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 第294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他话没说完,宋亭舟已经脚步转外,离开前说了一句,“若是夫郎不在,屋里不需要人伺候。”

意思没事别来他们正房里。

正房三个门,卧房在最里面,枝繁枝茂平时都在中堂伺候,今天进的也是外屋,结果老爷还是不乐意。

枝茂记住了宋亭舟不喜欢仆人来正房的事,想着等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把这事也告诉枝繁一声,免得他不知道惹得老爷不喜。

宋亭舟走后枝茂忙把地上的珍珠捡起来,挎上他和枝繁的绣筐出去,把东西往他俩住的小房间一放,也去找孟晚了。

孟晚在常金花屋里看信,他屋里不是没有地方,偏偏没事喜欢歪在常金花这里。

里面也热闹,除了楚辞和阿寻外,大家都在。

常金花这边的炕,搬家前孟晚找人给盖过,又宽又长,烧暖了整个屋子都很暖和。

孟晚半倚在炕上,面前支了张小桌子,纤长的手指捏着信纸,偶尔轻笑一声。

“怎么了,有喜事?”常金花端了一盘子砸好的核桃进来,身后跟着高高大大的宋亭舟。

孟晚往里面挪挪给他俩腾地方,“小蛾有孕了,黄挣说等他生了让咱们回昌平喝他家的满月酒。”

常金花对黄挣夫郎影响很微薄,“小蛾就是你托他找得那个朋友?”

孟晚接过宋亭舟给他剥的核桃仁,“嗯。他俩成婚也有好几年了,这回小蛾有孕,黄挣高兴坏了。”

常金花也许久没见过黄挣了,印象最深的还是他青涩黝黑的倔模样。“家里布料那么多,要不要给他们拉回去一些给孩子做小衣吧?”

“成啊,正好过两天我要去珠宝铺子,再给孩子打一个长命锁吧。年后咱们回乡,顺路就给他们捎过去了。”孟晚早就答应常金花回乡,盛京离昌平到底没有岭南那么远,顶多两个月就能回到乡下。只是今年许多事耽搁了,现在天寒地冻的不好走,要等年后暖和一些再回去。

他们在常金花这里待了半天,晚上在这里吃了晚饭,回去四下无人孟晚才对宋亭舟说了边二兴和郭婉贞儿子失踪的事。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很长时间,一长一短的各自叹了口气。

孟晚与承恩伯爵府和寇家说的不宴客是真的,但关系与他家亲近的

祝、吴两家还是携礼上门了。

“三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四叔吧?”孟晚到门口迎客,竟然见到了回京过年的祝三爷,他身后跟着个比他还高一些的汉子,长相凶悍,看着就像不好惹的。

两兄弟长得很像,只不过祝三爷走南闯北多年,气质更加沉稳圆滑,祝四爷更具匪气。

跟着孟晚和宋亭舟出来迎客的雪生,闻言下意识看了祝四爷一眼,眼中情绪复杂。祝四爷也习武,他敏锐的察觉到雪生的目光,纳闷的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得罪过这人。

祝泽宁一家子都到齐,上到长辈祝三爷,下到小辈久不出门的琼娘,再加上丫鬟小厮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

相比之下吴昭远夫夫二人就冷清了许多,两人没有子嗣,吴家也没有长辈,两人身边只跟了三两个仆人,其中一个便是跟随吴昭远身边多年的小厮秋影。

把客人都请进门之后,孟晚略退后两步看了雪生一眼,“没事?”

雪生心中一暖,“都过去了夫郎。”

孟晚提起来的心松懈下来,“那就好。”

若是雪生过不去曾经的坎,孟晚也只好惹祝三爷不快了,不与他四弟相交了。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他心里自有丈量。

众人先去拜访常金花,然后男客去前面宴客厅,内眷留在常金花院里。

“雪生哥!”秋影叫住雪生,语气一如当初,只是经历了变成期,变得成熟了许多。

雪生许久没见他,面上也露出个笑来,“听说你都成亲生子了,怎么没把孩子带来。”

秋影挥挥手,“嗨,丫头一个,又那么大一点,带她做什么。”嘴上是这么说,嘴角眉梢都带着喜庆的得意,可见还是喜欢的。

雪生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带着金色丝线的荷包递给他,“给孩子准备的见面礼,她没来,你就带回去给他吧。”

秋影十分感动,他和雪生许久没见,没想到雪生哥还特意打听了他的事。

宋家的仆人分别往前后院送茶点,常金花往炕桌上摆满了干果点心,招呼琼娘上去。

“琼娘,来,想吃什么自己来拿。”

