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此菌不早朝
“你,加油吧。”羲北拍拍他的肩膀,被冷得一个激灵:“你都出来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冷啊!”边说边把手伸到白狐的腹下取暖。
东煌卿:“……”
几人很快来到那个奶白色的圆盘边上,众人围了一圈,看不出个所以然,兰天便提议下去看看。
“下面都是水,什么也没有。”晏离想起自己从昏沉中醒来时看到的那片又白又冷的水,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不会在下面。”一直保持沉默的兰海道:“尸皇不可能与尸将共处一室。”
“可这里已经没有路了。”
“路,总是会有的。”兰海指尖聚起一簇短小的火苗,当空画了一个蜿蜒的蛇形图案。
火焰就此形成了一柄染着熊熊烈火的长剑,剑刃的红光将兰海的那双眸子映得橙红一片!
剑起,剑落,眼前的石壁就被劈开了一个完美的菱形大洞,洞上还燃着火焰,摇曳着,像极了一张怪物的大口。
这就是剑师巅峰的力量!
羲北羡慕的搂紧了自己的剑灵,因为这个世界他还没和剑灵结契,是没法使剑的,也就只能干看着人家耍酷。
兰海甩着剑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掌心一合,火剑便化作一小团火,火焰凝聚成一只肥嘟嘟的大耳猪,伏在兰海的掌心哼哼两声,嘬了嘬兰海的手指。
面无表情的男人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羲北:“……”可恶!这该死的羡慕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样乖巧可爱的剑灵,请给我来一沓#
于是羲北趁白狐打哈欠的功夫,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它的嘴里。
东煌卿:“……”大胆刁民!你忘了你这肮脏的手刚才都摸过什么鬼东西了吗?!
上下嘴合起,羲北“嗷”地痛叫一声,捂着自己红肿的手指,欲哭无泪。
明明剑灵就在自己怀里,却不能契约他感觉,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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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浅谈围观尸皇冢的方式方法
羲北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描述自己内心的震撼。
只见那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的洞窟深处,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脚下的路被一滩漆黑的深水覆盖着,只有几处少得可怜的落脚点,每次只能容许一个人走
过。
而在深水的中间,同时也是整个石室的中间,正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石馆。
远远看去,石棺上还刻画着许多图案,密密麻麻的,排布凌乱,大小不一。
当然,这些都还是其次。
关键是这个石室的顶上,还雕刻着将近三十多幅图画,图画与图画环绕成一个又一个圈,以圆顶为中心,将整个顶部和四周的石壁填得满满当当。
随后进来的散修们目露喜色,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是一个墓室,而墓室之中多多少少会藏着一些随葬品,加上这墓室这么大,这么豪华,随葬品必然不会太少!
不过他们也是有想法的,仙府里危机重重,每一步都应该小心谨慎,如果贸然前去送死,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哪怕心有贪婪,也要忍住。
“兰公子……这地方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兰天仰着头,眯着眼观看那几十幅图。
从圆顶开始,壁画呈螺旋状往下延伸。
第一幅上画的是一个人,二到了第二幅,就变成一人一兽。
再后来,那妖兽的位置被一把剑替换了,而站在妖兽旁边的人也长高不少,从少年变成大
人。
渐渐地,人的头发变长,身上的服饰也越来越豪华,而那把占据妖兽位置的剑,则长时间的维持着原样,最终,剑消失了,留下了一个人站在一整张壁画之中,身穿华服,头戴贵冠,坐在椅子之上。
最后一张图,便是一个孤零零的棺材,和现在摆在石室中间的棺材一模一样。
本该寥寥几张图就能画完的故事,因为中间掺杂了很多的人和妖兽玩闹的画面,或者人持着长剑修行的画面,让这些图看起来非常的繁琐,但若是真的少了那么几张,有没了那种隆重
的感觉。
是的隆重,这就像是一份隆重的纪念,将一些陈旧、却记忆深刻的过往,雕刻在这偌大的石室天顶。
“随葬品倒不一定会有。”兰天轻叹一声,从乾坤袋里拿出三片银色的叶子,指尖轻轻一捏,叶子就成了碎末,他道:“这是兰氏培育的惜月树,惜月树能解百毒,包括尸毒,大家都抹一些在身上,小心行事。”
“多谢兰公子!”
“什么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植物,真不愧是兰氏!”
兰氏在星云国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确具有很强的威信力,但凡他们出手的灵草或者丹药,质量都很有保障,出门游历的弟子也个顶个的谦逊有理……嗯,就是太过于老实了,容易被人忽悠。
“羲公子,不试试么?”兰天见羲北只顾和怀里那只白狐玩闹,忍不住提醒:“我们待会儿要启棺一探,而棺中之物恐有危险,不如先防一防。”
羲北知道他这是在套话呢,并不上钩:“兰公子,我既然能操控活尸,自然有防备尸毒的办法,不然我早就死了。”
“既然如此,不如你去开棺吧。”有人在后插嘴道。
这地方第一眼看上去十分豪华,造建起来不简单,但是这四面都是水,只有中间的石棺看起来还有点样子,让人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障眼法。
羲北只给了那人一个眼神:“尸皇就在里面,我的任务已经达成,如果还想叫我破阵开棺,还需另付酬劳。”羲北笑得眯了眼:“看来除了兰公子,还有不少人对尸皇很感兴趣啊。”兰天挑眉:“你怎么确认里面躺着的就是尸皇?如果我现在将报酬给你,你使计一走了之,我岂不是白白废了这么多时间?”
