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稚盐
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溢得满地都是,却没有人去关。
黎初气喘吁吁,眼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
男人笑笑,英俊的眉眼格外缱绻:“bb,我只是亲了你一下,还没做。”
黎初抿了一下嘴巴,在心里偷偷骂他无耻,顺便把刚加的分给扣了。
小朋友看起来有点生气了,瞪人的样子特别生动,打人的时候更是。
邵霆越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忍了这么多天,才有机会和自己日思夜想的小朋友亲密接触。
亲一亲、抱一抱怎么了?
想到这里,邵霆越的目光加深,捉起黎初的手掌放在脸上,示意道:“bb有什么怨气可以先发泄出来。”
黎初:“……”
哪有人主动要求别人打自己的,他皱着眉想抽回手,却被人牢牢握住。
男人喉结微动:“真的不打?bb,我给过机会你了。”
黎初简直无语,好端端因为亲了一下就打人,他也发挥不出来啊!
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和老男人周旋:“二叔,再不洗澡水就凉了。”
邵霆越没再说什么。
黎初在热水里泡着,舒服地闭起了眼睛。直到快要睡着的他忽然睁开眼。
他咬着唇,一脚蹬在了他脸上,连名带姓叫他:“邵霆越……”
黎初得浑身泛红,想起身离开浴缸却半点动弹不得。
他怎么可以……!
灯光下邵霆越的五官立体冷峻,眉骨间的眼窝深邃,密匝的睫毛和鼻尖都是水迹,看起来格外性感。
“怎么了,bb这么容易害羞?”
【作者有话说】
温这个角色其实有一点成长线,将来也会帮助到初仔bb,毕竟他和二叔现在的关系很不对等。他也会成长起来,Daddy大概会追着老婆跑[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33章 占有欲
bb,我对你没有洁癖
少年脸上沾染了一片水汽, 脸颊至耳后是肉眼可见的绯红,如同维港壮阔瑰丽的晚霞,只看一眼就会让人心甘情愿的陷落, 因为生气而扬起来的一双桃花眼更是活色生香。
原来无所不能的造物主也会偏心。
黎初现在一点也不困了,甩手泼了男人一脸水花,小脸绷紧:“我洗好了, 我要出去。还有……”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脏, 只是年纪太小, 对过于亲密的事情本就不适应。
“反正我要出去了!”
黎初气哼哼地要从浴缸里爬起来。结果手忙脚乱地划拉几下,还差点呛了一口水。咳得眼圈鼻尖都泛了红, 湿漉漉的黑发黏在额角, 像只委屈炸毛的落水小兔子。
可怜,但也可爱到了极点。
“为什么不要?”
“你、你不是有洁癖吗……”黎初的脑容量不够用了, 胡乱找了个理由。
“bb,我对你没有洁癖。小朋友哪来这么多顾虑?。”
邵霆越穿着西装时总是一副威严板正的模样。
他出身港岛顶级豪门,从小便被以继承人的标准严苛教养, 仪态风骨深入骨髓, 是真正含着金汤匙、立于云端的矜贵人物。
如今更是邵氏这艘商业巨轮的绝对掌权人,一个决策便能牵动无数利益, 寻常人恐怕连见他一面都难。
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从不需要对谁屈膝俯首, 更别提做到如此地步。
即便如此, 他心里却没有半分勉强和自降身价的感觉,反而心口有种被填满的感觉。
男人常年玩马术射击的手掌带了点薄茧, 扣着他的脸。
“二叔!”少年抬眸。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吻过。
“初仔, 不要让我一次次纠正你的称呼, 重新再叫我一遍。”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要纠结这个!
黎初磕磕巴巴地把Daddy老公叫了一轮, 但是男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初仔,是不是这个时候你才会心里眼里都是我?”
邵霆越手指蹭过唇角,眼底加深了几分。
黎初神色脆弱,没有力气再计较他的行为。
“好了bb,今天到此为止。下次不许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我生气了。我最近工作很忙,你要乖一点。”
“下午要不是司机及时汇报,bb还想单枪匹马闯金公主。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上次James的教训还不够?”
黎初累得眼皮都不想抬,脸颊湿漉漉的。
只是没想到邵霆越原来还记着这件事!他不声不响的一路回到别墅,给他煮了面,哄着他洗了澡,现在才露出大尾巴!