琼娘比阿砚只小一岁,看起来却瘦瘦小小的一只,脸色白净到有一丝苍白,显得眼睛更大了,带着干净的破碎感,大人们看了都很心疼。

兰娘帮女儿脱了鞋子,让她上去暖暖,“外头雪那么厚,本来不想带她来的,但是她非要过来,说要看新宅子。”

孟晚派人去喊阿寻,转头回来给琼娘泡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糖藕粉,“一会儿再让阿寻来给琼娘把把脉,我记得上次他说琼娘可以适当外出散散步,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第305章 宝光斋

琼娘身体不好,很多吃食不能乱用,不过藕粉她是吃过的,所以孟晚才给她泡。

阿寻很快就过来了,他为琼娘诊了脉,“恢复的不错,我上次给她开得方子吃到年后,到时候我再去祝家给她调整一下。”

琼娘甜甜的对着阿寻笑了下,阿寻摸摸她的头,回了个笑,兰娘也在一旁慈爱的看着女儿。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可人的时候,吴昭远的夫郎郑淑慎满眼羡慕,若是他也有个孩子就好了,不求男孩,女娘和小哥儿也是好的。

孟晚余光中扫到他的眼神,琢磨了下突然说道:“大嫂,我准备了些给令尊的束修,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不然你陪我去看看吧?”

郑淑慎一愣,“不必准备什么贵重东西,寻常的束修礼即可。”

孟晚硬拉着他出去,“你就帮我看看吧。”

他走的时候隐蔽的对阿寻使了个手势,意思是跟上来,阿寻的弟弟是哑的,楚辞同样不能发声,因此一看手势就明白了,过了小会儿,到正院库房找到真的在翻找书画的孟晚和郑淑慎。

郑淑慎是极为传统而规矩森严的家教,人脸皮又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直接让阿寻给他把脉,孟晚就特意把他叫了出来。

收藏书画和文房四宝的库房里有两套上好的桌椅,孟晚把人安排好,又正儿八经的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看看字画,我去旁边屋子给琼娘拿一箱珍珠玩玩。”

孟晚半句废话没有,说完就去了旁边的库房,把这个隐秘的小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一同回去,神情都没有太多变化,只是郑淑慎眉眼间的愁绪似乎浅淡了不少。

兰娘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同孟晚一样顾忌郑淑慎的颜面,都故作不知。

孟晚手里端着一个箱子回来,上头还有一个方形盒子。

“琼娘,来看看,小叔给找了些好玩的。”阿砚和通儿也过来了,孟晚把箱子往炕桌上一放,三个孩子就好奇的围了上去。

阿砚手速最快,本来该是琼娘先开箱,他偏偏一把给掀开了盖子。孟晚眼角抽动,“啪”的一下抽了他手背一下。

阿砚撇撇嘴,再一看又是熟悉的小珍珠,当即没了兴致,觉得自己白挨打了。

“好多、好漂亮啊!”琼娘大大的眼睛里泛着欣喜的光芒。

“晚哥儿,这是南珠吧?太贵重了,给琼娘捡上几颗玩玩就行了。”兰娘不是不识货的,祝三爷出去行商也总会给孙女带礼物,这种程度的南珠放在盛京城里也是上等货色,用来交际正好,随手送孩子不免可惜。

“没什么的,都是一分重的小珍珠,正适合给孩子做头饰,琼娘喜欢就好。”孟晚最不缺的就是珍珠,刚好这种圆润的珠子比宝石还讨小孩的欢心,送便送了。

兰娘有心拒绝,哪怕一分重,这样成色的南珠也要五两一颗,这一箱最少也有七八百颗。说贵重都轻了,给孩子送礼,简直太奢侈了。

“琼娘,你看看这里还有小叔给你挑的首饰,打开瞧瞧?”孟晚说话的时候眼睛微眯,死死盯着阿砚跃跃欲试的手。他发现他儿子不是一般的欠儿,而且特别擅长在外人面前让他丢脸,刚才他动了一下手就已经引得大家关注了,这回阿砚再敢惹他,他就提到外面去教训。

琼娘害羞的笑笑,“谢谢小叔,那我真的打开啦?娘?”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唤自己娘亲。

兰娘为难的看着孟晚,“怎么还有啊晚哥儿?”

