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第3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常金花心里想着不好,再过两天果然听说杨家哥儿去谷阳县上外祖家了。

这个当头,正是议嫁的哥儿去的哪门子外祖家?常金花留了个心眼托人打听,果然听说杨宝儿嫁到了自家表哥家去。

常金花气得七窍生烟,自他家大郎十岁考上童生,十里八乡要与她家结亲的人家数不胜数,千挑万选选了个杨宝儿,结果这当口上,这家子人竟然一子二嫁!

她当即便要去找杨家算账,儿子宋亭舟却拦住了她,“等我三年确实是我耽搁了他,如今我连秀才功名都没考上,也没脸再去提及亲事,就算了吧娘。”

看着儿子满脸郁郁之色,常金花还怎么去闹,生怕伤了儿子的心,自这次落榜后,宋亭舟好似更加黯然神伤。

常金花只认为是杨宝儿另嫁之事引得儿子伤心,鼓足了劲要再给儿子相看个更好的。

可附近村子适龄的哥儿都已订婚,那还没订婚的她又看不上,正是愁眉不展之际竟然在镇上看到了人牙子卖的孟晚。

别的一概不说,只说识字这条便狠狠戳中了她,好让人知晓,除了杨宝儿还有别的哥儿也能识字!

第3章 宋家大郎

孟晚换了三桶洗澡水,这才把身上的泥都搓了个干净。

他洗的时候才发现桶旁放着一把长相奇特的类似豆角的东西,拿起来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往手上搓了下竟然有些许泡沫。

这就是皂荚?

孟晚用豆子洗了澡,发现还真的能洗干净,不免有些惊喜。

他还以为要干搓,没承想还有辅助工具,不错不错。

小屋南边是一扇木窗,没有床,也是一张两面贴墙、一面挨窗的炕,只不过没有主卧的大,和现代的榻榻米相似,但是更高。

北面是一张书桌、一个高柜和一把椅子,椅子上搭了件长袍,和一条灰色亵裤一起。

孟晚洗完澡拿起衣物准备穿上,却发现里面还掉出来一个小布块,上面还有四条带子,他不可思议地往身上比画,发现是块肚兜!

尴尬地抹了把脸,他终于意识到他此刻的身份性别。

研究着将东西穿上去,别说这东西好像是棉布做的,穿着还挺舒服。

外袍他穿着太过宽松,袖子也长,他往上挽了两圈,终于意识到,如果不穿那玩意,那他很容易走光。

他打开后门把木桶里的脏水倒进墙角,收拾好东西把他们都摆放在原位,这才打开厨房的门走出去。

“常姨,这衣服是给我穿的吗?”孟晚顶着湿漉漉的长发,声音弱弱地发问。

院子里有两棵枣树,中间拴了条麻绳,常金花正在往上挂衣服,闻言回过头去,这一看便愣住了。

孟晚原本圆润的脸因着路上条件艰辛,硬生生磨瘦了两圈。

此刻他下巴是尖的,小腰是细的,倒是因为大部分时候在车上闷着,皮肤没黑太多,却也比在府里伺候人时暗了一些。

此般肤色在北地这偏僻的小山村来看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最出挑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孟晚精致貌美的五官。

眉不修而浓黑细长,眼不圆却状若桃花,鼻子高挺鼻头小巧,嘴唇不大不小色泽略淡,唇珠丰盈饱满。

哥儿们皆有的孕痣红得发亮,芝麻大小,点点一粒,鲜明的铺在眼尾下,再偏几毫米便算是泪痣了。

他如今年岁比前世小,又故意想扮作乖巧,头微微低垂,漆黑的眼珠也在不安地颤动,配上他雌雄难辨的美貌,真真是令人眼晕。

这场面,饶是常金花常年板着脸惯了,此时也不免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我滴个乖乖,我这是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个啥东西回来了。

“你……你……你是?”

“我叫孟晚。”

可不是什么丑奴儿!

常金花收回下巴,清了两声嗓子,“咳……那个是我家大郎前两年的衣服,如今家里没有富裕的粗布,你先穿着他的。”

“哦。”孟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常……常姨。”

“诶。”常金花飞快地应了一声。

“现在要我做什么。”孟晚忐忑地说。

常金花现在怎么看他怎么满意,“地里现在没什么活,有活你也干不了,天色不早了,你帮我点火,我做饭。”

大屋的柜子里有粮食,常金花本来想如往常一般去舀糙米,想到孟晚细瘦的腰身,顿了下又打开另一个小些的布口袋,舀了半葫芦瓢的精米,也不洗,直接下锅加水煮。

孟晚老实听话地猛往灶膛里添柴,常金花看不下去提点道:“锅里水开锅了就不用再添柴了,真当我拾点柴容易吗?”