男人摸了摸他的额头,俊美威严的脸庞只剩宠溺。凑过来亲亲了少年发红的眼皮,然后把人捞起来抱了出去。
洗完澡回到浴室,黎初的头发还在滴水。
但是他太困了,只想睡觉,湿着头发就想往被子里钻。
邵霆越不允许他这样,硬是把人仔细擦干身体,换好衣服,然后让他躺在自己大腿上,用吹风机给他一点点吹干头发。
少年鼻子都是红的,眼睛紧紧闭着。
男人修长的手指小朋友柔顺的发间,一捋一捋的梳理,动作极其温柔耐心,像是在做什么高度精细的活儿。
黎初感受到温暖的风一点点吹拂,睫毛和鼻子也痒痒的。但是邵霆越的大腿枕着很舒服,吹风机的嗡嗡声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有种……难以言喻的静谧感。
小朋友眼皮开始支撑不住地耷拉。
弄好一切已经深夜时分,黎初像只疲惫到极致的小动物,窝在邵霆越温热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
失去踪迹的温思潼如同落入大海的一滴水,彻底没了音讯。
梁蔚动用了不少关系去找她,连和兴会那边也派出了很多人手。主要集中在油麻地旺角等地。
然而找了很多天依然不见任何消息,陈彪信誓旦旦地说那女人可能已经偷偷离开港岛了。
有可能吗……这么高摔下来会不会有后遗症?
黎初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放下,晚上还经常梦到她。
梦里温思潼一直在哭,而且满脸是伤,黎初被她的模样吓到惊醒。被男人抱在怀里安抚了很久很久才睡着。
此后他更担心了,接着又去了两次她住的地方。
还是当初她离开的样子,这期间确实没有回来过。
还正好遇上房东大叔在门口骂骂咧咧没收到租金,要开门进去将她的东西都扔了,重新转租出去。
黎初赶紧阻止了他,然后一次交了一整年的房租,温思潼如果有一天回来,还能有个地方落脚。
除此以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只能继续等消息。
房东收了钱也不再说什么,笑眯眯地八卦他最近是跑去做了什么生意发达,看着年纪轻轻还挺仗义。
黎初懒得跟他周旋,只能将焦灼压在心底。
他相信思潼姐是躲到了某个安全的地方,身心都需要时间去治愈。
……
Alex打来电话,约他出来喝东西,顺便把伦敦行洗出来整理成册的照片给他。
黎初欣然赴会,虽然老男人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地点选在中环一家临街的咖啡馆,装修古典雅致,客人不多。
Alex提前拿好了位置,面前放了一本厚厚的牛皮纸相册,看见他来到后很热情地打了招呼:“初仔,这边!”
黎初在对面坐下,Alex腼腆地挠了一下头发,说:“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点了杯冻柠茶给你。”
黎初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相册翻开,里面照片拍得很有味道,取景构图都是研究过的,看得出Alex很有拍照的天赋。
虽然后世的手机像素发展得很高级,但黎初依然觉得相机拍出来的人像更有味道,有一种凝固时间的静谧感。
“哇,你拍得真好。” 黎初忍不住眉眼弯起,由衷地夸赞。
受到夸奖的Alex开心地笑了起来,牙齿雪白:“是你上镜,随便一拍就很好看了。对了!我回来后新买了一台更高级的相机,造型特别酷,还可以自动对焦!我有一群朋友也是相机发烧友,下次初仔可以一起来玩。”
黎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就想起某人吃过Alex的醋,要是真一起出去玩,估计又得按着他讨回来。
Alex继续和他闲聊了几句,才说起:“对了初仔,你二叔一直这样吗?” 他朝保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但Alex猜想他们应该能听见他和黎初的对话。
Alex是心直口快那一类人,所以忍不住直说了:“初仔,你难道不觉得邵先生这样有点太过了吗?”
港岛虽小,却盘踞着数不清的豪门与新贵。
富豪出入随行保镖本是常事,但像黎初这个年纪的后辈,排场这么大的却不多见。这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啊?
黎初手里捧着杯冻柠茶,闻言抬起眼,若有所思。
过了吗?是有一点。
他有时候觉得,如果可以的话,邵霆越简直恨不得把他装进兜里带走。又或者在他身上放无数的眼睛。
等等、这个年代应该还没有定位器和微型监、听器吧……
黎初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纽扣,又掏了掏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