孟晚失笑,“都是我收上来的东西,没有盛京的物价这么高,不必多想,我头回见琼娘,应该的。三叔每次见阿砚也没少给他买好东西。”

孟晚都这么说了,自己若是太过推辞反而显得外道,兰娘无奈地浅笑,“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琼娘高兴的欢呼了一声,打开了方形的扁平盒子,里面是一只金项圈,这个倒是没什么稀罕的,小孩常收到的礼物,一是长命锁,二就是项圈。

孟晚送的这支项圈工艺精细,圈身也不粗重,孩子戴着不会显得累赘。上面是浮雕花纹,最值钱的是正面镶嵌的一颗密黄色猫眼宝石,随着琼娘手中的动作,猫眼石的光晕来回变化,放到有光影的地方更是霞光璀璨。

“好!漂!亮!”琼娘兴奋得脸颊红润,拿着金项圈爱不释手,“娘,我好喜欢,比祖父给我买的还好看!”

常金花瞧她这样鲜活的样子觉得稀罕,“琼娘,过来叔祖母这儿,我给你戴上。”

琼娘过去跪坐在常金花前面,微微低头。

常金花把活口打开,边给琼娘套项圈,边念念有词,“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兰娘眼眶倏地就红了,但愿女儿能像阿寻小郎中说的那样,把身子养好,一生无忧。

两家人晚上留在宋家吃饭,常金花亲自张罗的,孟晚时而给她打下手,时而和兰娘和郑淑慎说说话。

“真羡慕晚哥儿,和婆母关系那么好。”郑淑慎忽而说道。

兰娘笑他,“大嫂,咱们俩是没有婆母,所以你才能坐这儿和我感叹,不然你以为儿媳妇是那么好当的?”

她也有两个交情还算不错的朋友,另外也和祝泽宁同僚的家眷打过交道,禹国孝道大过天,儿媳难当。

像常金花这样的婆母,和她公爹那样的公公才是少见。

郑淑慎想起自家爹娘和家里的嫂子,赞同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三家关系亲密,席间也没分什么前后院,在宴客厅摆了张大圆桌,众人同席吃饭。

琼娘要吃药膳,三个小孩单独在常金花屋里摆了一桌,阿寻同旁人一起吃饭有些不自在,干脆也陪着他们。

常金花手艺和外面酒楼的大厨又是不一样的滋味,大家吃的是宾主尽欢。饭后又闲聊两句,客人才起身离开,约定年后再聚。

小年之后时间便快了起来,眨眼就是年根底下,宋亭舟一如约定那样带孟晚去了宝光斋。

宝光斋是盛京较为有名的首饰铺子,据说背后的主子是京中贵人,但盛京城的贵人数不胜数,谁也不知宝光斋的东家是谁。

宝光斋虽然只有两层楼,但铺面广阔,一层就有三个前门,大冷的天外头还站了人迎客。

年底来置办首饰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相互作伴的女娘和小哥儿,携手来的孟晚和宋亭舟在里面很是打眼,更别说孟晚出众的相貌,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频繁惹人偷偷打量。

他俩到宝光斋之后,宋亭舟牵他直奔二楼。孟晚打趣道:“宋大人很熟门熟路嘛?”

宋亭舟与他相连的手用上了些力气,他认真解释道:“是泽宁听说我们要来宝光斋,同我说二楼摆的才是他们铺子里的精品,叫我不用在一楼浪费时间。”

祝泽宁官虽然小,但有个好爹,祝三爷这些年走南闯北没少挣钱,虽说没有孟晚富得这么夸张,但家底也是十分丰厚的。

祝泽宁从小富少爷做惯了,实际上是没过过什么苦日子的,也有过花钱如流水的作态,直到中进士后在盛京安家才稍作收敛。

他闲不住,这么些年不说把盛京城逛个遍,但也算得上是半个当地人了,一些有名的店铺什么情境背景,他都能说得上来点门门道道。

二楼楼梯口站着两个迎客的伙计,竖起耳朵一听就知道上来这两位是不差钱的,争相上前接待。

“客官要看些什么?咱们宝光斋应有尽有。”其中一个伙计距离孟晚他们更近,抢了先。

宋亭舟从袖兜里抓了小把铜板递给他,“不需要,我和夫郎自己看。”

伙计收下铜板还想再说,却被宋亭舟的冷脸给吓住了,悻悻退回楼梯口去。

孟晚用被握住的手指弹了两下宋亭舟的手掌心,宋亭舟肩膀向他所在的方向稍稍倾斜,眼眸微垂,音调柔和,“怎么了?”

“楼上怪热的,我把大氅脱了你帮我拿着?”二楼明显比一楼服务精致,里面熏香的香炉都不下一个,炭盆和炉子都有,刚上来就有一股混杂着香味的热浪扑来,孟晚想脱外套,一手被他抓着又不好操作。