“天地为誓,我可不想遭受雷劈,再说,是与不是,开棺一看便知。”羲北做了一个请的
手势。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却没人愿意站出来做个先例。兰天倒是有些意动,脚踩上了一处露
在水外的石板,溅起了一些水花。
深水里像是蕴含着一股极大的力量,来自深渊的寒气,像是从四面八方浸入了肌肤里,冻得人浑身发寒。
兰天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仰头看着天顶的那些壁画,脸色微变:“动了。”
“什么?”兰海一直关注着他,这会儿见他神情不对,便出声问道。
兰天:“壁画上的图案变了。”
羲北仰头看去:“唔,反正我眼中看到的是没变的。”
“我看也没变。”
“没变啊,还是原来的样子。”
“呃……其实我刚才也没看清这些画的到底是个什么,不知道变还是没变。”
但兰天总不会说这种谎,要么就是壁画上有什么玄机,在人移动之后,因为不同的视角呈现出不同的图案。
于是羲北也跃上了一处露在水上的石板,眯着眼转了一圈:“好像可以看到壁画上的字了
因为是古字,羲北看不懂,只能等着兰天一边在每一处石块上来回跳跃,并逐一念出上面的内容。
“这应该是墓主人留下的手书,他在忏悔,深深地忏悔。”兰天一字一句道:“这是一名
剑修。”
羲北补充:“壁画之后,上面的人身上带着金光,这人应该是个剑圣。”只有到了剑圣境界,才会有金光环绕,能造一方小世界,能为一方之主。
兰天赞同道:“剑圣前辈一开始只是一个衣衫破烂的顽童,后来与妖兽结缘,成为了御兽师。”
兽修是天地灵物,降生时就具有修为,且初期的修炼速度极快,和妖兽结契的剑圣修为也因此突飞猛进,被某个学院看中了,成为门下弟子。
剑圣换下了破破烂烂的衣服,穿上了规整服饰,每日废寝忘食,潜心修炼。
很快,剑圣和兽修都到了要突破的时候。兽修的进阶,越是往上,越是痛苦,一不小心,就命丧黄泉,魂飞魄散,于是剑圣便想出一个方法,那就是将他的妖兽融入剑中,成为他的剑灵。
“这样一来,兽修以剑之身晋级,便无需断筋挫骨,经历骨肉重生的痛,已经危机重重的生死劫。”兰天摸着下巴:“这方法,后来有很多人试用,大多都失败了,哪怕是从小就与家族培养的妖兽建立了深厚感情的御兽师们,也很难做到,因为这太考验人和妖兽的默契和信任了。”
这位剑圣和妖兽的关系深厚,让妖兽融入剑中的术法自然是成功了,他们顺利晋级,成为学院中的佼佼者,被派到外界历练,并且再此过程中收了小弟,有了许许多多的追捧者。
渐渐地,多年的感情开始变质,被高高捧起的剑圣,开始嫌弃自己的手中剑不够精美,威力不足,对他的修为不再有益处。
古朴的剑被悬置高堂,成为所有入他门下的弟子们供奉朝拜之圣物,成为一种传说,一个神话,一个只能供人敬仰,却再也不得出鞘的摆设。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妖兽被锁在了剑中,没有主人的命令,不得出现,而唯一能让它出来的主人,却已经开始铸造起别的,更好的,更华丽的剑,行走江湖,仗剑天涯。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互诉衷肠,互誓诺言。
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地方,身上染血,剑尖飞红,在一片煞气中放声狂笑,在劫后余生中拥抱庆幸。
可是现在,他们相顾无言,背道而驰。
直到有一天,剑圣喝醉了酒,夜里摸到了呈放着“圣剑”的大殿,手指把着剑柄,想要将剑拔开,和里面的妖兽说说话。
但是,那一晚上,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打不开剑,因为妖兽已经主动封剑,拒绝和任何人相见。
“于是剑圣用了很多的方法,他将剑用绳索吊着,房间了最深的寒水里,因为那只妖兽曾经最怕冷,他想逼着妖兽出来,但是剑沉进了寒潭里三天,里面都毫无动静。”
剑圣发怒了,此时的剑圣已经是一方霸主,每天都听着别人对他的恭维,再也受不了任何
忤逆他的东西。
他用寒水冰淬,用烈火焚烧,用炎石锤打,用毒液浇灌……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逼迫妖兽就范,他发了疯似的怒吼和威胁,试图通过斩尽与妖兽所有牵绊的方式,来让妖兽主动出
鞘。
当然,这些都失败了。
被尘封在剑器里的妖兽就像是死了一般,不声不响,不吵不闹……就像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把吵闹和怨恨用尽了,剩下的,都是沉默。
走到最后一块石板时,天顶壁画上所有的字基本都看遍了,兰天踏上了走向石棺的第一层
阶梯。
瞬间!漆黑的深潭里浮现出一片湛蓝的光芒,将整个巨大的石室照亮。
于此同时,天顶上的壁画被潭水里的光映照得斑驳陆离,像是打开了开关,壁画上的内容变成了一幅幅真实的映像,在众人身边展现出来。
这个场面来得突然又震撼,猝不及防地呈现在眼前,好似一幕幕活生生的场景。
【你怎么受伤了?】衣衫破烂的小乞儿抱起了草丛中的奄奄一息的小兔子。
【你要死了吗?好巧,我也是,那我们就一起渡过最后的几天吧。】
【咦?我们没死!哈哈!我们都活着,是你做的吗?你是神吗?】少年将白兔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他们在绿色的草丛里嬉闹,欢笑。
场景转过了一幕又一幕,少年长大了,宽阔结实的肩膀,将一直都很瘦小的白兔抱在怀里,亲呢地在它耳边呢喃【嘻嘻,我昨天看到了,你变成人了,还给我做烧饼吃,嘻嘻,虽然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