孟晚到她家还真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儿,被常金花提醒才晓得柴也不是取之不尽的。

“那不然明天我去山上捡柴?”他试探道。

“那倒不必,而且现在都是湿柴,还要费劲晾干,等秋收完有大把时间,到时你不想去都不行。”

短时间内常金花都不想让他出门,别的不说,这张脸没成亲前都是个麻烦。

这么一想,常金花又觉得不太合心意,觉得孟晚不像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还要再考察考察。

精米的香气很快弥漫在厨房里,孟晚蹲在灶膛口咽了咽口水。

他吃了几个月的死面饼子,喝着水,早就不记得米是什么味道的了,今天甚至只喝了一口水,天杀的人牙子半个饼还克扣他的。

院子靠大门那片空地被开垦成一片菜园,用石头和黄泥垒到小腿高,上面插着半米长的荆条。

常金花打开园子门,从菜地里薅了一把旱芹菜,靠墙的瓜架上摘了两只胡瓜。

回去把锅里的粥盛到盆里,常金花刷了锅,让孟晚接着添火,她则拿起木铲在盛油的坛子里沾了点油放进锅底。

旱芹菜切成长段,用清水洗了两遍扔进锅里,奇异的蔬菜清香迸发,常金花只放了半勺盐,用木铲铲了几下便盛进盘子里。

胡瓜就更简单了,拍碎切块加少许盐,用筷子搅拌两下。

“成了,吃饭吧。”

孟晚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水缸旁有个洗手洗脸用的木盆,他舀水洗了手才进屋帮常金花端饭菜。

常金花都算是村里的干净人了,见了不免也嘀咕一句:“还挺讲究。”

孟晚从小父母双亡,在二叔二婶家长大,他们供他上学,不缺他吃穿,只是偶尔二婶会责骂,会指桑骂槐。

他见过堂弟对二婶撒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也羡慕过,但知道那些终究不属于自己。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等他十八岁考上大学,二叔只说责任已经尽完把他赶出家门,绝口不提父母留给他的六十万遗产。

孟晚没有争辩,提着他几件衣服,离开了住了十多年的“家”。

不是他软弱,是他世间仅此一位亲人,不想断了最后的念想。

如今再让他选,不和亲叔打官司让他吐出五十万来都是他脑子缺根筋!

话说远了,总之是常年看人脸色惯了,让孟晚行事都爱多思多想。哪怕饿的急了,见常金花没落座,他也不没动筷。

常金花将晾在一旁的粥端了上来,从盆底捞了满满一勺稠米添到孟晚碗里,“动筷啊,愣着干啥?”

“我等常姨一起吃。”

常金花往自己碗里盛了碗稀的,嘴角轻扬,“行了,吃吧。”

见她坐下来了第一筷,孟晚迅速端起碗喝了口米粥。

啊!香!

孟晚简直热泪盈眶,太好喝了,他一口气喝了半碗粥,这才抽空夹了一筷子炒芹菜。

这个也好吃!

孟晚眯起眼睛,飞速吃完一碗粥,然后偷偷瞄了眼常金花。

“看我干啥,自己不会动手舀粥?”

孟晚腼腆地笑了,又喝了两碗粥才感觉肚子里有了饱腹感。

“你今年多大了?”常金花收拾了碗筷盘子,问起孟晚年纪。

孟晚想起刚穿越过来听那位姑娘身边的小侍说过两嘴他如今的年纪,便答道:“十六了。”

常金花一喜,“那与我家大郎差了三岁,正正好。”

孟晚低头帮她收拾,沉默不语。

常金花见他这样似是不愿提及自己儿子,将洗好的碗筷放进厨房的橱柜里,叫他进了大屋。

“那些句虚话我也就不说了,我买你是做什么的想必你也清楚,我知你或是有些来历,但如今这个地步,若不是你会识字被我买来,现在不定被那牙子卖到哪家当着奴才,如今进了我家家门也不必委屈,只要你与我儿成了亲,便能销了奴籍成良家哥儿。”

她这一番话孟晚还真听了进去,这个世道下等奴籍是什么地位他已经初步了解,管你什么能言善辩在主人家面前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谁给你申辩的机会?

如此一来嫁人改成平民户籍确实是件好事,嫁人?唉……不然先听天由命吧。

常金花拉他坐在炕沿上,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相公早年去得早,大郎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如今在镇上私塾里念书,每十日才回家一趟。这十里八乡的读书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我家大郎虽是这两年运道差了些,秀才还没考上,但以我儿文采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别的咱们不敢说,秀才娘子还是能让你做上一做的。”

孤儿寡母,考了好几年秀才的都没考上的读书人?

孟晚握了握拳头,我命由我不由天!

晚上孟晚睡得小屋,夏天窗子打开,一股凉风吹堂而过,凉爽宜人。孟晚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想到头挨到枕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常金花蹑手蹑脚地推了道门缝,借着月光往里偷瞄,孟晚已经裹着半截薄被睡得昏天暗地了。

常金花放下心,又回了自己屋子。

孟晚在宋家就这么住了下来,常金花不让他出门,他就在院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他穿来那件小侍的衣服也被他洗的干干净净。别的不说,布料还是好的。常金花让他自己改件里衣穿,就是那种吊着四根带子的。

孟晚比照自己穿的那件,据说是常金花早些年做的,一直没舍得穿,便宜了他。

这东西也好做,就是一块布料而已,裁剪差不多再缝上带子就好了,孟晚裁得有些歪,带子缝得也东倒西歪,勉强凑合有了换洗的。

再难一点的粗布短打他就不行了,是常金花抽空给找了件他儿子的袍子改的。

贫苦人家都是这样衣服改了又改,除非破损的没法穿才会剪裁糊好纳了鞋底子用,不然穿得再久也没有扔掉这么一说。

宋寡妇家的大门关了好几天,村子里早就有人议论开了。

张小雨恨不得绕村口走三遍说道说道宋寡妇家的小哥儿,奈何确实怕宋寡妇到她当家的跟前儿告黑状,只能忍得抓心挠肝。

宋亭舟背着书篓回乡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在自家墙外贼眉鼠眼地观望。

“二叔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