛红,喉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沈国舅接着道:“几位也知道了,我这实在是不得已为之,必要之时必须杀进宫中才能救出皇上跟皇后,阻止太子殿下一错再错!”
几位老臣相互看了看,皆是愁云满面,左右为难。
临近傍晚,沈国舅跟苏望都没了耐心再僵持下去,正欲领兵逼宫时,关闭了一天的宫门缓缓打开。
一名太监在宫门内高喊:“皇上有旨,命十皇子与各位大臣进宫面圣,沈国舅在宫外等候。”
沈国舅质疑:“皇上?皇上昏迷不醒,如何下的旨意?”
“回国舅爷,奴才只是奉命传旨,国舅爷还是领命接旨的好。”
“哼,狗奴才,谁知你是不是假传圣旨!”
太傅见沈国舅已经举剑,明显不打算领旨的意思,忙阻止道:“事实如何,我等前去一看便知,沈国舅何必如此心急。”
“太傅说的轻巧,若真是皇上旨意,为何不许我进宫,偏要十皇子独自前去,太傅怎知这不是有人假传圣旨,只等着十皇子羊入虎口,除之而后快!”
太傅眉头紧锁,跟几位老臣对视一眼后,对沈国舅义正言辞道:“皇上旨意,我等不能不遵,若真如沈国舅所言,那我等也有责任规劝太子殿下迷途知返。”
话说至此,几位朝臣纷纷入宫,沈国舅也没有阻止,只拦下苏望,没让他进宫。
大臣们跟随引路的太监走到皇上居住的宫苑,刚走进殿门外,就听到一声气力不足的怒吼:“你个毒妇!残害朕的子嗣,下毒谋害朕,朕定不能饶了你!”
随即是一道惊愕的女人声音:“皇,皇上,怎,怎么会?”
女人的声音变得急切:“不,不是那样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女人的声音又变得愤怒:“是太子,太子故意引臣妾说的那些话!臣妾是冤枉的!”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道:“皇后娘娘不必再狡辩了,皇后娘娘谋害皇嗣,偷龙转凤,陷害太子生母,更是胆敢给当朝太子下毒,妄图谋杀当今圣上,证据确凿,其罪可诛。”
殿内静默了片刻,又传出一阵垂闷无力的咳喘,咳完后,那声音才气弱无力道:“让人进来。”
有太监上前来指引,那些已经魂飞天外的朝臣们才一个个回过神来,都面色凝重的按秩序走进殿内。
殿内,沈皇后略带狼狈的跪坐在地上,元景帝半靠半躺在床榻上,精神头看起来有些好的过头。
床边站着一个身型修长,气质清冷的男子,正是太子殿下苏征。
待众大臣行礼后,苏征简单说明了情况。
元景帝下令道:“废除沈氏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沈家若是逼宫造反,斩立决,十皇子苏望......”
话说至此,元景帝往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神情不善的接着道:“十皇子若是跟随沈氏逼宫造反,同样斩立决!”
大臣们面面相觑。
不过还没等众人开口,皇宫外就响起打杀声。
朝臣们一阵慌乱:“逼宫!真是胆大包天!他们竟然真要造反!”
“这可如何是好!禁军跟皇城守卫的主要兵马要护驾,余下的根本寡不敌众!”
“距离皇城最近的军营即便得知消息,最少也要两个时辰才能赶到!”
“两个时辰,禁军跟皇城守卫可能撑得住两个时辰?”
“这个......”
苏征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恐慌,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元景帝后,静静听着宫外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征感觉自己错过了晚膳后又错失了宵夜,眼眸眯了眯,略微不爽。
殿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征耳朵动了动,嘴角微勾,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迈步向殿门走去。
有大臣想要劝阻苏征,苏征只是摆了摆手,脚步不停打开殿门,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